第277章 我隻是想讓她嘗嘗她自己做的湯
蔣主任做的是雞蛋醬的雜醬面,配了一些燙過的青菜,雖然是挂面煮的,4但味道也非常好。
吃了飯,孫晚星和她一起往單位去,這一路上,蔣主任跟孫晚星說了很多現在婦聯工作的現狀。
比如全國婦聯大會已經很多年沒有再開了,人民代表大會倒是有在開,可婦聯部門提出的要求,十有八九都不會被採納。
婦聯部門聽起來看起來都很好,但實際上它們的地位在全國來看就像是一個裝點門面的部門。
它們的存在就好像在說,看我們也有這個部門。
「小晚,我和我的同志們通過話,我們一緻覺得,如果我們沒有在這個階段取得跨越級的勝利,等往後,或許再過三十年,四十年,婦聯的話語權會更低。」蔣主任她們其實早早的就已經對此有猜測。
可她們根本就沒有特別好的辦法去改變這個情況,所以她們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女性的話語權越來越少,卻無能為力。
蔣主任深吸一口氣,「戰亂的時候說要團結一切需要團結的力量。到了和平年代,有一些人就開始琢磨著怎麼樣集中自己手裡的權力了。」
蔣主任的話讓孫晚星想起了後世的那個「離婚冷靜期」,以及那麼多年,明裡暗裡宣傳的女性應該在工作的同時,照顧家裡的宣傳。
內心忽然覺得一片寒冷。
蔣主任和她的同志們預測真的太對了。
看著滿臉憂愁的蔣主任,她問:「蔣姨,你看現在的丈夫毆打妻女,對妻女十分嚴苛以及重男輕女的情況那麼多,假設如果婚姻需要冷靜,需要深思熟慮,是結婚冷靜期需要存在,還是結婚冷靜期?」
蔣主任停下步伐,對孫晚星道:「我一直都覺得結婚需要冷靜。離婚反而需要下定決心。」
「結婚寓意著要從一個家庭踏入到另外一個完全陌生的家庭裡面,和一群完全陌生的人去做最親近的人。在生育產子的時候更是把自己的身家性命交到別人的手裡。」
「我很多時候都覺得結婚是一場賭博,賭贏了能有一個可能比較安穩的下半生,要是賭不贏,那就是跳進一個苦水當中。」
「在這個時候,就需要很大的決心和毅力才能從苦水裡掙脫出來。所以離婚為什麼要有冷靜期?要是真的有那麼一個離婚冷靜期那不就是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麼?要是日子能好好過,誰吃飽了撐著願意離婚?」
蔣主任的話,猶如一句句的重鎚,落在孫晚星的心裡。
她再一次意識到這個世界和上輩子那個外表光鮮,內裡其實已經腐朽了的世界不一樣。
這個世界有蔣主任她們這些真心為婦女打算的人,而她,帶著對後世某些人、某些政策的不滿回來,她和蔣主任她們聯合到一起,誰說她們沒有改變天地的可能?
蔣主任的話卻還沒有說完:「假設離婚冷靜期真的存在,那麼那些因為男方暴力,生命受到威脅的女性該有多絕望?那些暴力分子會不會狗急跳牆,索性在這個冷靜期內直接把另一方弄死呢?」
蔣主任合理猜測,卻一語中的。
想起那些死在離婚冷靜期女人,想起那每年都有人呼籲廢除,卻依舊執行著的離婚冷靜期,孫晚星閉上眼。
她回來了,那離婚冷靜期這種本來就不應該存在的制度就別想存在了。
要是真的有人提出,看她的巴掌同不同意!
「蔣姨你說得對,是結婚應該冷靜。」孫晚星琢磨著以後要不然直接搞個結婚冷靜期好了。
期流程直接按照離婚冷靜期的來。
蔣主任對孫晚星讚許地點頭:「當初你說你要跟周向陽結婚,我是好好地查了周向陽地家世背景,看到周向陽父不親母不疼的我才沒勸你的。主要是周向陽那個媽我以前打過兩次交道,那實在是不像一個正常人。」
這話一說孫晚星要說得可就多了,她跟孫晚星說周向陽她媽茅思慧小時候對周向陽的那些離譜操作,隻覺得她無論從哪邊看都像個傻逼。
兩人這麼一吐槽,就吐槽到了單位,林小娥已經在單位門口等孫晚星了。
孫晚星跟她匯合,她跟蔣主任打了招呼以後,兩人一塊兒朝著滬市監獄去。
在看到那四個大大的滬市監獄這幾個字的時候,孫晚星覺得十分不滿,憑啥滬市女子監獄要加女子這兩個字,這裡就沒有男子呢?
雖然這隻是一個稱呼,但在孫晚星回憶起離婚冷靜期這個離譜狗屁的規定正是心情不好,路邊的狗走過來都要挨她踹兩腳的時候。
她可不滿了。
孫晚星和林小娥出示了自己的證件,管教態度冷淡的讓人帶她們去訪談室。
在帶路的管教走了以後,林小娥跟孫晚星道:「主流媒體的很多記者在閑著沒事兒的時候就到監獄這邊來找點素材。所以…」
孫晚星懂了林小娥的未盡之意,是因為經常見報紙,所以對她們這些採訪者也是可有可無的態度了唄?
想起那熱情的,恨不得把所有的好的一面展現在她們面前的女子監獄的管教們,孫晚星內心的不舒服更甚。
果然隻要在意一樣東西以後就會發現原來這個東西到處都是。比如社會對女性的隱形忽視。
再看林小娥,林小娥也皺著眉頭。
正在這時,管教又進來了,他遞了一本資料給孫晚星。
「你們蔣主任他以前通知過我們,我們給你們選了三個比較有代表性的殺妻案的罪犯採訪。」
孫晚星翻開資料頁,排在第一個的是骨湯嗆死,第二個是失蹤的妻子,第三個是暴力虐殺。
第一個骨湯嗆死的案子讓孫晚星想起她穿越前看到的那個麵湯嗆死的新聞。
她當時就覺得那個麵湯嗆死的說法是在扯淡,如果是能入口喝的麵湯,能嗆死人?
寫這四個字報道出來的人在敲鍵盤的時候就不覺得搞笑麼?
那這個骨湯嗆死呢?
孫晚星正想著,骨湯嗆死的犯人被帶上來了。
犯人叫龐國豐,聽到孫晚星問為什麼要用這種方法緻自己的妻子死亡,他是這麼說的。
「三十多歲的人了,連個飯都做不好,我那時候也沒想殺她,就是想讓她嘗嘗她自己做的湯味道怎麼樣。誰知道她那麼不經逗,被骨湯悶死了,我後來才發現原來竈裡還有火。我也不是故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