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6章 陳光陽有的是辦法
「你倆能不能去一邊玩?別跟著我們,鄉巴佬,看你們就不煩別人。」
「就是,一身大碴子味,都給我熏著了。」
「你們連玩具都沒有,凈想著蹭我們的,真不要臉……」
幾個城裡的孩子推搡起了大龍和小雀兒,眼裡面滿是嫌棄。
「誰說我們沒有玩具?高靜阿姨一會兒就給我們送過來了。」
「是啊,老師說過,我們是同學,就應該一起分享的呀,再說小雀身上沒有大碴子味,就算是從農村出來的,也……也,嗚嗚……」
大龍氣得渾身直發抖,小雀更是被當場氣哭。
那委屈巴巴的小模樣,看起來十分惹人心疼。
而此時此刻,陳光陽並沒有看到這邊的情況,反倒是釣魚的二虎注意到大龍和小雀正在被人欺負。
「你們再推一個試試,手爪子給你們剁下去!」
二虎扔掉了魚竿,抓起了一把沙子就跑了過去。
他先是狠狠地甩了那些城裡同學一身泥沙,然後就盯著一個男同學沖了上去,將他重重地按在了地上。
「就你推我妹妹是吧?我都忍你很久了!蹬鼻子上臉的東西,我今天要不揍你,我就不叫二虎!」
二虎揚起了拳頭,直接就要打下去。
在三小隻之中,二虎的脾氣最是火爆,幾乎是一點就著。
但他卻特別仁義,從來都沒有欺負過別人。
可今天看到了大龍和小雀被欺負,二虎實在是忍不住了。
「二虎,聽話,別打人,老師說過好幾遍了,暴力不能解決問題。」
就在二虎要一拳打下去的時候,突然被吳玲玲給攥住了手腕。
「老師,這事不賴我。」
「是他們先動手推我哥和我妹妹的。」
「他們還三番五次地說我們是農村人,鄉巴佬,還竄掇全班同學不跟我們玩,我要是再不揍他,他肯定還得蹬鼻子上臉。」
二虎咬了咬牙,看起來就像是一頭暴躁的小老虎一樣,氣得眼眶通紅。
「有事情就找老師處理,不準私自打架,這是校規,懂嗎?」
吳玲玲一聽,瞬間就明白怎麼回事了。
他作為這個班的班主任,太明白最近班裡到底吹了一股什麼樣的歪風邪氣。
這個事,還真怪不了二虎。
下一秒,吳玲玲就把二虎給抱到了一邊,還把那個被壓在地上的男同學給拉扯了起來。
「你們幾個聽好了,老師必須給你們上一課,首先呢……」
就在吳玲玲準備好好教育一下自己班級的這幾個同學之時,一個身寬體胖,滿臉橫肉的中年婦女就飛奔了過來。
一把推開了吳玲玲,然後就惡狠狠地抓住了二虎的脖領子,瞪著一雙金魚眼,臉上塗的粉都直往下掉。
「你是誰家的小崽子?居然敢打我兒子!」
「看你這窮酸樣,就知道你家長混得不咋地,生出你這個沒教養的東西。」
「趕緊跪下給我兒子道歉!」
中年婦女原來就是那個剛才被二虎按在地上的男同學的母親。
她遠遠地看到了自己的兒子挨了欺負,於是就歇斯底裡地跑了過來,準備給兒子出氣。
「媽,這小子叫二虎。」
「是我班新轉過來的那三個鄉巴佬裡排行老二,他這次郊遊都沒帶玩具,帳篷也沒有,就跟在我們屁股後面混,煩死了。」
剛才被二虎打得連個屁都不敢放的男同學,如今見到他媽跑過來給他撐腰,立即就囂張了起來。
誰也沒有想到,一個剛上小學一年級的孩子,竟然能把「狗仗人勢」這四個字演繹得這麼淋漓盡緻。
「這位家長,請稍安勿躁,咱們有話好好說,事情是這樣的……」
吳玲玲剛想要上去攔住那個滿臉橫肉的女人,可是卻被野蠻地推搡到了一邊,繼續拉扯著二虎的脖領子。
「啊,你們就是從農村轉過來的鄉巴佬啊?」
「看你們那一副水當尿褲的樣子,真是噁心!」
「我兒子小滿什麼出身,你們知道嗎?你們根本就不配跟他玩,以後繞著點我兒子走,我怕你們把身上的大碴子味傳染給我寶貝兒子。」
滿臉橫肉的中年婦女十分嫌棄地說道。
破案了!
什麼鄉巴佬,什麼大碴子味,還有什麼出身論,這些全都是這個中年婦女灌輸給人孩子們的思想。
班級裡的歪風邪氣,也都是這個中年婦女刮起來的。
「你是壞人,小雀不喜歡你,快鬆開我二哥。」
「你這人怎麼這麼不講理?趕緊放手,不然別怪我不客氣了。
大龍和小雀看到二虎被一個大老娘們給抓住了,心裡也是十分著急,想要一起上去幫忙。
「都給我上一邊去!」
「三個窮酸惡臭的鄉巴佬,別往我身上湊,嫌你們噁心。」
「還有你,你這個臭野孩子趕緊跪下給我兒子道歉,不然我絕對饒不了你。」
滿臉橫肉的中年婦女越來越囂張,抓住二虎的脖領子,就往她兒子那邊拖。
但二虎的脾氣也特別倔,雖然他現在還小,而且還沒多少力氣,但他卻一點都不露怯,也沒有任何服輸的意思。
「壞人,我就不跪!」
「我一點錯都沒有,你兒子就是欠打。」
「你要是真有能耐,你就整死我吧,我們就是農村出來的,咋的,憑啥要比你們矮上半頭啊?」
二虎劇烈地掙紮了起來,兩個小拳頭噼裡啪啦地亂打,小腳也沒閑著,往中年婦女的腿上,一路亂蹬。
這還不解氣,最後張開了嘴,兩排小牙狠狠地咬在了中年婦女的胳膊上。
「哎呀,我艹,你個死孩崽子,臭鄉巴佬,一點教養都沒有,居然敢動嘴咬我。」
「你看我不打死你!」
中年婦女吃痛,揚起了大巴掌,就要往二虎的臉上抽。
「這位家長,你要是敢動孩子一下,我馬上就報警,你都這麼大個人了,這點分寸都沒有嗎?」
吳玲玲也是急了,急忙擋在了二虎的面前。
然而那個滿臉橫肉的中年婦女卻不依不饒,一巴掌就扇了下來,結果結結實實地砸在了吳玲玲的臉上。
「吳老師,你一邊去,別多管閑事!」
「六校的政教處副主任是我大哥,你要是不想攤上事,那就該幹啥幹啥去。」
滿臉橫肉的中年女人掃了一眼被打的吳玲玲,非但沒有表現出任何歉意,反而還更加囂張。
她再一次地擡起了手掌,惡狠狠地盯著二虎,準備狠狠地再扇他一巴掌。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滿臉橫肉的中年婦女突然感覺到了一陣狂風襲來。
她下意識地轉頭看了一下,卻發現一個沙包大的拳頭已經近在眼前。
嘭!
滿臉橫肉的中年婦女隻感覺到了一陣天旋地轉,然後就直接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誰!」
中年婦女掙紮著從地上爬了起來,本來就一張特別難看的臉,此刻也變得特別猙獰。
臉上傳來的劇痛,讓她的額頭上直冒冷汗,渾身也跟要散架子一樣……
「爸!」
三小隻看到了動手的人是陳光陽,立即撲了上去,一個個委屈巴巴的,看起來特別可憐。
「啊,這三個小鄉巴佬都是你家養的呀?」
「看你那個德行,就養不出什麼好孩子,渾身上下都帶著一副窮酸樣。」
「你他媽連我都敢打,我看你真是不要命了,我整死你。」
滿臉橫肉的中年婦女惡狠狠地瞪了一眼陳光陽,然後就扭著肥胖的身體,張牙舞爪地向陳光陽沖了過去。
在她的眼裡,三小隻既然是從農村轉過來的,那麼他們的父親肯定也是一個土裡土氣的老農民。
想都不用想,必然是啥能耐都沒有,水襠尿褲,窩窩囊囊的老實人一個。
就算是把三個孩子送進了六校,那肯定也是傾家蕩產才湊夠的費用。
就這種人,到了紅星市這種大城市裡肯定也沒有什麼人脈,充其量就是一個誰都能隨便拿捏的小角色。
所以滿臉橫肉的中年婦女才敢這麼囂張跋扈,齜牙咧嘴地就要去撓陳光陽。
「草帽沒檐,我看你是擱這嘎達跟我倆撒臉呢!」
陳光陽皺緊了眉頭,當即也沒管什麼好男不跟女鬥,擡手就是一巴掌扇了過去,而且這一巴掌還非常狠……
啪!
滿臉橫肉的中年婦女當場就被扇蒙了,後槽牙都被扇碎了一顆,半邊臉都腫了起來。
整個人在空中旋轉了360度,這才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臭娘們,你再動彈我兒子一個試試?」
「一口一個鄉巴佬,你又能牛逼到哪裡去呀?」
「來,你要是再敢說一句,我現在就把你浸死在江裡,信不信?」
陳光陽蹲了下去,一把就扯住了那個中年婦女的頭髮,聲色俱厲地吼道。
陳光陽性格特別沉穩,也很少對女人動手。
但今天這個情況不一樣!
他作為一個當爹的男人,絕對不能允許自己家的孩子挨欺負。
別說是女人,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陳光陽也得給他扇得滿面桃花開。
「行,算你狠。」
「你要是真有能耐,那就給我留個姓名,這個事情不算完,我肯定饒不了你。」
滿臉橫肉的中年婦女終於被打清醒了,深刻地認識到眼前這個男人並不是她能招惹的存在。
於是再也不敢跟陳光陽張牙舞爪,隻敢遠遠地撂下幾句狠話。
「我叫陳光陽,你有招就使去吧,我倒要看看你有幾斤幾兩。」
陳光陽護住了三小隻,又把吳老師擋在了身後,就像是一座大山一樣,渾身上下都帶著一種非常可靠的氣息。
「行,我記住你了。」
「等著吧,你今天廢了,徹底廢了!」
滿臉橫肉的中年婦女一把拉住了她兒子的手,然後就氣呼呼地轉身離開了。
「陳先生,你剛才真是太衝動了。」
「我可是聽說,小滿的家長在這個城市有著非常大的勢力,而且特別囂張,特別不好惹。」
「我建議你還是趕緊帶著孩子走吧,免得惹禍上身……」
吳玲玲咬了咬下唇,急忙勸說了起來,一張臉上充滿了擔憂之色。
「走?」
「吳老師,剛才你也看到了,剛才那個學生家長明顯就是油鹽不進,你跟他講理根本就講不通,那就隻能動動拳腳了。」
「你也不用勸我,我也不可能走,我今天必須在我三個孩子做個榜樣,以後再面對不公的對待,該以什麼樣的態度處理。」
陳光陽的話斬釘截鐵,完全沒有任何反駁的餘地。
他並不是在逞強,更不是非要打這一仗不可。
他是一個父親,那就不僅要給孩子們討回個公道,更得教會他們學校裡面學不到的東西,在幫他們樹立正確的價值觀。
「爸,你剛才真帥!」
「是啊,爸,我也想像你一樣,成為一個硬漢!」
「小雀以後再遇到壞人,也要像爸爸一樣,跟他抗爭到底。」
三小隻圍著陳光陽,嘰嘰喳喳地說道,三張小臉上滿是崇拜。
「你們三個給我聽好了,我並不是在鼓勵你們打架,更不是教你們隻有暴力才能解決問題。」
「你們一定要清楚,咱們從農村出來的人,從來不比任何人矮上一頭,如果有人看不起你,而且還咄咄逼人,那咱們就必須展現出更強的一面,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
陳光陽把三個孩子摟進了懷裡,非常認真地說道。
「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
吳玲玲咬了咬下唇,癡癡地看著陳光陽,反覆地咀嚼著他剛才所說的這句話。
在她的教育理念裡,可從來都沒有陳光陽這種硬派作風。
她秉承的是和平共處,遇到問題先忍讓,然後再去想辦法和平處理。
這麼多年以來,吳玲玲都以為這是對的。
可是到了今天,特別是聽了陳光陽所說的話,她卻終於發現有些事情不能忍讓,否則隻會得寸進尺。
有些事情想要和平處理,那就必須先把強硬的態度給表現出來。
有的時候,隻有必要的強硬,才能保證更好地談下去……
是在這一刻,吳玲玲才真正明白,陳光陽的教育哲理雖然有些野路子,但也不失為一種智慧的方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