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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0章 暗哨

掌家小醫娘 龍玖玖 4865 2025-10-28 13:41

  「開弓沒有回頭箭。王爺此舉本身就是經過深思熟慮的,而非貿然行動。」蕭承煜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銳利:「而且,這次世子你的中毒真的隻是巧合嗎?若燕王再不採取行動,下一次遇險的,可能就不隻是你一人了。」

  晏臨樓沉默片刻,他也並非是優柔寡斷之人,神色頓時變得堅定,「你說得對。既然父王已經決定,我們自當全力配合。隻是……」

  遲疑了下,他面露擔憂:「父王大軍未至,我們該如何行動?」

  蕭承煜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道出計劃,「打開城門,迎接大軍入城。」

  「打開城門?」晏臨樓一愣,蹙眉道,「安京有四個城門,都分別由各大禦林軍統領掌管,如鐵桶一般,旁人根本接近不了,更何況是我們……」

  安京誰人不知,陛下很是防範他們,他入京就住進了監牢裡,如今這樣敏感的時刻,沒人會讓他們靠近城門半步的。

  「世子不必擔心,」蕭承煜沒有直言,而是安撫道,「你先好好養傷。一起我自會想法子的。」

  「你又有什麼法子?」晏臨樓不解,「如今都知曉你與我的關係,你根本無法順利的出入驛站。而且,就算你武藝高強,能夠出入,也難免叫人給抓住把柄,這種關鍵時刻,對你極是不好……」

  他這說的還是保守的。

  一旦蕭承煜被抓住,以現在的形勢,少不得被栽贓陷害,性命都難保了。

  這不是晏臨樓想看到的。

  蕭承煜慢慢道,「不會有這樣的情況出現的。」

  晏臨樓還待再問,但看蕭承煜那篤定的表情,到底是住了嘴,隻低聲道:「若是廣開城門,自是能迎來父王大軍。那時,勢必會有一場惡戰,也不知……」

  「王爺想來已經有安排了,再者,王爺此次是以清君側入京的,自是不會動百姓。現在世子最要緊的事情是,聯絡城中的世家貴胄,讓他們在關鍵時刻願意站在燕王這邊。」蕭承煜淡淡道。

  「你心中可有章程?」晏臨樓看向他,「父王讓你跟著我入京,怕是早存了這些心思的。這段時間一來,我也想過,你入京絕對不是簡單地在皇伯父跟前露個臉,然後被關入牢裡,跟我一起受苛責的。」

  「當年皇伯父不分青紅皂白,殺了你蘇家滿門,你僥倖逃脫,入我父王門下,一來是為了庇佑你兄弟性命,二來定也是為你鎮國公翻案。」

  「但這些年你隱忍不發……」

  蕭承煜擡眼對上他的目光,「世子,這些不是目前該考慮的。今後你若是想知道,我可以一一告知給你。接下來的行動,自有我和其他人去完成,世子先好好養傷,保重身體為上。」

  「等到王爺大軍入城之際,還需要世子出面去穩定局勢形勢。」

  晏臨樓也沒糾結,聞言,隻是苦澀一笑,「你倒是說得輕巧。這蜘網毒可不是鬧著玩的,我現在渾身無力,別說出面穩定局勢,就是下床走動都費勁……」

  話音剛落,喉間突然湧起一陣癢意,一陣劇烈的咳嗽直湧喉頭,晏臨樓臉色陡然一變,捂住胸口就開始咳嗽。

  蕭承煜被這突然的變故弄得一愣,連忙上前一步,扶住了他,同時扭頭朝著門口大聲喊道,「文大夫,文大夫,快進來!」

  文大夫聞聲急忙進來,為晏臨樓診脈後,臉色凝重:「不好,毒性又開始發作了!恐怕得再服用一劑解藥才好!」

  邊說,他邊急急忙忙地從藥箱中又取出一瓶半成品的解藥,小心翼翼地喂晏臨樓服下。

  晏臨樓勉強喝下藥,但臉色的痛苦之色卻難有緩和,隻捂著胸口說不出話來。

  蕭承煜見此,不由促皺緊眉頭,看向文大夫,「文大夫,這是怎麼回事?不是已經喝過解藥了麼?怎麼世子的情況反而不見好轉?」

  文大夫摸了摸額角的虛汗,也是心驚肉跳,忐忑不安道:「蕭大人……這,這不是小人不想治好世子爺。隻是,這葯……這葯本身就是我琢磨著做出來的,我也無法保證……」

  「雖然在各位大人身上試驗過了,但各位大人身強力壯,世子身體尊貴,試驗出的個體差異還是……還是無法控制的。」

  這話就差說晏臨樓身嬌肉貴了。

  不過也是,文大夫自也不敢下猛了,不然要是晏臨樓支撐不住,屆時才是真的不好。

  雖然他說得很是委婉,但是蕭承煜何曾不知道話語裡的意思。

  晏臨樓自是也聽到了,他不由冷笑一聲,深深喘了一口氣,指著文大夫道,「我難道還怕個區區毒藥?你儘管給我用藥就是,我晏臨樓還不至於這般命短。」

  想到自己因為貪嘴,結果中了毒,想著後面晏鳳樓來了安京得知實情,少不得要嘲笑他幾句,他心裡就惱恨得很。

  如今自也是盼著早些好起來的。

  不然,父王的大業,他豈不是毫無用處,那他豈不是又成了個花瓶世子了?

  他最是恨大家私下笑他就盡會投胎了。

  文大夫:「……」

  他求助地看向蕭承煜。

  蕭承煜揉了揉額角,「先護住世子性命,至少十日內,絕對不能有事。」

  「……是。」

  說完,蕭承煜轉向晏臨樓,「世子,如今不是鬧脾氣的時候,還請您多多保重才是。文大夫對此毒頗有研究,你若是有什麼身體上的不舒服,請及時與他反饋。」

  頓了頓,他補充道,「就算你不為自己和王爺著想,也總該為王妃想想才是。」

  聞言,晏臨樓一噎。

  燕王治不住他,但是他娘對他卻是頗有用的。

  想到母妃,晏臨樓頓時就蔫了下來,「……是,我會好好養傷的。但是,你不是讓我做事嗎?」

  「明日再說吧。」

  蕭承煜看了看夜色,「我就不打擾世子休息了。」

  說完,他略微一拱手,就走了出去。

  「誒,阿煜哥……」晏臨樓看著他的背影,不由嘆了口氣,扭頭就對上文大夫戰戰兢兢的眼神,他一頓,擡了擡下巴,「你,就先住下去吧。我現在還行……」

  文大夫也不敢忤逆,隻能叮囑道:「是,那,那小的就在隔壁,若是世子有吩咐,請儘管喊小的。」

  「走吧走吧。」晏臨樓揮了揮手。

  文大夫急忙行禮,匆匆走了出去,還小心地合上了門。

  晏臨樓捂著還在隱隱作疼的胸口躺下,太陽穴在鼓噪作痛,他卻並沒有理會,此刻內心都是磅礴激動的。

  他父王自小文武雙全,當年皇爺爺就對爹刮目相待,奈何輸了個嫡長,最後成了皇伯父繼位。

  他還有些小印象,小時候皇伯父對他也是極為不錯的,那時還有皇長兄,是皇伯父的長子。

  隻是,一切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開始,突然就變了。

  父王回了封地,雖然依舊有出征,但皇伯父對其卻再也沒了從前的親厚,而是提防……

  晏臨樓想起上次宮宴見到皇伯父的情景,當時皇伯父坐在玉石階上的龍椅,他低著頭,看不清皇伯父的臉,隻覺得他臉色略有些發青,聲音也輕飄虛浮。

  開始談起時,還是溫和的,但到了後面見了蕭承煜,突然就暴起了,無論他如何求情,依舊是將兩人都打入了大獄。

  他也不知道為何記憶裡,曾經那樣慈愛的皇伯父,怎麼突然就變得面目可憎了起來!

  想到此,晏臨樓忍不住嘆了口氣:「……這就是時光吧……父王總說,時光總是能叫人面目全非的……」

  「不過,從前大家都叫父王起兵,父王總是隱忍不發,不曾想,到了今日,父王竟還有這樣的膽魄……」

  皇伯父疏遠打壓父王,莫過於是因為父王驍勇善戰,手握重兵,這些年邊境誰人不知父王的名聲!

  但皇伯父又唯恐飛鳥盡良弓藏,叫眾多將士寒了心,故而一直暗自打壓……旁的藩王都能回京,但父王卻是非召不可入京的。

  這一回,父王終於可以大大方方的回來了,真真兒的叫人激動呢!

  想到此,晏臨樓嘴角也不由勾起了一抹笑來。

  而這邊,蕭承煜離開晏臨樓的房間後,並未直接回房歇息,而是徑直走向驛站後院。

  夜色如墨,唯有零星火把在風中搖曳,勉強照亮腳下狹窄的小徑,將眾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後院角落裡,幾名侍衛正圍在一具屍體旁,神色凝重如鐵。

  見蕭承煜走來,眾人連忙起身行禮,動作整齊劃一。

  「統領。」韓放上前一步,刻意壓低了聲音,「死者身上已仔細搜查過,別說信物,就連半塊碎銀子都沒找到。」

  蕭承煜走到屍體前蹲下,借著火把跳動的光亮審視這具暗哨的屍身。

  死者年約三十,面容平平無奇,穿著單薄的裡衣,身材精瘦卻透著幹練,掌心與指節布滿老繭,顯然是常年習武之人才有的痕迹。

  「衣物呢?」蕭承煜的聲音在夜風中帶著幾分冷意。

  「在這裡。」另一名侍衛遞過一疊衣物,「我們都檢查過了,都是市面上最尋常的粗布,沒發現任何特殊標記。」

  蕭承煜接過衣物,逐件展開檢查。

  針腳稀疏,布料粗糙,確實如侍衛所說,找不到半點能追查身份的線索。

  他眉頭微蹙,目光重新落回屍體上,指尖沿著死者裡衣的衣袖緩緩滑動。

  「等等。」蕭承煜忽然停手,撥開死者左臂的衣袖,借著晃動的火光凝神細看。

  在左手腕內側,藏著個指甲蓋大小的紋身,圖案是隻展翅的飛鳥,線條簡潔卻勾勒得極為精緻,彷彿下一秒就要衝破皮肉飛出來。

  「你們看到這個了嗎?」蕭承煜指著紋身問道。

  韓放湊近細看,眼中閃過一絲驚色:「統領好眼力!這紋身藏在腕內側,若不是您細心,我等真要錯過了。」

  「這圖案……」蕭承煜盯著紋身沉吟,「總覺得在哪見過,一時卻想不起來。」

  一旁的侍衛李三忍不住插話:「統領,會不會是哪個組織的標記?江湖上好些門派或殺手營,都愛在身上刺這種暗記。」

  蕭承煜轉頭,「韓放,你即刻派人查訪京中紋身師傅,尤其是那些手藝精湛的老手。這紋身雖小,但線條流暢有力,絕非尋常匠人能做到。」

  「是!」韓放沉聲應下。

  蕭承煜又俯身觀察片刻,忽然道:「取紙筆來。」

  侍衛很快取來筆墨紙硯。

  蕭承煜就著火光,凝神將紋身圖案臨摹下來。

  他的畫技雖不算專業,卻勝在線條精準,將飛鳥振翅的姿態勾勒得分毫不差。

  「統領這是要……」韓放不解。

  「明日我要出去一趟。」蕭承煜將畫紙仔細折好揣入懷中,「你們守好驛站,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尤其是世子的安危,絕不能再出紕漏。」

  「統領放心!」韓放拱手道,「隻是您明日出門,會不會太冒險?如今京中到處都是眼線……」

  蕭承煜擺了擺手:「無妨,我自有計較。世子的毒雖暫時穩住,但病根未除,不揪出幕後黑手,始終是心腹大患。」

  說罷,他起身再叮囑幾句注意事項,才轉身回房。

  一夜無話,唯有更漏滴答。

  次日清晨,蕭承煜換了身月白青衫,將髮髻重新梳理得一絲不苟,看上去竟像個遊學的富家公子。

  隨後,他避開驛站正門,腳步輕快地從側門悄悄離開。

  安京城雖大,蕭承煜自小就在這裡長大,自是對每條街巷了如指掌。

  他專挑僻靜巷弄穿行,七拐八繞後,就重新來到了曾經跟謝危見面的茶樓。

  他要了一壺碧螺春,在二樓靠窗的位置坐下,一邊淺啜一邊目光隨意地留心著街上行人,目光清淺而銳利。

  約莫一炷香後,果然就看到謝危穿著那身花枝招展的禦林軍衣裳,他伸了個懶腰,如往常一般,慢慢吞吞地給小二拋了一錠銀子,讓他按照往常的慣例送酒菜上樓。

  小二笑呵呵地應著,連忙轉身去忙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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