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又壞又猥瑣
醉夢居的仇掌櫃把江漓跟杜若迎進了最好的包間,送上了最好的菜。
然後親自陪坐。
「這次真是多虧了杜娘子,才讓我老仇發了筆橫財。」仇掌櫃笑得合不攏嘴,「我把田地房屋全都抵押出去了,加上多年的積蓄,一共五百兩銀子,不過兩天工夫,就換回了四千兩!」
四千兩啊,這可是他幹一輩子大掌櫃都賺不到的錢!
仇掌櫃起身朝杜若行了個大禮,「杜娘子真乃我老仇的貴人也。」
杜若噗嗤笑了,打趣道:「仇掌櫃的魄力可真夠大的,把全部身家都押上了,就這麼信得過我麼?」
「非也,我可不是信得過杜娘子,我是信得過我自己的眼光,哈哈哈哈。」
仇掌櫃重新坐回到她對面,舉起酒杯,「來來來,我敬二位一杯,聊表謝意。」
江漓很給面子,一飲而盡。
又拿起了媳婦兒面前那杯,說道:「我家娘子不勝酒力,我替她喝。」
杜若苦著臉點頭,「是,我酒量差,沾酒就醉。」
光是醉了也就罷了,大不了睡一覺,關鍵酒品還差,每次都耍酒瘋。
上次出的糗還歷歷在目呢。
聽了這話,仇掌櫃便明白了。想了想,他起身快步走出包間,不一會兒,捧著一個白瓷瓶進來了。
「這個叫百花春色,是用穀物、牛乳以及果品煎煮而成,味道醇厚美味,最適合女子飲用。聽說在省城和京城那邊極為流行,富貴人家都喜歡用它來待客,又好喝又體面。杜娘子酒量不佳,喝這個正好。」
說著便殷勤地給杜若倒了一杯。
杜若低頭仔細端詳,紅紅黃黃,不稀不稠,聞著有一股清甜的香氣,有點類似於前世的果汁。
倒是挺誘人的。
既然不是酒,仇掌櫃的盛情又難卻,杜若也就很乾脆地喝了一口。
唔,味道確實不錯,並不比前世的果汁差。
她便把整杯都喝光了。
見杜若喜歡,仇掌櫃也很高興,直接把那一瓶都給了她,又陪著吃了幾口菜,然後便把空間留給了小兩口,臨走時還貼心地帶上了門。
沒了外人在場,夫妻倆的吃相也隨意了許多。
「相公,你說明天林嬸子砍頭,村裡人會來看麼?」杜若邊吃邊問。
江漓夾了一塊肉到她碗裡,「不好說,來一趟好幾百文錢的路費,又不是至親,估計他們會捨不得。」
況且對普通人來說,砍頭並不是什麼好看的事,看完很容易做噩夢。
「別人不知道,但林青霜是肯定會來的,她娘之所以有今日,可全都是為了她這個女兒,為了讓她得到你。」
杜若嗔了自家男人一眼,哼道:「人家說紅顏禍水,我看藍顏也不遑多讓,誰讓你長這麼好看來著?」
江漓失笑,「是是是,我的錯。」
杜若也笑,她當然不是在真的責怪江漓啦,長得好看本來就不是自己的錯,錯的是那些明知對方有家室,還硬要插上一腳的人。
就著美男下飯,飯也顯得特別好吃。
杜若正準備壞心地給江漓多夾點韭菜,卻莫名其妙的怎麼也夾不住。
手根本使不上力氣。
緊接著,眼前的事物開始搖晃起來,包括身旁的男人。
「相公,我有點瘟……」完了,說話還大舌頭。
這該死的,熟悉的感覺。
趁著最後一絲理智還在,杜若趕緊在腦海中呼叫系統:「小統,這飲料裡也有酒麼?」
系統嘆了口氣,「人不可貌相,飲料也不可光用眼睛量,聽名字也該知道了,百花春色,無酒不成春啊宿主。」
雖然度數很低,但也別把米酒不當酒啊。
杜若:「……」失查了。
不過還好有江漓在,醉就醉了吧,也不是什麼大事。
系統正想問問杜若要不要兌換醒酒藥,就見它家宿主果然又開始發起了酒瘋,竟然推開了江漓,還擡腳往她自己男人的命根子上踹。
雖然沒什麼力道,但這個動作著實又壞又猥瑣。
系統很想捂眼,如果它有實體的話。
好想當做不認識這個宿主怎麼破?
江漓當然不可能讓媳婦兒踢中,閃身避開的同時將她攬進懷裡,語氣裡充滿了無奈跟寵溺,「哪裡都可以,就這裡不能踢,我怕你醒了會後悔。」
「壞蛋,你放開我。」杜若卻不肯就範,掙紮來掙紮去的,還放出狠話,「霍明錚你這個畜生,別以為有兩個臭錢就了不起,這藥方是姑奶奶的獨家專利,你要是敢佔為己有,姑奶奶就告得你傾家蕩產!」
霍明錚?是誰?
江漓的臉色凝重起來,聽娘子這話音,應該不是什麼好人。
難道是自己不在家的這段時間裡,娘子被一個叫霍明錚的男人騷擾了?
眼看杜若正酒勁兒上頭,江漓也隻好等她清醒了再問。
他喊來了外面的夥計,準備結賬。
「不用了江捕頭,掌櫃的說了,以後您跟杜娘子不管什麼時候來這吃飯,統統記在他賬上。」夥計笑眯眯道。
仇掌櫃一番好意,江漓領情。
但一頓兩頓還好,哪能頓頓吃白食,即便仇掌櫃不在意,自己也沒有那麼厚的臉皮。
江漓還是執意留下了一兩銀子,然後抱著杜若走出了醉夢居。
外面陽光正好,秋風正燥。
街道上人來人往,十分熱鬧。
見江漓抱著媳婦兒經過,許多人發出了關切的問候,江漓也一一回應,偉岸的身影漸漸消失在東街盡頭的好運來客棧。
身後的眾人卻還捨不得離開視線,紛紛感嘆著。
「江捕頭可真是好命啊,娶了這麼個漂亮媳婦兒。」
「可不是,我家那黃臉婆要是有杜娘子的一半,哦不,有她的一成我就心滿意足了,短壽十年都樂意!」
「得了吧你們這兩個傢夥,少做白日夢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德行,還眼饞人家江捕頭的媳婦。人家江捕頭什麼樣,你們什麼樣,心裡沒點兒數麼?」
「過過嘴癮也不行啊?管得著嗎你?」
「行行行,你們儘管過嘴癮,反正明兒我要去菜市口過眼癮去。呂秀娥那臭婆娘害得我沒了半年的工錢,老子不扔她兩個臭雞蛋,這口氣怎麼咽得下……」
幾個人手裡幹著活兒,口裡打著嘴仗,說得那叫一個唾沫橫飛。
不遠處的牆角邊,一雙眼睛正死死地盯著好運來客棧的方向,眼神裡充滿了嫉妒和仇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