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一起睡
杜若跟江晟連忙往家跑。
院門口已經擠滿了人,都指著裡面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兩人好不容易擠進去,才發現院子裡躺著兩隻熊瞎子,又黑又壯,渾身都是血,特別嚇人。
好在已經沒氣了。
杜若心慌得不行,飛快地衝進了屋裡。
江漓靠在牆上,眉頭緊鎖已經睡著了,衣服上也都是血。
杜若的手伸過去覆在了他的額頭上,腦海中呼喚系統。
系統很快測出了江漓的身體狀況:「力竭導緻的短暫性虛弱,喝點補湯就好,無大礙。」
杜若鬆了口氣,又分別給躺在地上的王不就跟鐵蛋檢查了一番,王不就有幾處皮外傷,不過都不嚴重;狗子也隻是累著了,沒什麼問題。
她朝江晟使了個眼色,兩人沒有叫醒他們,躡手躡腳地出去了。
江晟忙著收拾院子裡的狼藉。
杜若朝著院子外面的吃瓜群眾笑吟吟道:「別看了別看了,飯點兒到了,都趕緊回家吃飯去吧。」
大夥兒見沒戲看了,也就紛紛散了,隻有一個人陰陽怪氣地道:「哎喲,看都不讓看啊?難道看一眼就能搶走不成?不就是兩頭熊瞎子嘛,有什麼了不起的,拽什麼勁兒啊。」
杜若斂了笑,看向那個看起來髒兮兮的中年女人。
這個女人她認識,是村裡有名的「豬娘」,生了八個女兒兩個兒子,女兒大都賣了,得來的銀子一半給長子娶親,一半給幼子上學。
江婉唯一的好朋友春花就是她的小女兒。
「朱嬸子,熊瞎子是沒什麼了不起,要不你也讓你兒子去抓一頭回來?」杜若譏誚地道。
朱氏嫉妒的嘴臉變得越發猙獰。
她兒子李耀祖整日裡就知道跟在江宗寶後面鬼混,連地都不會種,哪有江漓那樣的能耐。
朱氏沖地上啐了一口,罵罵咧咧地走了。
杜若無語地翻了個白眼,把門關了,又燒了水,做好了飯,然後才去叫醒江漓。
江漓是真的長得很好看。
清雋俊朗,不似平常獵戶那般粗糙,卻又比文人雅士多了份野性,這種介於兩者之間的氣質,很迷人。
杜若欣賞了好一會兒才伸手去推醒了他。
吃過飯後,江漓跟王不就都恢復了過來,然後把那兩頭熊扛去秀山鎮賣了五十兩銀子,買了一輛馬車花了四十兩,剩下的十兩銀子,兩人對半分了。
這事很快就在村裡傳開了,馬車啊,這可是村裡的頭一份兒,連最有錢的村長家都沒有!
霎時間村頭地尾都是八卦的臉,有人羨慕得咂吧嘴,有人嫉妒得吐口水,還有人悔得腸子都青了。
「哎呀,早知道江家二房會發達,老子就該把閨女早早嫁過去才對呀,那老子如今也是捕頭的老丈人了!」
「得了吧你,江漓連林青霜都瞧不上,還能瞧得上你家那黑不溜秋的半夏?可別白日做夢了!」
「我家半夏咋了?是,半夏是不如林青霜好看,可再怎麼樣也比杜氏強多了吧?」
「那可比不了,人家杜氏的爹是縣丞老爺,你家半夏的爹隻是個地裡扒食的糟老頭子,你說江漓會選哪個?」
眾人都哈哈大笑起來。
當晚王不就還是在江家蹭了一頓晚飯,又死皮賴臉地求杜若打包了一碗烏雞湯,喜滋滋地回家孝敬他老娘去了。
王不就的家就在隔壁白水村,說好了,馬車兩家都有份,但因為王家隻有一個寡居的老母親,放在那邊不安全,所以平日裡都養在江家,王不就每月貼補五百文養馬錢。
江漓不是小氣的人,這都無所謂。
飯後,杜若開始給自己熬藥。
她的葯隻剩下最後兩天了,好在手頭上還有四五兩銀子,打算明後天再去趟縣裡。
葯熬好了,杜若倒在了碗裡,正吹著,江漓進來了。
看見那碗濃濃的苦藥,他神色微凝。
「你生病了?」
「我……」
杜若本來想把自己的身體狀況實話告訴江漓,可轉念一想,要是江漓真的關心她,知道她身體這麼糟糕,到時候當差估計也會當得不安心。他是個捕頭,萬一在辦案時分神可就不妙了,搞不好會有生命危險。
要是江漓對她不在意,那她說了又有什麼用呢?一個病怏怏的妻子,反而會遭人嫌棄,還不如等將來治好了再說。
「沒什麼,這兩天睡得不太好,所以喝點安神葯。」她輕描淡寫地道。
睡得不好?
江漓疑惑地看著自己的胖媳婦,卻見她眼神閃爍,根本不與他對視,跟白天坦蕩明朗的態度很不一樣。
「是葯三分毒,吃多了總歸對身子不好。」他笑了笑,說道,「這樣吧,今天晚上我陪你一起睡,或許你能睡得更安穩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