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嫁進深山後,綠茶繼妹又來下毒了

第311章 江墨年的崽

  「你父親,莫非就是當年鼎鼎大名的江墨年江探花?」

  江湛點頭,「正是。」

  蘇清堯恍然大悟。

  怪不得!

  怪不得江湛小小年紀就有如此品貌,俗話說虎父無犬子,江墨年何等人物,他的後代又豈會泯然眾人矣?

  他就說那字體怎麼瞧著有些眼熟,原來是見過的。

  說起來,還是十幾年前的事了。

  當時他回京述職,路過朱雀大街,正好遇上新科狀元打馬遊街。

  當然了,還有榜眼跟探花。

  他們身著大紅蟒袍,騎著高頭大馬,頭戴金花烏紗帽,簪著春風及第花,前呼後擁,旗鼓開道。

  寬闊的長街上,到處張燈結綵,圍滿了看熱鬧的民眾,歡呼聲如雷鳴一般。

  可謂風光無限。

  尤其是街道兩旁的閣樓上,幾乎全被女人給佔了,老的少的,美的醜的,嬌羞的虎狼的,一個個對狀元跟榜眼視而不見,卻隻盯著那位年輕俊俏的探花郎猛瞧。

  手絹和鮮花雨點似的從天而降,紛紛往他身上砸去,隻求能引得他驚鴻一瞥。

  他卻隻是含笑而過,不給半分眼神。

  也不知道傷了多少閨閣少女的芳心。

  倒是有一家酒樓會來事,借著新店開張的吉慶,趁機向江墨年討得了一副墨寶。

  那字瀟灑有緻,獨具一格,博得了陣陣喝彩。

  蘇清堯當時就被吸引住了。

  想著要是小妹蘇清慈沒有失蹤該多好,自己一定使出渾身解數,想盡辦法也要把這位才貌雙全的探花郎哄到手,送給她當夫婿。

  清兒值得這世上最好的男人!

  可惜也隻是想想罷了。

  清兒那時候已經失蹤了好幾年,音訊全無,連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後來他從旁人嘴裡聽說了那位探花郎的名字。

  江墨年。

  而且還聽說,京中許多權貴人家都想拉攏江墨年,爭先恐後地要招他當女婿,連皇帝都動了心思,試探了江墨年的口風,意欲將公主下嫁。

  那可是天家恩寵,別人求都求不來的。

  江墨年卻一律委婉地拒絕了。

  說是家中早有賢妻,孩子都好幾歲了,隻用一句「糟糠之妻不下堂」,就把所有的窺伺都擋了回去。

  本以為江墨年會從此青雲直上,成為一代能臣。

  誰知天妒英才,幾年後確實傳來了江墨年陞官的消息,但也傳來了他的死訊。

  為此蘇清堯還惋惜了好一陣子。

  沒想到竟會在科舉考場上見到江墨年的崽。

  緣分啊!

  蘇清堯收回思緒,笑眯眯地把話題轉到了正題上:「我看你算學題做得不錯,可是書院夫子教的?」

  江湛猶豫片刻,然後搖頭,「非也。」

  他本來是想著把這功勞安到夫子頭上的,可這件事根本就經不起推敲,秀山書院來考試的不止他一個,還有蕭良辰,還有另外兩個同窗,到時候如果隻有他一個人算學考得好,又該作何解釋?

  總不能說別人都沒有好好學,所以才不會吧?

  可若是實話實話,一來蘇清堯未必會信,說不定還要懷疑他撒謊。

  二來也怕給大嫂帶來麻煩。

  大嫂從未上過學堂,卻會做那麼難的算學題,別人會怎麼想?

  還是不要引火燒身得好。

  江湛的回答,早在蘇清堯的意料之中,秀山書院雖然小有名氣,但地處偏遠小縣,他可不認為能留得住什麼厲害的算學大師。

  「那……必是你父親所教吧?」江墨年是個天才,會什麼都不稀奇。

  江湛垂下眼眸。

  既不承認,也不否認。

  這副樣子落在蘇清堯眼裡,便以為是自己觸及到了江湛的傷心事,所以江湛才這麼失落,於是趕緊打住,「好了,你的考卷本官已經全都看過了,回去靜候佳音吧。」

  江湛行禮告退。

  轉身走到正廳門口時,他回頭望了眼甲等醜字型大小號舍。

  正好跟段秀的視線於半空中交匯。

  段秀的臉色有些臭,眼中更是充斥著濃濃的迷惑、震驚和焦慮,還有不敢置信。

  江湛微不可見地勾了勾唇,大步離開。

  段秀僵硬地收回目光,手裡的筆彷彿有千斤重,怎麼都寫不下去了。

  怎麼會這樣?

  江湛為什麼會提前交卷,而且還提前那麼久?

  難道那些算學題……他都會?

  不,不可能的!

  他不信!!

  可江湛明明不是一個魯莽的人啊,沒有做完之前,他斷不會提前交卷,拿自己前途開玩笑的。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江湛真的全做完了……

  想到這裡,段秀忍不住心浮氣躁。

  結果越急越算不出來,越算不出來就越急,連額頭上都冒出了冷汗,差點滴到了考卷上。

  他乾脆放下筆,拉響了鈴鐺,打算吃個飯冷靜一下。

  差役立馬走過來詢問:「要交卷?」

  「……」段秀白凈的麵皮扭曲了一下,從牙縫中擠出聲音,「不是,買飯。」

  說完從懷裡摸出一兩碎銀拋給了差役。

  差役收好銀子,用古怪的眼神瞅了段秀一眼,「等著,很快就來。」

  邊走,邊在心裡犯著嘀咕。

  那位江公子是第一場的第一名,所以第一個交卷。

  他還以為這位段公子會第二個交卷呢,畢竟是第一場的第二名不是麼?

  結果竟然是要乾飯!

  嘁,果然第二名跟第一名還是有差距的呀……

  過了兩刻鐘左右,段秀的飯終於送來了。

  吃過東西,他腦海中那些紛亂的思緒終於漸漸平息,正準備重新開始認真答題。

  卻在這時候,聽見這一排最邊上又響起了刺耳的鈴鐺聲。

  ......

  監考台那邊,公孫昂正跟蘇清堯說著小話。

  「東翁,還是您眼光長遠啊,江湛那後生是個有前途的,將來官運必不會差,您為了他得罪段家,倒也未必是壞事。」

  蘇清堯呵呵,「別把本官說得那麼偉大,本官這樣做,主要還是為了自己。」

  頓了頓,他又說道,「不過那小子本官確實挺喜歡的,可惜啊,本官沒有女兒,要不然趁他沒起勢先招進門,或可成為一個助力。」

  公孫昂笑著提醒。

  「東翁莫不是忘了?以目前的情況看,江湛這個府案首是闆上釘釘的了,到時候您就是他的座師,對他有知遇之恩的。隻要之後再多關照他一些,常來常往的,那關係比翁婿也差不了多少。」

  這話說得倒也在理。

  蘇清堯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對了,我記得江湛是杜氏的小叔子,杜氏又是江漓的媳婦,那也就是說,江漓也是江墨年的兒子?」

  「應該是這樣沒錯。」

  公孫昂感嘆道,「江探花可真是會生啊,兩個孩子一文一武,都是人才,想必江探花在天之靈,也會深感安慰吧。」

  蘇清堯點頭表示贊同,想了想問道:「為江漓請功的密函應該已經到上頭了吧?」

  「應該早到了,說不定過幾日批複就下來了。」

  「到那時,東翁您不止對江湛有知遇之恩,還對江漓有提拔之恩,以後兩家這關係啊,怕是想撇清都撇不清咯。」

  蘇清堯呆了一下,然後拍著肚皮笑了。

  「撇不清就撇不清吧,也挺好。」

  就在兩人說得興起的時候,差役又呈上了一份考卷,「大人,有人交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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