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診脈風波,有驚無險
「現在還不確定,去拍個片子吧。」韓友奇收回手,神色緩和了幾分,「不用擔心。」
聽到這話,姜瑤更擔心了。
不過,還是禮貌道謝,「謝謝醫生。」
賀洵知道她心裡不安,借著身形的遮擋,輕輕握了一下她的手,安撫她,「別擔心,先去檢查。」
「嗯。」
姜瑤點了點頭,深呼一口氣。
醫院給孕婦做檢查用的是黑白超。
她躺在診室的床上,握緊了雙手。
賀洵也緊張。
滿滿不知道怎麼了,但見哥哥嫂嫂綳著臉,他也不自覺地闆著小臉,拉著姜瑤的手。
本來,姜瑤還挺緊張的,但看到滿滿這樣,被萌到了,笑著摸了摸他的小圓臉,「乖。」
看到女醫生準備了儀器,她沒有再說話。
突然,女醫生驚喜出聲,「恭喜啊,是雙胞胎。」
「什麼?」姜瑤剛平復下來的心又開始砰砰直跳,「雙胞胎?」
「對呀,你看這裡。」女醫生指了指黑白超的顯示屏,「有兩個圓點。」
姜瑤一看,確實是這樣。
她還是一次看到這樣的畫面,激動地拉著賀洵的手,「賀洵,你看!是兩個寶寶!」
「嗯,我看到了!」賀洵下意識握緊她的手,手心都出汗了,激動過後,他第一個想到的是姜瑤,「醫生,我愛人年紀還小,她的身體狀況可以承受得住兩個孩子嗎?」
「孕婦的身體狀況和孩子的發育都沒有問題,拿檢查結果去找醫生,給醫生看,一個月後再過來檢查。」
女醫生說完之後,就開始喊下一位了。
姜瑤的心還沒有完全平靜。
到現在都還覺得不可思議。
她的肚子裡居然有兩個寶寶!
生一個是生,生兩個也是生,還省事了,簡直是雙倍的幸福!
她興奮地拉著賀洵的衣袖,「賀洵,我好開心啊!」
賀洵一直都知道,她對生孩子有恐懼心理,此時此刻,看到她臉上洋溢的笑容,他的心都快要化了。
瑤瑤這麼高興,是不是說明,她已經接受了這兩個孩子,也不會再害怕了?
他嘴角瘋狂上揚,看著她的眼神滿是笑意,「嗯,我也開心。」
兩人笑著看著對方,眼中隻有彼此,周圍的一切似乎成了幻影,隻有他們是清晰可見的。
雖然什麼都沒說,但又彷彿什麼都說了,一切盡在不言中。
滿滿擠了個小腦袋過來,「我最開心!這樣,我就能當兩個寶寶的小叔叔了!我的朋友都沒有我厲害!」
姜瑤笑著摸了摸他的頭,「嗯,滿滿最厲害了!」
她和賀洵一起拿檢查報告給韓友奇看。
韓友奇越看眼裡的笑意越明顯,但他一直忍著,沒有表現出來,皺著眉,淡淡道,「把脈的時候我就覺得是雙胞胎,還真的是,恭喜你們,孕婦的身體沒什麼問題,一個月再過去檢查。」
姜瑤有些無奈,「所以,醫生,你之前一臉嚴肅,是因為診脈診出了我懷著雙胎?」
「沒錯。」
韓友奇輕描淡寫應了一聲,姜瑤卻有點想打人。
她露出一抹咬牙切齒卻又不失禮貌的微笑,「醫生,我想真誠地給您提一個建議。」
「什麼?」
韓友奇有些好奇,他醫術還不錯,還從來沒有人在他面前提過建議。
姜瑤臉上始終掛著禮貌的笑容,語氣溫和,「希望您以後在把脈的時候不要輕易皺眉,除非是病人的情況真的特別不好。」
「我剛剛在你面前皺眉了?」
「沒錯。」姜瑤一本正經點頭,「不僅皺了,還皺得特別明顯,我還以為,我的身體是不是出了什麼大問題,或者是孩子的發育有什麼嚴重問題。」
她笑著調侃一句,「俗話說,不怕醫生不說話,就怕醫生皺眉頭,我們這也是基於對醫生醫術的信任,您說是吧?」
「還有這麼個說法啊……」韓友奇習慣性皺了皺眉,意識到什麼,又趕緊控制表情,皺得沒有那麼明顯,「那我以後盡量改一下。」
他雖然還是皺著眉頭,但聽勸,姜瑤當即開啟彩虹屁模式,「不愧是大醫院的醫生,不僅醫術高明,幫患者解決排憂解難,還認真聽取患者真誠的建議,把患者的話放在第一位,醫德就是高尚!我真是太幸運了,第一次來這裡,就遇到了這麼好的醫生!」
韓友奇哪裡聽過這麼熱烈的讚美,半天都反應不過來。
回過神後,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了,也不知道該做什麼表情。
他搓著自己的手,虛咳一聲,強裝鎮定,「好了,你的身體狀況良好,可以出去了。」
「謝謝醫生。」
出來後,姜瑤對著賀洵眨了眨眼,「怎麼樣?我剛剛說話的時候是不是特別真誠?」
「嗯。」賀洵寵溺地看著她。
果然,他是第一個被她這麼誇的人,但不會是最後一個。
隻要她想誇,隨時隨地都可以。
姜瑤剛想嘚瑟一下,突然有個穿著破爛的小孩猛地沖了過來。
她下意識護住自己的肚子。
眼看就要被撞上,她的心不受控制地漏了半拍。
好在賀洵及時扯住了那孩子後頸的衣服。
那孩子被控制住,拚命掙紮,嘴裡發出「啊啊啊」嘶啞的聲音。
姜瑤意識到,他可能不會說話。
再看他穿的衣服,破破爛爛又髒兮兮的,身上還有傷,一看就是被長期虐待的。
她蹲下身,耐心詢問,「你是哪家的小孩?你的家人呢?」
那小孩聽到這話,掙紮得更厲害,手指差點劃到姜瑤。
賀洵趕緊將人扯到一邊,沉聲道,「站好。」
最近拐賣團夥的事還沒有完全結果,他擔心這孩子是被拐賣的,這才沒有把人鬆開。
姜瑤也有這樣的想法,繼續詢問,「是不是誰在追你?這個叔叔是軍人,不會傷害你的,要是遇到了不好的事,一定要告訴我們,我們會幫你的。」
那小孩還是「啊啊啊」掙紮著,還因為賀洵嚴肅的話語,稍微收斂了一點,路過的人都往這邊看。
姜瑤看了看周圍,沒有看到找小孩的人,「要不,先把孩子送公安局吧,他的情況不太好,放他在外面亂跑很危險。」
「嗯。」
滿滿闆著小臉,奶聲奶氣教育對方,「在醫院不能亂跑,會撞到人的,剛剛,你差點就撞到我嫂子了,這樣是不對的。」
哼!
要不是媽媽說,不能把嫂子懷孕的事告訴別人,他一定要說出來!
那小孩根本不聽,張牙舞爪想打滿滿。
意識到沒辦法溝通,姜瑤也不浪費時間了,「去公安局吧。」
她話音剛落,就看到了兩個熟悉的人。
魏伯庸和魏雪漫。
他們旁邊還跟著兩個她不認識的人。
長相和他們有些相似,她猜測,應該是魏伯庸的兒子魏允謙和兒媳婦聞櫻。
前一段時間他們夫妻出差了,她一直沒見過。
四人行色匆匆,四處張望。
姜瑤有些意外,「魏教授,你們在找什麼?」
說話的時候,她的身體稍微有所偏轉,露出了被擋住的那個渾身是刺的小孩。
「我們在找這孩子!」魏伯庸焦急的神色稍微緩和了一些,「姜同志,還好遇到你們了,不然,孩子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姜瑤突然想到了什麼,一臉詫異,「這個孩子就是豆豆?」
「是的。」魏伯庸點點頭,「公安同志幫忙把孩子找回來了,但他好像不記得我們了,也不會說話,我們帶他來看身上的傷,沒想到他趁我們不注意,跑了。」
看到孫子現在的模樣,他悲從心來,眼眶微紅。
姜瑤心裡也不好受。
她見過豆豆的照片,是個穿著背帶褲,皮膚白皙,活潑可愛,又有點酷酷的小孩,和滿滿給人的感覺很像。
但剛剛,她完全沒有看出來,實在是變化太大了。
面前的孩子衣衫襤褸,皮膚黝黑,骨瘦如柴,身上密密麻麻的都是傷痕,特別是他的眼神,完全沒有了之前的稚氣和懵懂,變得陰鷙偏激又麻木。
就算是對人的五官構造比較敏感,她也還是沒有第一時間把這孩子和之前看到的照片聯繫起來。
姜瑤輕聲安撫,「孩子吃了很多苦,一時之間適應不過來很正常,魏教授,你們先帶孩子去檢查身體吧。」
「好。」魏伯庸點點頭,「姜同志,賀同志,謝謝你們。」
魏雪漫和魏允謙他們也開口道謝。
聞櫻一直在流淚,完全說不出話來,隻是笑著對姜瑤他們點頭示意。
姜瑤知道,對於一個母親來說,這太殘忍了。
她沒有多說什麼,和他們道別後,準備離開。
突然,魏伯庸叫住了她,「姜同志,忘了和你說,穆校長有事和你商量,想見見你,你什麼時候有時間,他來找你。」
他說的穆校長是京華大學的校長穆登雲。
姜瑤很意外,「不用這麼麻煩,我去學校找穆校長就行,不知道他現在方不方便見面?」
「方便的,他昨天還和我說這幾天都有空。」魏伯庸拿出紙筆,寫了兩個號碼,「上面的是他家裡的,下面的是他辦公室的,放假了,他大多時候都在家。」
「好,麻煩魏教授了。」姜瑤雙手接過。
「姜同志客氣了。」
離開醫院後,姜瑤見滿滿一直回頭,盯著豆豆的方向看,她溫柔地摸了摸他的頭,「滿滿,怎麼了?」
「嫂子,他們是他的家人嗎?他為什麼不記得他們了?」滿滿一臉好奇。
「對呀!他們是一家人。」姜瑤神色有些無奈,「不過,他之前遇到了壞人,被壞人欺負了,加上很久沒有見過家人,有點忘記了。」
「那他好可憐……」滿滿耷拉著腦袋。
「嗯,因為拐子太多了,壞人太多了。」姜瑤輕輕抱著他,「滿滿,以後出去玩,一定一定要緊緊跟著大人,知道嗎?不然,要是被拐子帶走了,以後可能就見不到爸爸媽媽和哥哥嫂嫂了,還沒有飯吃,沒有衣服穿,天天被打。」
她越說滿滿越害怕,「嫂子,我一定跟著!」
姜瑤趁機和他灌輸更多的安全意識,「還有啊,要記住爸爸媽媽還有哥哥嫂嫂的名字,工作的地方和家裡的地址,記住家裡的電話號碼,知道嗎?」
「嗯!」
「那我考考你哦,你的爸爸媽媽叫什麼名字?」
「爸爸叫賀振山,媽媽叫沈琳琅。」
「真棒!」
……
接下來,姜瑤給人類幼崽科普了一番他不記住的信息,又叮囑了好一會,確認他已經完全記在心裡,也有了防範意識,這才作罷,進了路邊的郵局,撥打穆登雲的電話。
得知穆登雲現在在學校,她和賀洵直奔學校。
到辦公樓前面,剛下車,她就看到有人在門口站著。
姜瑤之前見過貼在牆上的個人介紹,認出他就是穆登雲。
他看起來五十多歲的年紀,穿著中山裝,帶著金屬細框眼鏡,文質彬彬,儒雅斯文。
一看到她,就熱情打招呼,「是姜同志吧?你好,我是穆登雲。」
「穆校長您好。」姜瑤沒想到,穆登雲居然是在等她,笑著和他握手,「聽魏教授說,您找我有事,我一有時間,就馬上過來了。」
「感謝感謝。」穆登雲做出「請」的姿勢,「來,進來聊。」
「好。」
姜瑤跟著他進去,「不知道穆校長找我來有什麼事?」
「姜同志,不瞞你說,這次來你,是想請你幫忙的。」
姜瑤心裡疑惑,京華大學人才濟濟,按理說不至於找不到可以幫忙的人。
她不知道對方想說什麼,禮貌回應,「您請說。」
「我想聘請姜同志作為我校的特聘教授,來給英語專業和畫畫專業的同學上課。」
聽了穆登雲的話,姜瑤覺得既意外,又有點意料之後。
之前她就想過,以她的英語水平,在這裡,確實可以當大學老師,但這畢竟是國內最高學府,她還是有些好奇,「我能否問一下,您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想法?」
穆登雲笑了笑,「我看過你翻譯的書,翻譯得太漂亮了,我也去了新花報社了解情況,這才知道,當初給梁鴻放翻譯的人是你,陳主編對你更是讚不絕口,他還跟我說,你幫軍工廠也做過翻譯。
我又打電話到軍工廠那邊,軍工廠那邊一直在誇你,還說你幫部隊解決了大難題,不過任務保密,不能透露。
你可能不知道,梁鴻放和軍工廠的閆部長對翻譯的要求尤為嚴格,之前給他們準備的翻譯都是我們學校的,可惜他們不滿意。
你翻譯得又準又快,發音也標準,我想肯定有你的一套學習方法。
現在,國內正在緻力於與國際接軌,需要大量的外語人才,我是真心想請姜同志幫忙。
至於畫畫方面,是魏教授無意間和我說起的,那個時候,我已經知道了你的英語水平,出於好奇,我找了公安局的呂局長了解你的情況,這才知道,你憑藉著一手出神入化的精湛畫技,幫好幾個公安局解決了多起案子。
近些年,各地大小案件不斷,就說我們這裡,最近也發展了很多事,國家和社會也急需有這樣畫畫技巧的刑偵人才,協助公安破案,將惡人繩之以法,維護社會治安。
姜同志,我是誠心邀請你成為我們學校的老師,希望你好好考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