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嫁進深山後,綠茶繼妹又來下毒了

第338章 你夠狠

  且說吉郡王府那邊,沈京斌離開後,蘇錦繡也就沒有了顧忌,這才詳細問起了李宵關於蘇清慈的所有事。

  確認蘇清慈早在八年前就死得透透的了,她的心總算徹底放了下來。

  下人很快擺上了豐盛的午膳。

  飯後,蘇錦繡在院子裡消了一會兒食,然後便進了卧室休息。

  她一向注重保養,因此有午睡的習慣。

  隻是今兒不知道什麼緣故,翻來覆去的,怎麼睡都不安穩,心裏面像塞了團業火,上不來下不去,燥得很。

  最後實在受不了,乾脆起了床。

  聽見屋裡的傳喚,尚春很快端著一盆溫水走了進來,笑道:「時辰還早呢,王妃怎麼不多睡會兒?」

  蘇錦繡擡手撫了撫額,「不睡了,頭疼。」

  「頭疼可不是小事。」尚春的語氣裡充滿了關切,「要不要找個大夫過來瞧瞧?」

  「不必了,隻是有些疲乏罷了。」

  蘇錦繡坐到梳妝台前,接過尚春遞過來的濕帕子,在那張略顯平庸的臉上輕輕摁了摁,擡眼望見鏡子裡的自己,突然怔了一下。

  半晌幽幽地道:「你說,蘇清慈怎麼就那麼好命呢?」

  這話,尚春有點不敢接。

  她一邊透著鏡子觀察蘇錦繡的神情,一邊努力揣測著主子的心思。

  蘇錦繡卻並沒指望著她接,自顧自地往下說:「當初,我明明跟那拐子講好了的,他也答應了我,一定會將蘇清慈賣進最爛的煙花之地,讓她下輩子過著千人枕萬人騎,生不如死的悲慘日子。可為什麼,兜兜轉轉,她最後竟然陰差陽錯地嫁給了江墨年……」

  尚春頓時就明白了。

  王妃這是心裡不平衡了。

  「嫁給江墨年又有什麼了不起的?」尚春的眼珠子滴溜溜轉,鄙夷地撇了撇嘴,「江墨年再有才華,再大名鼎鼎,說到底也不過是個農家子而已,哪裡比得上咱家郡王爺出身高貴……」

  「你懂什麼!」

  沒等尚春說完,蘇錦繡忽地發了怒,忿忿地將手裡的帕子扔進了盆裡。

  啪一聲,水花四濺。

  「那年兄長從京城回來,絮絮叨叨了半個月,說那江墨年生得如何如何俊俏,文采如何如何出眾,對待髮妻又是如何如何專情,甚至為了她,連公主都不稀得看一眼。」

  「憑什麼?她蘇清慈何德何能,能覓此良人?」

  「她配嗎?!」

  蘇錦繡越說越激動,聲音也越發高亢,「跟她相比,你再看看我嫁的男人,遊手好閒,不學無術也就罷了,還整日裡在青樓妓院裡鬼混,今兒擡一個姨娘,明兒納一個花魁,這偌大後院都要塞不下了。」

  「他嫌我姿色尋常,十天半個月也不來我院裡一回,有時候出趟門,一年半載都見不到人。」

  「我這個郡王妃,當得跟個寡婦有什麼兩樣?」

  尚春急得差點去捂她的嘴,「哎呀王妃,這話可不興說啊。」

  她疾步走到門口張望了兩眼,確認沒被人聽見,這才回身進來。

  開始安慰自家主子。

  「王妃,您這樣想可就大錯特錯了。是,江墨年是千好萬好,可他有一樣不好,那就是娶了個克夫的婆娘,早早地就被剋死了。他一死,您再看看蘇清慈過得是什麼樣的日子,婆婆不喜,時運不濟,沒幾個月不也跟著一起去見閻王了麼?」

  「如今她的屍骨早不知道餵了哪隻耗子了,而王妃您還活得好好的,在世間享受榮華。所以說到底,還是您贏了。」

  尚春跟在蘇錦繡身邊幾十年,自然最懂她。

  而這番話,也說到了蘇錦繡的心坎裡。

  蘇錦繡從小就愛跟蘇清慈攀比,容貌跟身份是天生的,比不過蘇清慈沒辦法,可連琴棋書畫跟女紅廚藝,無論她如何努力,也樣樣不如這個妹妹。

  眼看著蘇清慈即將嫁入吉郡王府,成為高高在上的郡王妃,蘇錦繡更是嫉妒得眼睛都紅了。

  於是心一橫,買通了蘇清慈身邊的丫鬟婁冬兒,偷偷將蘇清慈賣給了拐子。

  而自己則順勢頂替了嫡妹,如願嫁進了郡王府。

  雖然跟丈夫的感情並不融洽,可一想到蘇清慈在她看不見的地方,過著水深火熱的日子,她就覺得很滿足。

  直到今天……

  不過尚春說得對,跟一個死人有什麼好計較的,蘇清慈長得比自己美,嫁得比自己好,生的兒子都比自己的兒子爭氣,可那又怎麼樣呢?

  她死了。

  而自己還活著。

  這就夠了。

  蘇錦繡堵塞的心終於通暢了些,臉上也有了笑容,「好了,幫我梳頭吧。」

  尚春暗暗鬆了口氣,「是,王妃。」

  「哦對了,等會兒吩咐廚房,熬一盅蓮藕豬舌湯放著,等晚點斌兒回來喝。」蘇錦繡吩咐道,「斌兒近來有點上火,喝這個效果好。」

  「知道了王妃。」

  尚春手腳麻利地替蘇錦繡挽著髮髻,一邊看了眼窗外的天色,「世子去了好幾個時辰了,也差不多該回來了吧?」

  蘇錦繡嗯了聲。

  等斌兒回來,就知道事情進展得怎麼樣了。

  如果那杜氏真像斌兒說得那般美貌,想必禹王也抵抗不了,隻要禹王動了心思,江家輕則丟人,重則丟命。

  呵,最好是丟命。

  畢竟骨肉分離是件很痛苦的事,還是早早地送江漓他們兄妹幾個去地底下見蘇清慈吧!

  蘇錦繡的唇邊微不可見地揚起一抹笑意。

  就在這時候,門外忽然響起了急促又慌亂的腳步聲,緊接著,丫鬟南枝踉蹌著撲了進來,「王妃,王妃……出事了!」

  蘇錦繡的心咯噔一下,笑意凝固在臉上。

  「南枝,你素來穩重,今兒是怎麼回事?」尚春皺眉數落道。

  南枝指著外面,聲音顫抖得厲害,「王妃您快出去看看吧,世子他,他……」

  「世子他到底怎麼了,你倒是快說啊!」

  南枝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蘇錦繡頓時有了一種不太好的預感,也顧不得衣裳不整,頭髮散亂,猛然站起身來,拔腿便往外面跑去。

  剛跑出院門,迎面就看見幾個麒麟衛擡著一個木闆往這邊走過來。

  木闆上躺著一個人。

  看穿著打扮,正是自己的兒子沈京斌。

  「斌兒!」蘇錦繡三兩步撲到近前,視線往木闆上一看,登時身子晃了晃,差點暈過去。

  沈京斌的樣子十分恐怖。

  臉上,衣服上,全是血,觸目驚心的紅。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目眥欲裂,看到蘇錦繡,神情立馬激動起來,張嘴想說什麼,發出來的卻是含糊不清的嗚嗚聲。

  而血也再次從他的嘴裡噴湧而出。

  沈京斌渾身顫抖,眼淚流了下來,將臉上的血漬淌出了兩條清晰的鴻溝。

  「斌兒!斌兒你怎麼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蘇錦繡眼睛赤紅,一腳踢翻了旁邊哭哭啼啼的小廝問柳,「你說!」

  問柳嚇得趴在地上不停地磕頭,痛哭流涕,「王妃饒命啊,小的也不知道…世子進去的時候還好好的,出來就,就沒了半截舌頭,腿,腿也斷了…嗚嗚嗚……」

  蘇錦繡眼前一黑。

  尚春趕緊扶住了她,哽咽地道:「王妃您可得撐住啊,世子還需要您呢。」

  蘇錦繡費了好大勁才沒讓自己倒下去,她推開尚春,轉頭看向一旁的幾個麒麟衛,最後視線落到了領頭的那個圓臉姑娘身上。

  圓臉姑娘不是別人,正是宗政允身邊的侍女——紫羽。

  紫羽嘆了口氣,「郡王妃,世子糊塗啊。」

  蘇錦繡死死盯著她,從牙縫中擠出聲音,「你什麼意思?」

  事到如今她也看出來了,自己兒子之所以弄成這樣,跟禹王脫不了關係。

  隻是她想不通。

  為什麼?

  禹王為何要對斌兒下此狠手?

  斌兒可是他的嫡親表兄啊!

  紫羽很快給她解了惑,「王妃應該知道,我家主子前面那十幾年過得有些許荒唐,因此聖上不喜他。如今主子懂事了,振作了,接連做了幾件大事,好不容易才重獲聖心,正想著好好乾出一番事業,替聖上分憂。世子卻偏偏在這個時候跳出來,遊說主子奪人妻女,慫恿主子沉迷女色,誘使主子荒廢正業,此等惡行若是讓聖上知道,您猜他會不會龍顏大怒?到時候降下罪來,整個郡王府包括郡王爺跟王妃您,可都是會受到重罰的。」

  「主子也是迫於無奈,才不得不對世子小懲大誡,好堵住悠悠眾口。」

  「隻有這樣,聖上才會息怒,主子也才能保住吉郡王府啊。」

  這番話說得合情合理。

  而且情真意切。

  蘇錦繡的臉皮劇烈抽搐著,嘴唇都咬出了血,冷笑道:「這麼說來,殿下打傷斌兒,還是為了我們吉郡王府好?」

  紫羽點頭,「那自然是。」

  是個屁!

  蘇錦繡恨不得生吃了紫羽。

  但她不能。

  打狗還得看主人,紫羽代表的是禹王,如果她對紫羽動了手,也就等於跟禹王決裂了。

  吉郡王府付不起這個代價。

  更何況,旁邊還有幾個虎視眈眈的麒麟衛呢,這些人都是千軍萬馬中拼殺出來的好手,哪怕集齊府裡所有的護院,也不是他們的對手。

  她隻能忍著。

  「好了,人我們已經送回來了,就不在這兒妨礙王妃照顧世子了,告辭。」

  看著蘇錦繡扭曲的面孔,紫羽也不想再繼續呆下去,省得把對方氣出個好歹來,「對了,主子還讓我給郡王妃帶了句話,請郡王妃以後好生教導世子,謹言慎行,切勿再惹事生非,招來大禍。」

  說完便帶著人走了。

  望著幾人姍姍離去的背影,蘇錦繡的指甲深深地摳進了掌心。

  好個謹言慎行。

  為了讓斌兒謹言,直接割了他的舌頭,使他永遠說不出話,變成了啞巴;

  為了讓斌兒慎行,竟狠心打斷了他的雙腿,使他再也站不起來。

  宗政允,你夠狠!

  「王妃,還是先找個大夫過來看看世子吧,再不止血,怕是不妙啊。」尚春提醒道。

  蘇錦繡冷冷地看向了問柳,「哭什麼哭,還不快去請大夫。」

  問柳抹了一把眼淚,屁滾尿流地往外跑。

  尚春在後面大聲喊道:「去保和堂找皇甫大夫,他的醫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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