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剛穿七零被離婚,我掏出億萬物資

第375章 無聲守護

  吉普車捲起煙塵,高山一腳油門踩下。

  然而車沒開出多遠,在一個必須減速的急轉彎後,一道身影如同鬼魅,已經站在了路中間。

  是周北辰。

  他根本不是在追,而是算準了她的路線,在這裡等著。

  高山隻好停下車。

  周北辰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坐了進來,一言不發。

  車裡的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古怪。

  「你跟著我幹什麼?」後座的蘇晴晴沒好氣地問。

  「報告。」周北辰的聲音從副駕傳來,帶著理所當然的調調,「我是『劍刃』,負責出鞘突刺。握劍的人去哪,劍刃自然就跟到哪。」

  蘇晴晴被他這套歪理氣笑了。

  吉普車一路顛簸,朝著漁光村的方向駛去。

  車廂內沉默得令人窒息。

  吉普車猛地顛簸了一下,在坑窪的土路上跳了起來。

  駕駛位上的高山身體一緊,幾乎是本能地,他的視線第一時間掃向後視鏡,確認後座的蘇晴晴是否安好。

  就是這零點一秒的分神。

  「專心開車。」

  周北辰的聲音很淡,他並沒有看高山,視線落在前方,「後面那位,可比這車金貴多了。」

  一句話,既是提醒,又是挑釁。

  高山握著方向盤的手指收緊,指節泛白,一言不發地將視線重新釘死在路面上。

  蘇晴晴坐在後座,對前面兩個男人之間的暗流毫不在意,她心裡正在盤算著。

  飛機有了,駕駛技術也有了。接下來,就是找個沒人的地方,把那大傢夥放出來。

  南海明珠島雖然不大,但荒山野嶺也不少。找個隱蔽的山谷,應該不成問題。

  車子很快駛入了漁光村。

  遠遠地,蘇晴晴就看到了自家院子門口,圍著幾個人。

  她的心,咯噔一下。

  出事了?

  這是蘇晴晴的第一個念頭。

  「我下去看看,你們在車上。」高山的聲音很冷,推開車門就要下去。

  「一起。」蘇晴晴吐出兩個字,動作比他更快,已經推開了後座的車門。

  周北辰也拉開車門,一聲不吭地站在了另一側。

  蘇晴晴看了看左右兩人,有點頭疼。

  高山搶先半步,龐大的身軀自然而然地將她護在身後,隔絕了所有探尋的視線。

  周北辰走在她另一側,步子不大,但每一步都精準地卡在攻擊與防守的最佳位置,他那審視的目光掃過,原本嘈雜的人群不由自主地瑟縮,紛紛退避。

  三人無聲地構成一個鋒利的攻擊陣型,那股從屍山血海裡淬鍊出的氣場,讓沿途的村民們噤若寒蟬。

  離得越近,蘇晴晴的心反而越放下了些。

  她聽到了壓抑的、斷斷續續的哭聲,還有一些熟悉的、帶著濃重島嶼方言的說話聲。

  不是打鬥,也不是爭吵。

  當他們走到院門口時,圍著的人群自動分開了一條路。

  蘇晴晴看清了裡面的情景,愣住了。

  院子門口,她爹蘇大海正手足無措地站著,臉上是又驕傲又為難的複雜表情。

  而他面前,桂花嬸正拉著他的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桂花嬸的旁邊,站著她兒子鐵牛,雖然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精神頭已經好了很多。

  地上,擺滿了東西。

  一籃子還帶著餘溫的雞蛋,幾串曬得金黃的魚乾,甚至還有半袋子珍貴的紅薯。

  周圍的村民,也都是熟面孔,正是上次中毒事件裡被她救回來的那些人。

  他們看著蘇晴晴,那表情裡混雜著敬畏、感激和一絲不敢靠近的怯意。

  「晴晴……晴晴丫頭回來了!」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蘇晴晴身上。

  「撲通」一聲!

  桂花嬸竟然直接跪了下來,朝著蘇晴晴就要磕頭。

  「桂花嬸,你這是幹什麼!」蘇晴晴嚇了一跳,一步搶上前,死死拉住她。

  她話音剛落,裡屋的門簾一掀,一個身影快步走了出來,正是擦著手從廚房出來的劉翠娥。她一見這陣仗,臉上的笑容瞬間就收了起來,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

  「哎喲桂花呀!不興這套,你這是要折我家晴晴的壽啊!快起來!」劉翠娥手腳麻利,一邊說著一邊就和蘇晴晴合力把桂花嬸給架了起來,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

  「晴晴她娘,你別攔我!」桂花嬸哭得更兇了,她指著旁邊的鐵牛,「要不是晴晴,我家鐵牛就沒了啊!她就是我們全家的救命恩人,是我們漁光村的活菩薩!我給她磕個頭怎麼了!」

  「活菩薩啊!」

  「晴晴,收下吧,這是我們的一點心意!」

  「是啊,要不是你,我們這群老骨頭早就去見龍王爺了!」

  村民們七嘴八舌地喊著,好幾個人眼眶都紅了,作勢也要跟著跪下。

  蘇晴晴一個頭兩個大。她不怕槍林彈雨,不怕敵特暗殺,就怕這個。這種樸素又沉重的恩情,壓得她有點喘不過氣。

  「都起來!誰再跪,我扭頭就走!」蘇晴晴闆起臉,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都停住了動作。

  劉翠娥順勢接過了話頭,她拍了拍桂花嬸的手,環視了一圈眾人,聲音洪亮:「大家的心意,我們家晴晴領了。但晴晴說得對,真要謝,得謝周師長,謝解放軍。我們家晴晴也就是搭了把手。」她掃了一眼地上的東西,眉頭也皺了起來,「這些東西,都拿回去。現在家家戶戶都缺糧,你們把吃的給我們,自己家孩子吃什麼?」

  「我們吃糠咽菜都行!可這救命的恩情,我們不能不報啊!」一個老大爺顫巍巍地說道。

  「報什麼報?救人的是解放軍的衛生隊,是周師長派來的醫生,你們要謝,就去謝解放軍!」蘇晴晴把功勞往外推。

  「我們知道,我們都記著!」桂花嬸抹著眼淚,「可是晴晴丫頭,要不是你第一時間讓我們喝那鹽糖水,要不是你讓我們用濕布巾子給孩子降溫,我們根本等不到衛生隊來!」

  她說著,又拉過身後的鐵牛,把他往前一推。

  「鐵牛,快,謝謝你晴晴姐!」

  鐵牛還有些怕生,他低著頭,從懷裡掏出一個東西,小心翼翼地遞到蘇晴晴面前。

  那是一個海螺,被海水和沙石打磨得十分光滑,在陽光下泛著漂亮的珠光。是島上孩子們最喜歡的「玩具」。

  蘇晴晴看著那隻乾淨的小手,和那隻被他捂得溫熱的海螺,心裡最柔軟的地方,像是被輕輕戳了一下。

  她那張總是沒什麼表情的臉上,線條不自覺地柔和了下來。

  她伸手,接過了那隻海螺,指尖碰到了孩子溫熱的掌心。

  高山一直緊繃的肩線,在蘇晴晴接過海螺的那一刻,微不可查地鬆弛了一瞬。他看著她的側臉,那張總是淡漠的臉上,此刻的弧度比陽光更暖。

  周北辰嘴角的笑意卻凝固了。

  他的視線落在蘇晴晴手裡的海螺上,那小小的、無害的物件,在他看來卻無比刺眼。一個孩子質樸的禮物,輕易就做到了他用盡手段也無法做到的事——讓她真心接納。

  「謝謝。」

  鐵牛見她收下了,臉上立刻露出了開心的笑容,又害羞地躲回了媽媽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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