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蘇晴晴的保鏢人選
「我當然知道。」周師長的手重重拍在桌面上,「但正因為如此,我們才更要小心!」
他指著蘇晴,眼神前所未有的凝重。
「從現在開始,她的安全,就是守備師的最高機密!這個能力,是我們的王牌,但也是最緻命的弱點。一旦暴露,後果不堪設想!」
賀嚴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滾燙的大腦降溫。
「我明白。」他點了點頭,「所以,計劃必須周密。每一步,都不能出錯。」
他重新看向蘇晴,眼神已經完全變了。
如果說之前是審視和懷疑,現在,就是看待一件終極武器的眼神,充滿了鄭重和期待。
「蘇晴同志。」他改了稱呼,「從現在起,你的任務變了。」
「什麼任務?」蘇晴問。
「篩人。」賀嚴吐出兩個字。
「我正在讓保衛科和人事科,把六零年到六二年,所有在發電站、水庫、油料庫和碼頭工作過的人員檔案,全部抽出來。」
「名單出來後,我們會想辦法,讓你一個一個地見,一個一個地問。」
周師長補充道:「不能是審問,必須是正常的接觸。你的新身份,技術顧問,就是最好的掩護。」
賀嚴立刻跟上思路:「沒錯。比如,去發電站檢查線路安全,我們可以安排一次全島電力系統安全大排查。去水庫,就說是為了評估新的水凈化方案。我們會為你創造所有『合理』的機會,讓你和名單上的人,進行『正常』的談話。」
蘇晴的心沉了下去。
她明白,自己被徹底捲入了一場看不見硝煙的戰爭。
她就是那個探測儀,是唯一的,也是最核心的那個零件。
壓力,像海水一樣從四面八方湧來。
周師長走過來,拍了拍她的肩膀,手掌寬厚而有力。
「不用怕。你不是一個人在戰鬥。整個守備師,都是你的後盾。」
他的話語給了蘇晴巨大的安慰,但當她順著賀嚴參謀長「一個一個地見,一個一個地問」的思路想下去時,後背卻滲出了一層冷汗。
她將要面對的,是潛伏多年、心智堅定的敵特。她的「真實之眼」能看破謊言,卻擋不住瞬間的匕首和黑夜裡的冷槍。把身家性命完全寄託於組織的保護,等於將自己放在了砧闆上。
想到這裡,蘇晴的臉色白了幾分,聲音裡帶上了一絲無法抑制的顫抖:「周師長,賀參謀長……我明白任務的重要性。但是,『真實之眼』有距離和時間的限制,我必須近距離接觸他們,萬一……萬一對方察覺到不對,狗急跳牆……」
她沒有再說下去,但那份深入骨髓的恐懼已經清晰地傳達給了兩位首長。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擡頭看著他們:「為了確保任務萬無一失,也為了我能活下來繼續執行任務。我……或許還有一個辦法。我那位朋友,曾給過我一種……能極限增強人體力量的藥劑。」
蘇晴苦笑了一下,搖了搖頭:「兩位首長別這麼看我。之前能制服那個『水鬼』,全靠出其不意和身上的一點蠻力。可我畢竟沒有受過任何格鬥訓練,反應速度也隻是普通人水平。我能踹倒一個沒防備的,卻躲不開一把有準備的刀,更擋不了一顆子丸。我的安全,不能隻靠運氣。」
這兩種形象,怎麼也無法重疊在一起。
賀嚴最先反應過來,他直接忽略了那個「弱小」的形容詞,像一頭嗅到血腥味的狼,目光瞬間銳利起來。
「增加力量的藥劑?」他的聲音壓得很低,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說清楚,什麼樣的藥劑?」
周師長沒有說話,他隻是拉開椅子重新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身體微微前傾,擺出了一個認真聆聽的姿態。
「就是,能讓人力氣變得非常大。」蘇晴組織著語言,「我之前不是說過,我朋友給我治過身體嗎?他用的就是那個藥劑,他說完整的一支,能讓一個普通人的力量,增加……增加到一千二百斤左右。」
一千二百斤。
賀嚴的呼吸停滯了一秒。
他自己是全師格鬥和力量的頂尖水平,硬拉的極限重量也不過四百多斤。一千二百斤,那是什麼概念?那是人形的起重機。
「副作用呢?」賀嚴立刻追問,聲音急促。
「沒有副作用。」蘇晴搖搖頭,「但是過程會非常痛苦,他說像是把骨頭打碎了重組一樣。而且,對使用者的身體素質要求很高,身體太差的,可能會直接死在強化過程裡。」
「需要幾個?」周師長的聲音響起,沉穩而有力。
「我朋友說,看在我的面子上,可以先給我一支。」蘇晴答道。
一支。
就這一支,就能造出一個前所未有的超級戰士。
賀嚴的眼睛裡,燃起了無法遏制的火焰。他腦子裡瞬間閃過了無數個計劃。安保,突襲,敵後破壞……這樣一個力量恐怖的戰士,在關鍵時刻能起到的作用,無可估量。
「給我。」賀嚴幾乎是脫口而出,眼神中是軍人對力量最原始的渴望。
蘇晴卻想也不想地搖頭:「不行,賀參謀長。」
賀嚴的眉頭擰了起來:「為什麼不行?我是參謀長,全師格鬥和軍事素養,沒有比我更合適的人選。」
「正因為您是參謀長。」蘇晴的思路異常清晰,「我的護衛,需要的是一個絕對專註的『盾牌』,他的唯一任務就是保護我。而您,是整個守備師的『大腦』,您的精力要放在指揮全局、制定計劃上。我不能因為自己的安全,就把師部的『大腦』綁在身邊當一個貼身護衛。這才是對我們任務最大的不負責任。」
蘇晴的話,糙是糙了點,但道理是對的。
賀嚴是決策者,不能當一個衝鋒陷陣的兵。
「那你說,給誰?」賀嚴強壓著火氣問。
「我不知道。」蘇晴有些茫然地搖頭,「我來這裡,人生地不熟的。我隻知道,這個人必須絕對可靠,絕對忠誠。他的命,首先是我的。其次,才是部隊的。」
這句話,讓房間裡的氣氛瞬間又凝固了。
賀嚴的目光沉了下來。
周師長看著她,緩緩開口:「蘇晴同志,你要明白,在部隊裡,不存在誰的命屬於誰。所有戰士的生命,都屬於國家和人民。」
周師長看著她,緩緩開口:「蘇晴同志,你要明白,在部隊裡,不存在誰的命屬於誰。所有戰士的生命,都屬於國家和人民。」
「我明白這個道理,師長。」蘇晴的眼神沒有退縮,反而多了一絲為難,「但……我那位朋友在交給我藥劑時,反覆強調過。這個藥劑的改造過程極其霸道,必須由使用者本人建立最強烈的『守護』意願作為精神引導,否則極易失敗。他囑咐我,必須找到一個心甘情願將我的安全置於一切之上的人,才能使用。這……這是使用藥劑的先決條件,不是我的個人要求。」
她頓了頓,補充道:「如果找不到這樣的人,藥劑強行使用,最好的結果是失效,最壞的……是危及戰士的生命。這個責任,我擔不起。」
她這是在賭。
賭周師長和賀嚴對她,對她背後那個「朋友」的重視程度。
賀嚴氣得想笑,他指著蘇晴,半天說不出話來。這個小同志,簡直就是個滾刀肉,偏偏他們還拿她沒辦法。
「你想要一個什麼樣的人?」周師長沒有動怒,反而耐心地問。
「年輕,身體好,底子乾淨,家裡人也得乾淨。」蘇晴掰著手指頭數,「最重要的是,腦子不能太活絡,要聽話,要絕對服從命令。我說一,他不能說二。」
賀嚴聽著這些條件,腦子裡飛快地篩選著人選。
年輕,身體好,這在守備師裡遍地都是。
底子乾淨,這個範圍就小了很多。
腦子不活絡,要聽話……
一個名字,幾乎是立刻就從賀嚴的腦海裡跳了出來。
他下意識地看向周師長。
周師長也在看著他,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顯然想到了同一個人。
「警衛連,趙衛國手下的那個兵。」周師長先開了口,聲音低沉。
賀嚴立刻點頭:「高山。」
「高山?」蘇晴疑惑地問,「誰是高山?」
「警衛連一排的戰士,二十歲,農村兵,父母都是老實巴交的農民,三代貧農,政治背景比蒸餾水還乾淨。」賀嚴語速很快地介紹著,「身高一米九,天生神力,入伍前在村裡就是有名的『大力士』,能一個人扛起一頭大肥豬。」
「性格呢?」蘇晴追問。
「沉默寡言,不愛說話,但執行力極強。」賀嚴繼續說道,「讓他往東,他絕不往西。讓他站崗,就是拿槍頂著他腦袋,他也不會後退半步。用趙衛國的話說,這小子就是個一根筋,認死理。」
蘇晴的眼睛亮了。
這不就是她要找的人嗎?
底子好,力量強,性格木訥,絕對服從。
簡直是為她量身定做的完美保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