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林老太一時半會兒也說不出話來,閨女說的倒也是沒錯的。
林老頭也「哼」了一下,還有閨女為他撐腰,好歹眼裡的淚水淡開了一些。
林小漁又接著說道:「再說了,爹就是有這個心思,苞谷地裡不行?咱們村東邊的小樹林裡不行?哪哪兒都行,為什麼要弄回家裡來,是吧?」
「可不是,我就是我有這個心思我也不能回家啊……其實就是我連這個心思都沒有!」林老頭說著鼻子都急速的抽氣。
「那這陶老太是怎麼和爹……您赤.裸的一起出現的。」季春桃這時候也問出關鍵的話,一開始都忙著氣憤了,倒是沒有仔細問過。
這一問林老頭就氣紅了臉,「那我就在那裡舒坦的眯了會兒,醒了就瞧見她在我桶裡了,我這不是嚇得大叫嘛?」
林三強點點頭,「當時爹確實是叫了。」
林小漁算是弄清楚來龍去脈了,原來是這個陶老太突然出現的,而且陶老頭也是受驚嚇的人,還被冤枉,委實怪可憐的。
陶老頭接收到自己閨女投來的關愛的眼神,他都幾乎感動的熱淚盈眶了。
差點所有人都覺得他是個老不正經的了!
呸,那老太婆,他能看得上,他雖然是個老頭了,但是也是個潔身自好的老頭,這送上門來的便宜他能占,他都沒多看兩眼。
「那麼這個陶老太一定有所圖謀,等一會兒說不準還要上咱家來。上回她不也帶著陶曉慧去二嫂娘家鬧騰了嘛,一家人就沒個讓人省心的。」林小漁說著眼底也是滿滿的嫌棄,這會兒子陶老頭倆兒子都還沒放出來的吧。
她這邊話音剛落,外面又是一陣臊動。
「被這麼多人瞧熱鬧,丟人死了。」林老太無奈的撫摸著額頭,雖然知道了自家老頭子是清白的,但是心裡還是不得勁,這臉都丟出去了。
「好像是什麼人來了。」林三強站在門口說道。
林小漁也湊過去一看,隻見站在人群中的就是陶老太,她穿著一身單色的棉襖,頭上戴著一朵白花,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死了男人。
「我也是正經人家的媳婦,就是這個林老頭非要非禮我,今天我就是來討個說法的,他非拉著我進他們的屋裡,還扯爛了我的衣裳……我不活了,我今天就一根麻繩弔死在你家門口。」
邊上的村裡人已經議論了起來。
「哎喲,這林家的老頭真的是傷風敗俗啊。」
「就是,這連帶著咱們村的臉面都給丟完了,這林家雖說有錢也不能這樣。」
「可不能死啊,你要想開點,又不是你自己甘願這麼做的。」
在屋裡的林老頭聽到外面的議論聲氣得要死,怎麼能這麼污衊他,他不要面子的嗎?他能看得上那個陶老太。
「我要去好好跟她掰扯清楚。」陶老頭說著就氣勢沖沖的想要出去。
林小漁就給了幾個哥哥一個眼神,林三強和林四強就趕緊的把林老頭給拽住了,「爹你現在不能衝動行事,先聽聽小妹怎麼說的吧。」
林老頭也冷靜了下來,想到自己這麼一把年紀了還惹了事兒,要閨女來收拾這個爛攤子,他臉上也是臊得慌。
「我先出去和她談談吧。」林小漁說著目光炯炯的看著在外面的陶老太,她正在煽動著村裡人的情緒呢。
對於這種非禮旁人媳婦兒的事兒,村民們也是無法容忍的。
林小漁出去的時候,呂成行就自然的跟在一旁保護。
「我也出去瞧瞧,小妹要是一時接不上話了,我也能幫著罵幾句。」季春桃也急吼吼的去了,她可是眼睜睜看著這個家一點點的好起來的,可不能被陶家一而再,再而三的整垮了去。
看到林小漁一出來,陶老太本來還在演戲落淚的臉上出現了錯愕之色,來的咋這麼快,這林家的人就數她最不好弄了。
「鄉親們幫我瞧瞧,你看這還有沒有王法了。」陶老太乾脆先聲奪人的哭了起來,「我都不要做人了,我的孩子們也要擡不起頭來了,讓我找一根麻繩在這裡弔死算了啊,我這苦命的女人啊。」
說著陶老太還從懷裡拿出一根麻繩,看著就是做戲做全套的樣兒。
「那大家都讓讓……沒聽見她說要弔死嗎?你們總不能礙著她的地兒。」林小漁冷笑了一聲,口中的話就對著陶老太說了出來。
陶老太的三角眼一眯,她哪裡會死,傻子才死呢。
她就道:「鄉親們評評理啊,他們家老頭子欺負人,養得沒家教的女人竟然說要弄死我,你們看看他們竟然就是如此的蠻橫。」
「既然事已至此,你死了你男人子女也不必蒙羞了,到時候我們家也會給你個棺槨錢的。畢竟有些事兒,單我爹一人也成不了事兒,你死了倒也是個清凈。」林小漁說得更是讓陶老太的臉白了幾分。
她沒想到林小漁這個刺頭竟然難搞至此,又是不擦淚的乾嚎,「怎麼這樣,我是被強迫的那個苦命人啊,虧得我死命掙紮才逃出來的,要不然我的清白就毀了。」
村裡人也嘀嘀咕咕的開了。
「這話說的也太過了吧?」
「就是就是,這不是還沒那什麼嘛,也不用以死明志。」
「我看著林家的閨女以前挺懂事的,這回咋幫親幫成這樣,半點不講理了。」
林小漁聽著村裡人議論完,才緩緩的說道:「你們以為她是真想死?她隻不過想要旁人幫她說說話,等下好訛我家的錢,要不然她真想死直接在家就死了。難道她家沒有房梁沒有麻繩嗎?上吊還要找個風水好的位置。」
「就是嘞,我瞧這個老不羞的可能還故意勾引我家公公嘞,我家公公寧死不從她才沒臉跑出去的。我家公公腿腳還不好呢,能強迫她,拉她進我家門?」季春桃也在一旁幫著林小漁說道。
姑嫂二人一唱一和的,讓村裡人也迷糊了,到底誰說的才是真的。
陶老太緊了緊後槽牙,這都已經趕鴨子上架走到這一步了,這一齣戲她必須給唱下去,她又拿著她黑不溜秋的帕子道:「那我畢竟是個女人,力氣哪有他大,就被強行拉了進去了,嗚嗚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