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嫁進深山後,綠茶繼妹又來下毒了

第463章 可他毆打我爹啊

  要說鳳陽府首屈一指的酒樓,當屬府學附近的狀元樓了。

  因為它真的是狀元家開的。

  當年段家老爺子段子勛連中三元,被先帝欽點為頭名狀元,聲名大噪。

  段家也因此水漲船高,躋身勛貴之列。

  之後更是趁勢將手伸進了各大行業,利用狀元這個噱頭,賺得盆滿缽滿,不光掙得了錢財,還贏得了響亮的名聲。

  狀元樓就是其中之一。

  這麼說吧,外地學子來府城參加考試的,若是沒有虔誠地去狀元樓裡消費一頓,定會被人指著鼻子嘲諷。

  說你是鄉巴佬進城——不識深淺。

  連狀元樓都不去,你還想考科舉?不烤糊了才怪!

  也因此,狀元樓從來不缺客人,哪怕裡面的飯菜貴到離譜,還難吃得要死,照樣日日客滿。

  直到去年府試期間,形勢突然逆轉,變得門可羅雀。

  啥,你問為什麼?

  說出來怕嚇死你……不是,是笑死你!

  段老爺子最看好的寶貝大孫子段秀,跟一個小破縣裡來的考生立下賭約,賭誰最終能摘得府案首的桂冠。

  所有人都認定了段秀必贏。

  結果呢?他竟然輸了。

  輸了就輸了吧,勝敗乃兵家常事,素來隻有皇位要繼承,沒聽說過狀元也要世襲的。

  可段秀那個鼠肚雞腸的,他輸不起啊,他應激了,不僅咆哮考場,還把主考官蘇知府給打成了食鐵獸,眼圈兒黑得都瞧不見眼珠子了。

  最終自食其果,被暴怒的蘇知府永久剝奪了應試資格。

  你說說,這是不是年度最佳笑話?

  自此之後,狀元樓就跌落了神壇,無人問津了。

  畢竟連自家子孫都沒沾上點福氣,還指望它能護佑其他學子?洗洗睡吧。

  蘇慕從馬車裡鑽出來,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冷清的景象,昔日繁花似錦的狀元樓,此刻蔫巴巴地立在街道邊,門口的彩旗都彷彿褪了顏色,無精打採的樣子。

  倒是旁邊的暮雲館生意大好,門口排著長長的隊伍。

  蘇慕的嘴角扯起一個戲謔的弧度,歘地抖開扇子,大搖大擺地邁進了狀元樓。

  夥計正靠在門邊無聊地打哈欠,見有人來了,忙抖擻精神,露出職業假笑,「客官裡面請,本店今兒有活動,所有的招牌菜一律半價……」

  話還沒說完,就看清了面前之人的臉,聲音嘎一下收住了。

  「原來是蘇二公子啊。」

  夥計的語氣裡透著絲絲失望,不過面上還是極盡諂媚,將蘇慕往樓上引,「夏公子跟崔公子他們早就到了,正在上面等著您呢!」

  上了二樓,蘇慕的視線隨意那麼一掃,然後擡腳往東邊靠窗的那個桌位走過去。

  桌旁坐著四個人,年紀都相仿,不過二十左右,個個身穿綾羅,一看就是富貴人家的公子哥兒。

  其中一人眼尖,餘光瞥見蘇慕,立馬叫嚷起來,「好你個蘇二,說好了午時在這裡相聚,這都快未時了,你怎麼不幹脆等天黑了再來?」

  其他幾個發小也不肯善罷甘休,紛紛對著蘇慕口誅筆伐。

  蘇慕慵懶落座,搖著扇子笑得賤兮兮的,「怎麼,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各位就這麼想我麼?」

  發小們齊齊翻了個白眼,然後做嘔吐狀。

  論不要臉,在座的無人能及蘇老二。

  「行了別騷包了,飯菜都快涼透了,還是趕緊墊巴幾口吧,省得到時候肚子餓,賴到我們頭上。」眼尖的那個發小把面前的王八湯往蘇慕那邊推了推。

  他姓夏,叫夏仲陽。

  是夏通判家的幼子,今年十九,跟蘇慕一樣尚未娶妻,不過已經定了親。

  也是這幾個發小裡面,跟蘇慕關係最鐵的。

  蘇慕搖頭,「不吃了,來前我已經在家裡用過飯了。」

  聽了這話,另外兩個發小登時就不樂意了。

  「我說蘇二,過分了啊,不守時也就罷了,哥兒幾個明明約好了飯,你卻把肚子填飽了才來,像話嗎?」

  「就是,莫非是嫌棄這狀元樓的飯菜不好吃,比不上你的慕雲館?」

  蘇慕瞅著他倆,似笑非笑,「做人呢,最要緊是誠實,你們兩個摸著良心說,這狀元樓裡的飯菜好吃嗎?」

  那倆貨一下子啞了火。

  然後下意識偏頭看向坐在最裡面,一直沒吭聲的那個人。

  雖然的確不好吃,但主人家還在場呢,好歹留點兒面子,別說得那麼直接啊喂!

  段秀放下手裡的竹筷,擡起眼,緩緩開口:「蘇二,你可是在生我的氣?」

  「你說呢?」蘇慕笑笑,「你當眾毆打我爹,害得他老人家挨了人生第一次揍,眼睛疼了好幾日不說,還遷怒到我身上,罰我抄了一百遍《道德經》,我不該生你的氣麼?」

  幾個發小面面相覷,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

  論理,他們是站在蘇慕那邊的,考場內毆打主考官,而且那主考官還是好兄弟的爹,正常人能幹出這事兒?

  所以蘇慕生段秀的氣,完全合情合理。

  但畢竟從小玩到大,而且段秀也已經受到懲罰了,總不能就這麼掰了吧?

  該勸還是得勸。

  夏仲陽心念急轉,倒了一杯酒遞給段秀,闆著臉道:「阿秀,這件事確實是你的不對。這樣吧,你以酒為媒,誠心誠意地給蘇二道個歉,懇求他的原諒。」

  又轉向蘇慕,「蘇二,就當是給我個面子,原諒他這一回,行不?」

  蘇慕挑眉,「別的事都無所謂,可他毆打我爹啊。」

  夏仲陽:「……」

  段秀接過那杯酒,並沒有馬上賠罪,而是幽幽地嘆了口氣,苦笑道:「蘇二,咱們這麼多年的交情,我是什麼樣的人,你應該很清楚才是。科舉是我的半條命啊,我怎麼可能拿自己的命來犯蠢?發生那種事並非我的本意,我、我是被人害了。」

  被人害了?

  發小們幾臉震驚,夏仲陽忙追問:「被誰害了?怎麼害的?」

  蘇慕往椅背上一靠,氣定神閑地睨著段秀,看他怎麼往下圓。

  段秀頓了好半晌,似乎難以啟齒,不過面對那幾雙「求知若渴」的眼睛,還是將自己查出來的結果說了出來。

  事情是這樣的。

  府試第三場,也是最後一場,他本來跟之前一樣,搜完身之後,便徑直往自己的號舍那邊走。

  誰知走到半路,突然天降鳥糞,精準地落在了他的臉上。

  事關顏面,而且場合也不對,他當時並未聲張,隻是用帕子擦了擦,然後將臟帕子揣進了袖子裡,打算等考完試出了府學大門再扔掉。

  結果詭異的事情就發生了。

  不知為何,他的身子開始發癢,彷彿有一萬隻小蟲子鑽進了他的五臟六腑,不停地爬來爬去。

  他想撓,卻怎麼也夠不著。

  接著,他開始亢奮……喜悅……悲傷……痛恨。

  短短的時間內,他嘗遍了人世間所有的七情八欲,還是無限放大的那種。

  他想哭,想笑。

  甚至想打人!

  漸漸的,他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痛苦至極。

  剛好就在那一刻,蘇知府發現了他的不對勁,過來詢問,而他也徹底沒了理智,揮拳砸向了蘇知府。

  之後的事,所有人都知道了。

  蘇知府很生氣,說他藐視科舉,對朝廷不敬,取消了他的應試資格……

  「我段秀雖然稱不上多麼優秀,但也是讀聖賢書長大的,禮義廉恥我如何不懂?又怎會做出毆打主考官那種惡劣行徑?此事很明顯透著蹊蹺。」

  「思來想去,我便猜測問題出在鳥糞之上。」

  「於是找了幾個醫術高明的大夫,尤其是辯葯能力出眾的,請他們幫忙甄別。」

  「結果,呵……」

  段秀冷笑一聲,「不出所料,那根本就不是單純的鳥糞,裡面還摻雜了能緻人失智的毒藥!」

  聽完原委,在座的人數臉獃滯,同時失語。

  這,也太可怕了吧?

  如果是真的,那也就是說,有人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給段秀下了葯,這才害得他白白斷送了大好前程。

  啪,夏仲陽猛地一拍桌子,怒道:「幽幽天地,朗朗乾坤,究竟是何方妖怪,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對科舉學子下手,難道就不怕王法嗎?!」

  另外兩個發小也是義憤填膺,口吐芬芳,為段秀抱不平。

  蘇慕則低垂眉眼,不置可否。

  發洩了一通,夏仲陽慢慢冷靜下來,問段秀,「有沒有查到是哪個傢夥乾的?」

  段秀搖頭,「當時裡裡外外上千人,到底是誰算計了我,根本無從查起。」

  說著他話鋒一轉,眼神也逐漸冷厲,「不過不用查,我也知道主謀是誰。」

  「是誰?」夏仲陽等人齊刷刷瞪大了眼珠子,異口同聲。

  段秀從牙縫中擠出聲音,「江、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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