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要是趕上災荒,這樣浪費糧食要遭雷劈的。」
「婆婆,咱們包咱們的,離她遠一點,省的被雷劈的時候劈到咱們!」
牛婆婆被逗笑了,搖搖頭道:「好。」
被趕走的明薇兒又想幫著呂成行幹活,可是挑水劈柴都是體力活,她根本就幹不了,放在哪裡都是礙事。
最後隻能委委屈屈的站在那裡暗自垂淚,丫鬟小夏很配合的給明薇兒遞過了手帕,道:「小姐您已經儘力了,以前您過的是什麼日子,十指不沾陽春水,哪像別人天天做農活。」
「小夏!」明薇兒立刻喝制了小夏,這話不是連呂成行都說進去了?
小夏自知失言,立刻閉上了嘴。院子裡的三個人都沒有搭理她們的,主僕兩個人隻好在那裡尷尬的待著,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等到呂成行終於把秋秋給接了回來,一家人圍著桌子開始吃飯的時候,林小漁掃到這主僕二人還未走。
「婆婆,這兩人臉皮還真夠厚。」
牛婆婆一邊往屋子裡端餃子,一邊不屑道:「你還看不出來,就等著留下吃飯!」
柳絮:「小漁姐,這是哪裡來的金貴小姐,兩人和木頭似的杵在那裡,也不知道和人說個話。」
「問你姐夫。」
柳絮當然沒有真的去問呂成行,這有誰不懂?
一家人擺好了兩個桌子,男女分桌坐,不過沒有一個人提出要把院子裡的那兩個主僕叫過來一起吃。
本來明薇兒還端著,可是看到林小漁沒有叫她的意思,便主動起身,道:「嫂子我幫你端菜。」
「不用。」
「嫂子,我又不是客人,今天下午沒幫上忙,實在過意不去。」
這厚臉皮的主僕倆硬是搶著端菜,最後都坐在了女人那一桌上,正好坐在柳絮的右邊,林小漁的左邊。
「你想坐那一桌?」柳絮冷冷的嘲諷道:「那一桌都是男人,如果你不在乎自己的名聲,隨便!」
「你怎麼能這樣說我家小姐?」
「小夏別說了。」
田小籬:「小漁姐,我看這位姑娘也不是那樣不知廉恥的,肯定不會想做姐夫那一桌。這位姑娘,你說是嗎?」
明薇兒:「當然……不會。」
「秋秋,吃餃子來。」林小漁給秋秋盛了一碗餃子,一桌上說說笑笑的,但就是沒有人搭理那主僕二人,也沒有人去給他們盛餃子,拿碗和筷。
丫鬟小夏自己去找了兩副碗筷,盛滿了餃子出來吃。
桌上都是大口吃大口咽,而這明薇兒一口一口小小的輕輕的咬著,似乎生怕把餃子給咬疼了。
秋秋一口一個餃子,而明薇兒一口餃子得分成六七口才能吃完,像喂麻雀似的。
「這小姐吃飯就是和咱們不一樣!」柳絮也是一口一個餃子,都懶得去看明薇兒的矯揉造作。
牛婆婆道:「我說怪不得這麼瘦,這麼個吃飯法連小皮都喂不飽!」
林小漁:「我看她就是不吃飯才餓瘦的。」
明薇兒嘆了一口氣,道:「我……吃飯向來都是這樣的,再加上最近車馬勞頓,所以胃口也小。」
「小姐,看你吃飯眼前的餃子都不香了,真是難以下咽,確實倒人胃口!」
柳絮懟起人來毫不客氣,她不明白林小漁為什麼要這樣的兩人一起吃飯,簡直就是放著礙眼!仟韆仦哾
果然還是不看這兩人為妙,一頓飯大家吃的肚飽滾圓,林三強和林四強他們也是有若無的打量著明薇兒,可到底誰都沒問。
可是架不住主僕兩人臉皮忒厚,吃了飯以後明薇兒還想幫著刷碗。
眼見著天色晚了,林小漁可不想把這主僕二人給留下來,便道:「你們二人快先回去吧,等天色再晚些回去不安全。」
「夜間行路確實不安,嫂子不如就讓謝大哥送送我們。」
「不用,我去送你們!」
林四強冷哼一聲,「走吧!」
明薇兒哀怨的想張嘴,可是那邊呂成行還在和林三強喝酒,再怎麼臉皮厚,明薇兒也知道不得不走了,隻好認命的隨著林四強出去了。
臨走的時候明薇兒道:「謝大哥、嫂子,我走了。」
「走吧走吧。」
明薇兒:「嫂子,過幾天我還想……」
「不,你不想。我說明姑娘,人的厚臉皮也該有個限度,我們一家人忙的要死,你要來得提前打招呼,不是誰都有空專門等著伺候你,又不是你的下人。」
明薇兒很受傷,美眸又含上了淚水,可惜在場的人都不是憐香惜玉的人,林四強踹了一腳門,大著嗓門道:「明小姐走不走,我明天還得早起幹活,可不像您!」
好不容易把人送走了,林小漁就感覺自己的袖子被扯了扯。
「娘,我不喜歡這兩個人,她們總是偷著看爹。」
「不喜歡就不讓她們來了。」
男人們在屋子裡繼續喝酒吃飯,女人們則去了院子裡說話。
牛婆婆鬆了一口氣,練練皺眉道:「可讓那兩人憋死我了。」
「小漁姐,為什麼要讓她們留下?」柳絮悄咪咪的往屋裡瞟了一眼,「姐夫讓的?」
「不是。」
牛婆婆:「還不是你姐夫憐憫他們,你小漁姐就想著讓他們過來敘敘舊。」
「婆婆我哪裡有那麼善良,存在記憶裡的美好過了幾年再次拿出來品味,這時就會索然無味,明薇兒也一樣。」
林小漁知道呂成行憐憫對方,他們年少的時光沒有自己的參與,那必定是一場不錯的美麗而又朦朧的回憶,她不可能把這段回憶從呂成行的記憶中抹除,還不如直接面對。
存在記憶中的東西是美好的,但等你再次拿出來翻看的時候,或許就會發現值得懷念的並不是東西本身,懷念的是一種情感,一種再也找不回來的彌足珍貴的感覺。
「我懂了小漁姐,所以人都說相見不如懷念。」
林小漁伸手輕輕的點了一下田小籬的鼻子,道:「還是小籬最懂我。」
白月光之所以是白月光,因為它永遠都不會失而復得。如果輕易就得到了,白月光自然就變成了蚊子血,不再值得珍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