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0章 出什麼案子了?
江漓皺眉沒說話,隻上前仔細查看。
一刀緻命,乾淨利落。
又問了郝金枝幾句話。
郝金枝一口咬定,就是江宗寶意圖非禮連公公,冒犯了他,才被趕來保護連公公的飛魚衛一刀結果了性命。
聽起來合情合理,卻又透著邪乎。
是,江宗寶是色中餓鬼,還是個不折不扣的蠢貨。
但他又不是得了失心瘋。
什麼人能動,什麼人不能動,這個最基本的判斷他會沒有嗎?
況且江漓和杜若都清楚得很,江宗寶之前陷害江湛不成,自己反而丟了男人那方面的能力,根本成不了事。
他意圖非禮連公公?
絕不可能。
其中定然有什麼貓膩。
但,江漓並不打算深究。
江宗寶,確實該死。
當年若不是他故意拖延陶姑,娘未必會死於難產,如今不過是報應罷了……
江漓剛要張口,江族長已經先一步踉蹌上前,掄起拐杖狠狠給了江宗寶一棍子,「混賬東西,狗改不了吃屎!自己找死不要連累我們江氏族人!」
連公公:「……??」
罵誰是屎呢?
旁邊看熱鬧的江家族人一聽,頓時冷汗直冒。
對啊,江宗寶得罪的可是宮裡的人,萬一鬧大了,誅九族怎麼辦?
啊啊啊他們可不想死啊!
頃刻間憐憫變成了憤怒,個個對著屍體口誅筆伐。
「死得好,從小我就看出他不是個好東西了。」
「就是,當年秦氏大著肚子,江宗寶還故意帶野女人回來氣她,這才害得秦氏一屍兩命,他活該。」
「什麼野女人,分明是野男人,還是個採花大盜呢!」
「公公不是殺了江宗寶,是在替天行道啊!公公威武!」
江族長:「……」
過頭了啊。
連公公看著江漓,「江大人怎麼說?」
江漓神色黯然,嘆了口氣,「要怪隻怪我這堂兄不長眼,咎由自取,與人無尤。」
「江大人果然明白事理,不枉費聖上和禹王殿下如此器重。」連公公搖了搖頭,「罷了,出了這檔子事,雜家也沒心思繼續待下去了,這便啟程回京吧。」
江漓假意挽留了幾句。
然後親自將人送上了馬車。
連公公掀開車簾子,笑著和江漓還有杜若道別:「那咱們就此別過,雜家在京城、恭候江大人和縣君娘娘大駕。」
二十多名飛魚衛翻身上馬,護送著馬車疾馳而去。
真是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龍泉村終於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江宗寶死得蹊蹺,埋得草率,一樣的松木棺材,在閻婆子的墳墓邊上就近挖了個坑,扔進去填上土就完事了。
沒辦法,誰讓他死得那麼不光彩呢?
再加上生前各種作妖,劣跡斑斑,還把親妹妹給賣了。
江族長早就不待見他了,沒把江宗寶除族,已經算是很給江長河面子了。
再者他也實在害怕。
怕江宗寶哪天惹出塌天大禍,到時候不光牽連到江漓和江湛,嚴重的話搞不好要拖整個江氏一族為他陪葬。
這個禍害,死了也好。
當晚,是姚玉蘭做的飯。
姚玉蘭和江桐以及他們七歲的兒子江小魚、江漓和杜若兩口子,還有江族長等幾人坐了一桌,算是吃了個餞行飯。
姚玉蘭使勁兒帶動氣氛,又是回憶往昔,又是誇讚杜若。
說她是個命裡帶福的,有她這個賢內助在,江漓勢必能一直往高處走,當頂頂厲害的大官什麼的。
最後才說到了重點。
「我們家小魚已經開蒙了,夫子常誇他有天分,會讀書,將來一定能像三叔和二郎那樣,考狀元,中進士,為家族爭光。」
「到那時,還要仰仗江漓兄弟和弟妹你呢!」
杜若哪裡聽不出來。
姚玉蘭這是瞅著江家二房發達了,江漓又升了官,自己也被封了縣君,勢頭大好,所以替自家兒子攀親來了。
想當初杜若剛嫁過來的時候,姚玉蘭是第一個對她示好的人,後來更是幫了她許多。
這些,杜若都牢牢地記著呢。
於是順水推舟,「呀,小魚這麼厲害呢?真不錯!」
然後送了塊玉給小朋友,摸著他的腦袋笑眯眯道:「記得要好好讀書上進哦,我和你江漓叔叔一定支持你。」
這話等於給出了承諾。
隻要江小魚不跑偏,等他長大了,學出點真本事,就能得到他們夫妻的提攜照顧。
姚玉蘭大喜過望,「還不快謝謝你大郎叔和杜若嬸子?」
「行了,瞧你那點出息,上不得檯面。」江族長闆著臉訓斥道,「又不是外人,江漓兩口子日子好了,難道還會忘了我們這些族人不成?」
提起這個,杜若倒是想起來了,之前說過每年資助五百兩銀子,給村裡的孩子們讀書識字。
今年還沒兌現呢。
杜若從系統裡拿出五張銀票,從桌子底下偷偷塞給江漓,讓他交給江族長。
江族長也沒客套,收下了,並代表全村人感謝江漓和杜若的慷慨。
江漓笑著說:「這趟回來,除了接鄭家人,還想把您老人家也一併接過去住住,不知道可有空?」
「你能念著我,我心裡頭自然高興,隻是我年紀大了,也不愛動了。況且你馬上就要去京城赴任,還省得給你添麻煩。」
江族長擺擺手,「我就不去了,你們好好的就行。」
說著,他突然想起了什麼,「對了,我一直沒找到機會問……你三叔咋樣了?上次來信說考上秀才了,和蕙蘭也已經完了婚,兩口子感情還好吧?他要是敢欺負蕙蘭,大郎媳婦你就打他,就說我說的!」
杜若呵呵,「我可不敢,我要是打他,我娘可不會放過我。」
江族長眼睛一亮,「哦?這樣說來,他們感情挺好的?」
「好,好著呢。」杜若眉眼彎彎,「我娘懷孕了,都三個多月了。」
江族長大喜,「真的?」
「包真的,還是三胞胎呢。」
「三,三胞胎?!」
「對,您老人家啊,又要添孫了,三個大孫子呢!」
江族長喜得眼淚汪汪,「沒想到啊,我家老三臨到老了還有這福氣。回去替我謝謝蕙蘭,要不然那混球得打一輩子光棍,連個養老送終的人都沒有。」
他擦了擦眼角,看向江漓,「你祖母後面的頭七啥的有我們呢,你就不用管了。事不宜遲,早些回鳳陽府吧,把手頭上的事處理乾淨,別誤了去京城上任的時辰。」
江漓點頭,「我知道了,族長爺爺。」
夫妻倆隻在老家住了兩天,就急匆匆地重新上路,先去了鎮上,租了輛馬車,直奔杏林村,接上鄭老舅一行人。
到了縣裡,換了輛更大的馬車,正式出發。
一路風塵僕僕,打跑了好幾撥流民土匪,終於在三天後抵達了鳳陽府。
鄭家人還是頭一回出這麼遠的門,興奮得不行。
尤其是石頭和鎖兒兩個小孩子,更是把頭探出車廂外,看著沿途的風景,發出驚喜的叫聲。
鄭舅母把他們拉回來,「坐好,一點規矩都沒有。」
石頭兩眼亮晶晶地問杜若:「小姑,要進城了嗎?城裡比咱們鎮上還要熱鬧嗎?」
杜若捏了捏他的小臉蛋,笑道:「當然啦,人可多了,好多好吃的好玩的,到時候小姑帶你去逛……」
轉眼間,馬車就停在了城門口。
杜若探出頭去看。
奇怪,怎麼這麼安靜?
平日裡出出進進絡繹不絕,還經常需要排隊通行,今兒怎麼回事,一個人都沒有?
「相公,你有沒有覺得怪異?」
「確實不對勁。」江漓蹙起眉頭,跳下馬車,「你們先在車裡等著,我過去問問。」
守城官見有人來了,打起十二分精神,等看清來人的臉時,立馬恭敬行禮。
「見過江大人!」
江漓點頭嗯了聲,視線掃過旁邊一溜兒全副武裝的官兵,問道:「怎麼回事?」
守城官才想起來江漓這段日子人不在鳳陽府,忙解釋道:「奉知府大人的命令,全城戒嚴!除非有通行令牌,否則不許進也不許出!」
全城戒嚴?
江漓心裡一沉,「出什麼案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