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剛穿七零被離婚,我掏出億萬物資

第264章 老爹心裡有桿秤

  蘇晴晴是被一陣清脆的海鳥叫聲喚醒的。

  窗外,天光大亮,海鳥的叫聲清脆,混雜著村子裡隱約傳來的人聲,一切都顯得那麼鮮活而真實。

  她伸了個懶腰,骨頭縫裡都透著一股舒坦勁兒。昨晚哭得太狠,眼睛還有些腫,但心裡卻像是被溫水洗過一樣,清澈透亮。

  推開房門,堂屋裡,母親劉翠娥正坐在小闆凳上,面前擺著一個針線笸籮。她的腿上,鋪著一匹嶄新的藍色布料。

  那正是昨天周師長送來的的確良。

  布料在晨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襯得劉翠娥布滿老繭的手指格外粗糙。她戴著頂針,一手拿著剪刀,一手在布料上比劃著,嘴裡念念有詞,神情專註又歡喜。

  「娘,你起這麼早啊。」蘇晴晴走過去,聲音裡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劉翠娥擡頭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紅腫的眼皮上頓了頓,放下剪刀,從桌上倒了半碗溫水遞過去,嘴上卻嗔怪道:「昨晚學小貓叫春呢?眼睛腫得跟桃兒似的,趕緊拿布巾蘸水敷敷。太陽都曬屁股了,還早?家裡的雞都下完兩輪蛋了。」

  她拍了拍腿上的布料,「你看這布,多好。我尋思著,給你爹和你哥他們一人做身新衣裳,剩下的還能給你做條褲子。」

  「真好看。」蘇晴晴蹲下身,摸了摸那順滑的布料。

  在這個灰、黑、綠為主色調的年代,這樣一抹明亮的藍,足以讓任何人眼前一亮。

  「娘,別光想著他們,你也給自己做一件啊。做件新襯衫,肯定好看。」

  「我一個老婆子,穿什麼新衣服,浪費料子。」劉翠娥嘴上這麼說,眼神卻忍不住在那布料上多流連了幾秒。

  蘇晴晴從後面環住母親的脖子,把臉頰貼在她的臉頰上,像隻撒嬌的大貓一樣蹭了蹭。

  「誰說你老了?我娘年輕著呢!穿上新衣服,保準比縣供銷社裡賣貨的姑娘還精神。」

  「去去去,沒大沒小的。」劉翠娥被她逗得直笑,想推開她,又捨不得,「多大個人了,還跟個孩子似的,也不怕人笑話。」

  「誰敢笑話?你閨女我現在可是有師長撐腰的人。」蘇晴晴耍起了無賴,聲音軟糯,「娘,你真好。」

  這突如其來的親昵,讓劉翠娥身體一僵,隨即又放鬆下來。她拍了拍女兒的手,眼底是藏不住的笑意和暖意。

  「行了,行了,趕緊去吃飯。鍋裡給你溫著紅薯粥呢。」

  「是,我的母親大人!」蘇晴晴笑嘻嘻地站起來,臨走前,飛快地在劉翠娥的臉頰上「啵」了一口。

  清脆的一聲響,讓劉翠娥整個人都愣住了。

  蘇晴晴做完這個「偷襲」,立刻像隻兔子一樣躥進了廚房,留下劉翠娥一個人坐在原地,臉頰火辣辣的。

  她擡手摸了摸被親過的地方,半晌,才無奈又好笑地搖了搖頭,低聲咕噥了一句:「這瘋丫頭……」

  嘴上嫌棄著,可那翹起的嘴角,卻怎麼也壓不下去。

  廚房裡,竈上的大鍋還帶著溫熱。蘇晴晴揭開木頭鍋蓋,一股香甜的紅薯味撲面而來。

  粥熬得火候正好,米粒開花,紅薯軟爛,黃澄澄的,看著就讓人食慾大開。旁邊的小碟子裡,還放著一小撮鹹菜絲,是母親自己腌的。

  蘇晴晴盛了一大碗,坐在竈台前的小闆凳上,呼嚕呼嚕地喝了起來。

  這隻是最普通的紅薯粥,可吃在嘴裡,卻比她系統裡那些山珍海味還要香甜。

  這是家的味道。

  吃完東西,收拾好廚房,蘇晴晴搬了個小闆凳,挨著劉翠娥坐下。晨光暖洋洋地灑在院子裡,一切都那麼安逸。

  她看著母親專註地裁剪著那匹藍色的確良,心裡也跟著暖烘烘的。

  「娘,我爹哪兒去了?」蘇晴晴隨口問道。

  更讓她覺得奇怪的是,高山也不見了蹤影。那傢夥不是說要二十四小時保護自己嗎?怎麼一大早就玩忽職守。

  劉翠娥頭也沒擡,剪刀沿著摺痕「咔嚓咔嚓」地走著:「能去哪,你爹說要去後山砍點柴,就把那後生給叫走了。」

  蘇晴晴一愣:「我爹叫他去的?」

  「可不是嘛。」劉翠娥停下剪刀,抖了抖裁下的一塊布料,「你爹說,那後生看著就有力氣,多個人多把手,砍柴快。」

  這話聽著合情合理,蘇晴晴剛想點頭,劉翠娥卻像是想起了什麼,又補了一句:「你爹也是怪,走的時候,還把你大哥那把用來修船龍骨的重斧給帶上了,說山上的歪脖子樹硬,得用好傢夥。那斧頭沉得要命,他平時都寶貝著呢。」

  劉翠娥話音剛落,蘇晴晴心裡就「咯噔」一下。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島上缺水,後山的樹木多是灌木和細幹雜樹,用普通柴刀就足夠了。那把重斧是用來砍硬木的,爹平時連讓他們碰一下都捨不得,今天為了砍點柴就帶上了?而且還偏偏叫上了高山?

  高山是誰?那是她的專職司機兼保鏢,是周師長親自派來的人。他爹一個老漁民,怎麼會去支使一個部隊的人?

  蘇晴晴腦子裡瞬間閃過無數個念頭。

  她爹昨晚那番話,那洞悉一切的眼神……

  他知道了自己不是原來的蘇晴晴,所以今天,這是要去考驗一下保護著「新女兒」的這個男人?

  想到這,蘇晴晴坐不住了。

  「哦,哦哦,那我上去看看。」她說完,丟下小闆凳就往外跑。

  「哎!你這孩子,跑那麼快乾啥!」劉翠娥在後面喊了一句,看著女兒火急火燎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繼續低頭忙活自己的新衣裳。

  漁光村的後山不高,都是些低矮的石灰岩山丘,上面稀稀拉拉地長著些耐旱的灌木和雜樹。

  蘇晴晴順著村後那條被踩得結實的小路往山上走,心裡有點想笑,又有點說不出的感動。

  她這個爹啊,真是個妙人。

  話不多,心思卻比誰都重。昨天剛接受了她的新身份,今天就要親自去掂量一下她身邊人的斤兩。這是不放心啊。

  蘇晴晴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擔心的不是高山會吃虧,而是恰恰相反。

  她爹那種在風浪裡活了一輩子的老漁民,看人一看一個準,話不多,但每個問題、每個動作都帶著鉤子。他不會去跟高山比力氣,他會用幾十年的生活經驗去「盤」高山的底細。

  一個自稱「司機」的人,會不會辨認風向?懂不懂潮汐?手上有沒有握方向盤該有的老繭?高山是頂級的戰士,但未必是合格的「演員」。萬一被爹三言兩語詐出破綻,暴露了他是師長派來的「護衛」……那自己身上的秘密,還能藏得住嗎?

  想到這,蘇晴-晴背後滲出一層冷汗,再也顧不上別的,腳下幾乎是跑了起來。她必須趕在爹的「考核」失控前,出現在他們面前。

  轉過一道山樑,前面傳來「咔嚓、咔嚓」的砍柴聲。

  蘇晴晴放輕了腳步,悄悄從一叢半人高的灌木後面探出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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