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三章 毀容
許嫿躺在地上,手捂著傷口的位置,心裡卻一片死灰,皮膚被劃破的那種感覺讓她疼痛無比,可是更多的是一種絕望。
她毀容了。
剛剛的那個男人已經被押送上了警車,而許嫿也迅速地被送到了治療室,緊跟著,警方就通知了家屬。
季南川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和顧棠在逛街,今天是元旦,他們難得有這種機會好好逛一逛,突如其來的電話讓他們都有些意外,季南川原本想直接掛斷來著,卻被顧棠阻止了。
「說不定是什麼重要電話呢?先看看是誰打來的。」
「隻是一個陌生號碼而已,應該不會是什麼重要電話吧?」話雖這麼說,季南川還是接起了電話。
然而當得知電話是醫院打來的,而且醫院那邊還出了事之後,他們也顧不得其他,當即驅車趕往醫院。
等到他們氣喘籲籲趕到顧衡朝病房的時候,就在門口遇到了顧衡朝的主治醫生。
季南川他們迎了上去,「張醫生,發什什麼事了?現在情況怎麼樣?」
「顧先生已經醒過來了,目前的情況還算是穩定。」
聽到這話,季南川和顧棠都十分高興,顧棠甚至捂住嘴巴,以免自己情緒太過激動。
「我剛剛在電話裡怎麼還聽說這邊出了什麼事情?」顧棠焦急詢問。
張醫生嘆了口氣,「季先生,你朋友在隔壁病房,她真的非常勇敢,當時的情況緊急,我們都沒想到那個歹徒會劃傷她的臉。」
顧棠的心裡咯噔一下,「你是說,許嫿的臉被劃傷了?傷口嚴不嚴重?」
「是的,許小姐的臉上被劃了一刀,傷口很深,幸運的是並沒有傷到眼睛,不過饒是如此,也縫了六針。」
「怎麼會這樣,到底是什麼人下的手?」
「這隻是一場意外,兇手的妻子因為車禍未能搶救過來,對方就遷怒我們的主刀醫生,他蓄意報復,主刀醫生已經搶救無效死亡了,大約是知道走投無路,他才劫持了許小姐。」
季南川還算是冷靜,顧棠卻眼底滿是懊惱。
她隻要一想到顧衡朝差一點就被歹徒給傷害了,心裡就一陣陣後怕。
要是她今天能夠早一點到醫院來,或許就能夠阻止這些事情的發生。
季南川理解顧棠的心情,他們是真的沒有想到,在他們逛街遊玩的時候,顧衡朝會遇到這樣的事。
季南川抓著顧棠的手,「棠棠,不要自責,就算是當時我們在場,也未必就不會發生這件事。」
張醫生也勸說道:「是啊,季先生,這有些事情是阻止不了的,該發生的總是會發生,這件事和你們沒有關係,倒是許小姐畢竟是個女孩子,又傷在臉上,可能心裡會有些接受不了,你們作為朋友的要好好開導才行。」
季南川點了點頭,「謝謝你,張醫生,我們這就過去看看。」
兩人從張醫生那裡問到了許嫿的病房,就匆匆趕了過去。
他們推開、房門的時候,許嫿躺在病床上雙目放空,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她的半張臉都被紗布包裹著,看不到裡面的傷口如何?
她躺在那裡,情緒似乎還算是平靜,就連見到季南川他們的時候,也十分冷靜地打了招呼,「你們來了。」
顧棠此時心情有些複雜,雖然她一直和許嫿不對付,但是也並不是那種喜歡落井下石的人。
更何況,許嫿還是在自己大哥病房裡被人給傷害的,這讓她心裡有些愧疚。
「許嫿,對不起。」
許嫿搖了搖頭,正準備說話,顧棠卻注意到她說話時候會不小心牽扯到傷口,連忙將手機拿了出來,「嫿嫿,你現在盡量少開口,扯到傷口就不好了,有什麼要說的,我們可以直接用微信聊。」
許嫿點頭,季南川也開口道:「事情我已經聽說了,你放心,這件事我們會負責的,現在醫美行業很發達,你的臉肯定能夠恢復如初的。」
許嫿低頭髮微信,「我沒事的,這一次能夠大難不死,我覺得自己已經很幸運了,不過是破相而已,就像是季總說的,以後可以整容的啊。」
見到許嫿表現的這麼淡然,顧棠的心裡反而更加愧疚,這個世界上,哪裡有女孩子會不在意自己的容貌呢?而且許嫿現在給他的感覺就是平靜的叫人心驚。
這讓顧棠覺得有些不習慣。
顧棠一時間不知道應該怎麼安慰她,季南川見狀接過話道:「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顧棠感念於許嫿的受傷,而且,聽說因為她的機智還保護了顧衡朝,但是許嫿卻低垂了眼眸,遮掩住眼底的冷芒。
她心裡十分清楚,蔣司行愛的人從來就不是自己,以前自己容貌完好的時候或許還有可能爭一爭,如今她毀容了,隻怕蔣司行會更加不喜歡她吧。
都是顧家人的錯!
今天的一切對於她來說根本就是無妄之災。
許嫿心裡其實已經恨得不行。
但是許嫿很有自知之明,如果這個時候把事情鬧翻了,她非但得不到什麼好處,也隻會讓人厭惡。
既然已經立了人設,就要立到底。
幾人正在說話的時候,病房的門突然被從外面推開,許美玲氣喘籲籲地跑了進來,眼眶有些微紅,白景榮緊隨其後。
「媽,爸……」
許美玲頓時就落下淚來,尤其是在看到她臉上層層疊疊的紗布之後,她隻覺得頭暈目眩,心都要碎了。
她如花似玉的女兒怎麼會遇到這樣的事情?
「嫿嫿,你的傷怎麼樣?」
「剛剛才縫合,伯母,你有什麼問題問我吧,現在最好讓許嫿少說些話,以免扯到了傷口。」顧棠接過話來。
白景榮也是滿眼的心疼,到底是他的寶貝女兒,雖然一直沒有在他的身邊長大,但是找到之後,他也是百般嬌寵。
之前因為蔣司行的事情造成情傷就已經讓他們很是擔憂了,沒有想到竟然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一個女孩子,偏偏傷在了臉上。
見到父母為自己憂心,嫿嫿也格外愧疚,剛想安撫許美玲的時候,許美玲的目光卻落在了顧棠的身上。
「你怎麼在這裡?難怪了,我就說好端端的,嫿嫿怎麼會遇到這種事?原來都是你惹出來的。」
顧棠一時間啼笑皆非,看著許美玲那遷怒的表情,她並不想多做解釋,乾脆離開病房,直接去看望顧衡朝。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