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嫁進深山後,綠茶繼妹又來下毒了

第275章 公子高姓大名

  世上有沒有鬼,誰也不能肯定。

  但此刻,在場的所有人都一萬個確信,這世上有比鬼更恐怖的東西。

  比如……地上那張少女的臉。

  那是怎樣可怕的一張臉啊。

  整個臉頰上,疙瘩一個接著一個,每個都有銅錢大小,好似肉瘤般鼓鼓囊囊地長在上面,像極了一隻中了毒的癩蛤蟆。

  令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慄!

  不怪金雀嚇成那樣,便是他們這些大男人,也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飯廳裡頓時嘈雜起來。

  「快看快看,她的臉是怎麼回事,也太嚇人了吧!」

  「誰說不是呢,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可怕的臉,還是個女人,真的好慘。」

  「你們說,這玩意兒會不會傳染啊?」

  傳染?

  這話一出來,所有人當場都變了臉色,齊齊往後退了幾步。

  尤其是離杜明珠近的那幾個人,更是嚇得連滾帶爬,跑到另一邊躲著,生怕被這種不知名的病症給找上了。

  飯廳裡鴉雀無聲。

  幾十雙眼睛驚疑地盯著杜明珠,沒有一個人敢上前。

  杜明珠本來就醜陋的臉,這會兒血色全無。

  她慌忙拉過外衫,重新把臉蒙上,而身子卻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彷彿暴風雨中被摧殘的落葉。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對待自己?

  為什麼要欺辱自己?

  她到底做錯了什麼?!

  一個個,都不是好東西!

  杜若是這樣,那個可惡的賤婢也是這樣,還有這些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全都該死!該死!!

  杜明珠偽裝了幾個月的堅強,在其他人嫌棄、遠離和恐懼的目光中,瀕臨崩潰。

  她終於真真切切地體會到,臉對一個女人來說,究竟有多重要。

  頂著這樣一張臉活著。

  還不如死!

  「喂,醜八怪,你得了什麼病?不會過人吧?」金雀捂著鼻子,站在離杜明珠兩丈遠的地方,忐忑不安地喊道。

  真是的,有病不早說,害得自己剛才還跟她打架來著。

  要是被傳染上了那種會變醜的怪病,那可就全完蛋了,到時候她拿什麼去挽回公子?

  醜八怪這個字眼再次刺激了杜明珠。

  杜明珠的身體抖得越發厲害了,她抱著頭,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宛如一頭被關在鐵籠子裡,供人參觀的野獸。

  憤怒,悲傷,卻又無助。

  見杜明珠不吭聲,金雀急了,左右瞄了瞄,跑到牆邊拿起一根竹竿子,隔空戳了戳她,「問你話呢,你啞巴了?快說啊!」

  杜明珠猛地擡頭看向她,眼神狠厲。

  一副想要殺了她的模樣!

  金雀嚇了一跳,手裡的竹竿子咣當掉在了地闆上。

  她咬了咬牙,眼珠子一轉,回頭沖著身後的眾人大聲說道:「各位公子老爺,這女人定是生了什麼治不好的病,所以才不肯告訴我們!若是還讓她留在船上,所有人都會被傳上的,為了大家的安全,還是將她丟下去吧!」

  丟下去?

  眾人面面相覷。

  要知道,這可是在船上,下面就是深不見底的黑水。

  丟下去,豈不等於謀殺?

  大夥兒都有些於心不忍。

  可留在船上,確實也像金雀所說,是有風險的,萬一真的被傳染上了怪病……

  「夠了!」

  就在眾人舉棋不定的時候,一道溫潤中含著怒氣的聲音陡然響起,打破了飯廳裡的寂靜。

  眾人循聲望去。

  一個穿著藍白儒衫的翩翩少年從人群中走了出來,約莫十八九歲的樣子,身姿頎長,斯文俊秀,氣質如清風朗月般純澈。

  正是蕭良辰。

  蕭良辰是個謙謙君子,素來待人親切溫和,很少見他對誰不假辭色。

  但這會兒,那張俊臉上罕見地罩上了一層寒霜,「這位丫鬟大姐,做人不可太過傷天害理了,否則定會招來天譴。」

  他指著縮在角落裡的杜明珠,語氣鏗鏘,「這位姑娘即便絆倒了你,也是無心之失,你先是咄咄逼人,後又出手傷人,如今竟還要置她於死地。你這樣做,簡直是目無王法,心如蛇蠍!」

  這……

  金雀被說得滿臉漲紅,卻又不敢跟蕭良辰叫闆,蕭良辰是誰,她早就聽自家公子提過好幾次了。

  那可是秀山書院的驕傲,夫子們的得意門生!

  要是得罪了他,公子肯定會不高興的。

  金雀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吶吶地解釋道:「蕭公子你誤會了,我說要把她丟下船,不是想要報私仇,而是為了大家的安全著想……」

  「不必再說。」蕭良辰打斷了她的話,「這位姑娘昨晚就上船了,若是真有什麼過人的病,現在丟出去也已經遲了。」

  「況且你如何確定她的病會傳染?都是你的惡意揣測而已。」

  他朝一旁的另一名學子拱了拱手,「麻煩李兄,幫我去請扁兄過來一趟,我倒要親自問問他,為何要縱容一個丫鬟到處惹事生非!」

  那姓李的學子正要答話。

  金雀已經先一步跳了起來,連連擺手,「別別別,別去找我家公子。我這就走,我走還不行嘛。」

  說完,灰溜溜地跑了。

  剛跑到自己住的那間艙房門口,迎面就跟一個人撞了個滿懷。

  那人同樣蒙著外衫,從拐角處轉過來,看樣子,應該是在船尾的蹲坑那邊如廁回來。

  兩個人同時踉蹌了一下,差點兒沒掉下大江裡去。

  金雀好不容易站穩了,氣呼呼地推了對方一把,「今兒是倒了什麼黴,盡碰上不長眼睛的殘廢,哼!」

  也不等人家反應,轉身大步跨進艙房,砰一聲關上了門。

  姜氏皺眉。

  自己撞上來還有理了?真是莫名其妙。

  她還挂念著女兒,而且本來也不打算高調,便也沒有計較,穩了穩心神,然後擡腳往飯廳那邊去了。

  飯廳裡,蕭良辰從懷裡摸出了一個瓷瓶。

  這是他娘劉氏給他準備的,說是以防萬一,沒想到還真用上了。

  昨兒個被那幫水匪蠻橫地綁了手腳,勒傷了皮肉,所以才隨身攜帶著,隔兩個時辰敷一次。

  現在,蕭良辰想把它送給更需要的人。

  「姑娘別怕,我們不會把你丟下船的。」

  他走過去,微微彎下腰,將手裡的藥瓶遞到杜明珠跟前,笑著安撫道,「這是上好的藥膏,對你身上的傷應該有好處,你拿著吧。」

  杜明珠的身子停止了顫抖。

  她緩緩擡起頭。

  看向蕭良辰。

  少年笑容和煦,彷彿寒冷的冬日裡,突然照進來的一抹陽光。

  是那麼和善,溫暖,還有……好看。

  杜明珠本來瀕臨崩潰的心,忽然間奇迹般地平靜了下來。

  這世上還有那麼多美好的事物,她都還沒有來得及嘗試;還有那些醜惡的人,也都還沒來得及送她們下地獄,怎麼可以放棄呢?

  「多謝。」杜明珠伸手接過那個瓷瓶,兩隻眼睛牢牢地定在蕭良辰的臉上,「不知公子高姓大名,以後若是有機會,定會報答。」

  蕭良辰笑容一滯,「哦,那倒不用,舉手之勞而已。」

  他之所以出手相幫,除了良心使然,其實還有一個緣故。

  便是因為阿蠻。

  阿蠻當年也是這般,被毀了容貌,臉上長滿了膿包,出門總遭人嘲笑和欺辱。

  他實在看不過眼,這才挺身而出。

  至於這姑娘的報答,他是真的不需要。

  可惜他的好同窗並不能理解他,那姓李的學子聽見杜明珠這話,噗嗤笑了,立馬「好心」地跑過來,擠眉弄眼地插嘴道:「他呀,可是咱們秀山書院出了名的才子,姓蕭名良辰,今年十九,未婚。」

  「李兄!」蕭良辰忙出聲喝止。

  可惜話已出口,覆水難收。

  杜明珠將這個名字在唇齒間細細咀嚼,「秀山書院,蕭良辰……」

  怎麼感覺有點耳熟,似乎在哪裡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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