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水蓮、李海兵、宋志成後續
改了名字,蘇晚星決定從今天起,她就叫孫晚星了。她細細的了好幾遍這個名字。
孫晚星其實也很好聽。
孫晚星在單位門口見到了正在等她的周奶奶。
周奶奶手裡還提著一個菜籃子,見到孫晚星,她快步走來,「小晚晚啊,晚上奶奶包餃子,你上家裡來吃飯啊。今晚上是我生日呢。」
今天是周奶奶六十歲的整生日,她兒子兒媳早早的就為今天打算了,這年頭不興大操大辦,她們就打算請親近的人家去家裡坐坐。
孫晚星支住車子,下來拉周奶奶的手,「奶奶你怎麼不早點跟我說?誒呀這著急忙慌的,我啥也沒準備。」
孫晚星還真不知道周奶奶是今天生日,過去的那些年裡,周奶奶也沒有說過她的生日是今天啊。
周奶奶拍拍她的手:「不用準備啥,你能上我們家去吃吃飯,就是對我最大的祝福了。以前我也沒有想著過生日,是你叔死活要給我辦。」
周奶奶老家那邊對六十歲整生日看得很重,在六十歲之前的生日,周奶奶都是沒有過過的。
「就這麼說好了啊,晚上一定要來,我先回家忙活了啊,家裡一大堆事兒呢。」周奶奶說完,不等孫晚星再說話,直接就走了。
孫晚星把車子推進院裡車棚。
下午依舊沒什麼事兒幹,馬大姐又織起了她的毛衣,孫晚星也拿著毛線在邊上跟著學。
她大概率還是有點天賦的,現在已經能夠把平針打得又快又好了。
孫晚星聽著馬大姐跟何大姐的誇獎,決定明天去百貨商店買點顏色好看的毛線,嘗試著給自己織一件毛衣。
按照原主的記憶來看,滬市的冬天也是蠻冷的,這年頭也沒有成品毛衣賣,想要穿得暖和一點就隻能自己動手了。
下午下班,孫晚星去買了兩斤蘋果、香蕉以及一個西瓜,又買了一件麥乳精一瓶葡萄糖粉,踩著自行車去了機械廠家屬院。
好幾天沒回來了,機械廠家屬院和之前沒有什麼改變,靠近門口的迴廊上依舊坐著不少退休了的老頭老太太,他們嘮嗑的嘮嗑,下棋的下棋,陽光透過路邊不知名綠化樹樹葉的縫隙打在迴廊裡,帶著一股說不出的悠閑安適。
孫晚星騎著車進來,有人看到了她,扯著嗓子和她們打招呼,孫晚星也熱情的回應了她們,然後敞著嗓子和她們道:「各位爺爺奶奶叔叔嬸嬸,我改姓了,以後我叫孫晚星啦!」
孫晚星的聲音很大,傳出去很遠,她騎車走得很快,身後的議論紛紛被她拋到腦後。
有的人覺得孫寶珠跟蘇玉行當年結婚,蘇玉行就跟入贅沒有什麼兩樣,孫晚星本來也不應該跟他姓蘇,現在孫晚星改姓也理所應當。
也有的人覺得都已經姓蘇那麼多年了,再改姓孫多少尷尬,不如就這麼稀裡糊塗的過下去。
兩種聲音佔比都不少,不到她面前說,孫晚星就不帶搭理的。
她把車子停在樓面前,鎖上車子往樓道裡走,剛進樓道,她就聞到一股肉香味兒。
聞著那味道,好像滷味。孫晚星走得飛快。
周奶奶家的門是開著的,周奶奶和她的兒媳婦兒正在餐桌面前包餃子。
見到孫晚星來,兩人朝孫晚星招手。
孫晚星把包包放在門口的五鬥櫃上,周奶奶看見了,誒喲一聲說就責怪開了。
孫晚星嘴角含笑的聽著她說來就來還帶禮物之類的話,並不反駁。
去衛生間洗了手,回來路過廚房,她看到穿著一身軍裝的男人在廚房忙活。
周向陽似乎察覺到孫晚星的目光,朝她看過來,立刻就笑了。
孫晚星禮貌回以微笑,心想向陽花的外號果然名不虛傳。
孫晚星去幫忙包餃子。
「奶奶,嬸嬸,叔叔哪兒去了?」孫晚星環顧一周,沒看到周奶奶的兒子,有點驚訝。
「家裡沒鹽了,去買鹽了。」周奶奶擀皮,王嬸嬸回答孫晚星。
孫晚星拿起來一個餃子皮包,肉餡兒是豬肉韭菜的,雖然是韭菜多豬肉少,但是在這個年代能拿出這麼多肉待客已經不算少了。尤其是餡兒裡面還放了香油,簡直就是芳香撲鼻。
孫晚星穿越前的主食不是餃子,包餃子的經歷更是稀少。
這輩子有原主的記憶兜底,除了最開始包的兩個有些生疏外,很快就熟練了起來。
包的餃子又快又好,像個小元寶一樣的,連周奶奶和王嬸嬸都止不住的誇。
孫晚星的嘴角自從坐下來就沒有落下去過,畢竟人嘛,誰不喜歡被人誇獎呢?
孫晚星聽著兩位長輩的誇獎,恨不得生出八隻手,把這些餃子都包圓。
等她們誇得差不多了,孫晚星才羞澀地打斷,告訴她們自己改名字的事情。
兩人都非常開心,畢竟蘇玉行那個人真的不堪為爹,孫晚星改了名字真的是大快人心。
周奶奶生日,請的人不算多但也不算少,三人忙活了一個多小時才終於包完餃子。
客人也陸陸續續的到了,大家都是熟人,對孫晚星改姓孫以後,大家都很高興,有幾個跟她阿公有舊交的老人更是感慨萬千。
當年若不是正值那個時候,到處都在清算,孫家也不至於找蘇玉行這麼個人。
當初看著人還挺好的,誰知道內地裡這樣的不堪。
孫晚星在邊上沒有說話,隻是在想,如果孫寶珠換一個男人,或許就不會有後頭的那麼多事情了。
主卧陽台上支起了大鍋,煮餃子的開水已經在裡面翻滾了,系著圍裙的周向陽忙裡忙外的煮餃子。
周奶奶的兒子王叔叔忙上忙下的端菜上桌。
周奶奶穿著王嬸嬸給她做的喜慶衣裳坐在主位上和老姐妹老街坊們嘮家常,屋內一時間熱鬧得很。
孫晚星起來幫忙,王嬸嬸也沒拒絕,兩人在廚房裡搗蒜給餃子做蘸水。
王嬸嬸跟孫晚星說起周向陽的家庭。
「向陽這孩子跟家裡人都不親近。我家個舅媽不是什麼好東西,從年輕的時候就胡攪蠻纏。向陽他爸爸剛剛結婚的那幾年外面的日子還不太平,向陽他媽一個人在家拉扯他跟他哥,他媽那些年精神不太好。」
「對向陽不太好,後來他爸爸穩定下來,就把他們接到了家裡,但他們的性格也已經養成了,他跟他父母都不太親密。」
孫晚星看向王嬸嬸,王嬸嬸含笑看她,眼中滿是揶揄。孫晚星眨眨眼,低頭繼續扒蒜。
她有點明白王嬸嬸想要拉郎配的心思,但是咋說呢,她覺得她現在還小呢,還不想跨進婚姻的墳墓裡。
雖然周向陽笑得很好看,但她現在還沒有想要把他劃拉到碗裡的意思。
王嬸嬸看孫晚星不接茬,也不多說什麼,她笑著把調好的蘸料端到桌子上。
周向陽在這個時候來了。
因為天熱,加上他一直在竈前忙活,他的額頭都濕了。
他蹲在孫晚星的面前,拿著蒜頭跟她一起剝。
同時跟她說起宋志成範水蓮跟李海兵的處置結果。
「李海兵破壞軍婚,預計明天被下放到大西北農場勞改。範水蓮被帶去醫院檢查了,她根本就沒有懷孕,所以她會和李海兵一起走。」
「團裡成立了專項小組,對宋志成入伍至今的所有行動進行審查。如果不出意外,他的這身衣服是穿不成了。」
蘇晚星倒是不是很詫異,她始終覺得宋志成為了報恩,非要娶恩人的女兒或者妹妹做媳婦這個事情本身就是詭異的。
「查出什麼了」
「冒名頂替軍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