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6章 給他們漲漲記性!
「你他媽給我下來!」
「想跑,沒門!」
「要不是因為你開得那麼快,我能因為逼讓你撞到樹上?我跟你說,這一次撞車的損失,必須全由你來承擔!」
男人晃晃悠悠地站在陳光陽的車前,狠狠地拍著引擎蓋子。
「我艹,他還來勁了!」
陳光陽氣得不輕,直接就要下車理論。
「拉倒吧,光陽,她一看就是喝多了,別跟醉漢一般計較……」
沈知霜看到那個男人滿臉通紅,就知道他肯定是酒後駕駛。
這種人明顯就是在發酒瘋,根本就不能把他當正常人看,最好別跟他糾纏不清。
「行!」
陳光陽聽了媳婦的話,也不想讓她過於擔心,所以就把車倒回來一段距離,總被繞過那個醉漢。
但是那個醉漢完全就是不依不饒,像是一個滾刀肉一樣,直接就站在了大道中間,說啥都不讓陳光陽過去。
「真是給臉不要臉!」
「知霜,你在車裡坐著,我去跟他嘮一嘮。」
「我倒要看看他是什麼成色,站著道不讓過是什麼玩意……」
陳光陽忍無可忍,為了儘快把媳婦送進醫院,處理一下腳踝上的傷勢,他決定下車跟那個男人好好掰扯一下。
「小逼崽子,捨得下車了?」
「來,看看我這車撞的!知道這是啥牌子嗎,伏爾加,毛子那邊進口的,比你這車貴多了!」
「都是因為你開得太快,我才避讓不及,結果撞在了樹上,你就說這個錢怎麼賠吧!」
男人扯著嗓子,唾沫橫飛,一看就是要吃定了陳光陽。
「跟我有關係嗎?」
「知不知道啥是交通規則?真懷疑你有沒有駕照,拐彎讓直行知道嗎?說撞樹上了,就算撞豬上了都是你全責!」
「況且你還喝了酒,一個酒駕分子你跟我扯什麼貓簍子?趕緊把道給我讓開,別跟我胡攪蠻纏,我有急事兒。」
陳光陽沒好氣地說道。
我還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囂張的司機,明明是自己全責,卻非要往別人的身上賴,還好意思讓別人賠錢……
他明顯是把陳光陽當成了啥也不懂的新手司機,想要把他給嚇唬住,再訛他一筆修車錢。
但可惜,陳光陽可不是他這種人能夠輕易拿捏的。
「什麼亂七八糟的?跟我扯什麼裡根楞?」
「沒有你我能撞樹上嗎,說到底不還是你的問題?」
「今天你要不給我撂下修車的錢,那你就別想走!要麼我把你車給砸了,要麼我把你給砸了。」
男人往地上啐了一口,完全就是一副臭無賴的姿態。
雖然知道自己不佔理,但就是硬往陳光陽的身上訛。
那一副嘴臉,簡直囂張至極。
「我著急去醫院,不想跟你在這裡扯。」
「我問你最後一遍,讓不讓路?」
陳光陽看到他這一副胡攪蠻纏的模樣,就知道跟他講道理已經沒啥用了,還好陳光陽還會點拳腳……
「不讓,你能咋滴我呀?」
「一個開破吉普子的,你有雞毛能耐呀,我可是開伏爾加的,我能讓你嗬住啊?」
男人嗤笑了一聲,耷拉著一雙沉重的大眼皮,完全沒有把陳光陽放在眼裡。
雖然在這個年代,能開上吉普車的人也已經很了不起了。
但他認為自己的伏爾加高人一等,就覺得陳光陽肯定不如他。
無論財力和人脈上都不是他的對手。
隻要他稍微給點壓力,陳光陽今天就算是占著道理,那也得給他賠錢。
「你不讓路,我就幫你讓!」
陳光陽沒有再說一句廢話,衝上去就抓住了男人的頭髮,像是拖死狗一樣,把他拖到了路邊。
「哎呀,我艹,你他媽敢薅我?」
男人也沒有想到陳光陽居然敢主動對他下手,立即站了起來,罵罵咧咧地就要衝上去。
「薅你?我還敢踹你呢!」
陳光陽一腳就蹬在了男人的臉上,當場就把他蹬了一個後空翻,重重地摔在了馬路旁邊的大溝裡。
陳光陽的這一腳,絕對是力道十足。
堅硬的大皮鞋跟,把男人的一顆門牙都給蹬下來了。
「我他媽跟你拼了……」
男人狼狽至極,渾身都是大泥,但嘴裡面還在瘋狂叫囂,非要從大土坑裡面爬出來,跟陳光陽破馬張飛。
陳光陽也沒慣著他,不管他從大坑裡面爬上來幾次,他都是狠狠一腳蹬過去。
連續五六次之後,男人被蹬得徹底沒脾氣了。
主要是太疼了,牙被蹬掉了好幾顆,就連嘴唇子都已經被踢了。
臉上哇哇淌血,簡直都沒有個人樣了。
「聽著,我像這個癩蛤蟆一樣趴在坑裡別動,再敢上來,我把你肋巴扇給踹碎呼嘍!」
陳光陽居高臨下地喊了一嗓子,然後就準備上車離開。
「哥幾個,你們還瞅啥呢?」
「快點下車,給我幹他!」
男人確實沒膽子上來了,但是卻對著另外幾輛婚車大聲的喊了起來。
很快,其他的幾輛婚車,還有後面的那輛小巴車裡面下來了不少人。
他們一看都不是什麼省油的燈,馬上就齜牙咧嘴地把陳光陽給圍上了。
「咋的啊?要跟我磕一下子?」
陳光陽掃了一眼,發現對方得有二十七八個人,而且手裡面都拿著傢夥,看起來特別不好惹。
「陳光陽?」
「他媽的,又是你!」
「這些天以來,你打了我小弟,又砸了我親戚家的飯店,這些事我都沒跟你計較,今天是我大外甥的大喜之日,你咋還他媽過來鬧事兒呢?」
就在這個時候,人群之中走出了一個非常熟悉的身影,居然是跟陳光陽有著一面之緣的楊副廠長。
在這些天之中,他們之間的積怨可謂是越來越深。
但說來也巧,不是冤家不聚頭。
今天居然又讓陳光陽給碰上了。
「哼,我還以為是誰呢,原來是楊副廠長!」
「你給我往後稍稍啊,今天這場車禍誰對誰錯,你肯定心裡跟明鏡一樣,別跟我找茬,否則對你沒啥好處。」
陳光陽掃了一眼,淡淡地說道。
「陳光陽,都啥時候了,還嚇唬我呢?」
「你也不睜開眼看看,今天我這裡有多少人!你以為我還會害怕你?」
楊副廠長盯著陳光陽說道,底氣顯得特別足。
「咋的啊?」
「我看你是非想要跟我拼一下啊,來,速戰速決,你們一起上!」
陳光陽輕咳了一聲,淡淡地說道。
他也算是看出來了,今天想要趕緊帶沈知霜去看病,那就得痛快一點,趕緊把這群人給打發了,否則再糾纏下去可沒時候。
「哼,陳光陽,我還真佩服你。」
「明明就一個人,而我這裡有30多個,你還敢這麼裝逼。」
「活了這麼大歲數,你還真是獨一份。」
楊副廠長冷笑了一聲,眼神逐漸變得冰冷了起來。
他回想起陳光陽帶給他的恥辱,恨不得現在就衝上去,把他給廢了。
「能不能打?」
「我還著急辦事兒呢,要不我可先動手了。」
陳光陽挽起了袖子,雖然孤身一人,但主動催促了起來。
這一句話,可直接讓楊副廠長騎虎難下了。
畢竟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被陳光陽給貼臉挑釁,如果再不動手,那其他人可真要看他的笑話了。
「找死!」
「大傢夥一起上,必須把這小子給打服了,不是我一個人擔著……」
就在楊副廠長的話還沒有說完的時候,就突然被一個上了歲數的男人給打斷了。
「楊副廠長,要不還是拉倒吧。」
「我認識這個陳光陽,他在東風縣嘎嘎權威,一呼百應,而這裡距離東風縣也沒多遠,萬一給他惹毛了,那可不好處理。」
「而且咱們這個車隊還要趕去接親呢,如果錯過了良辰吉日,那也確實不好交代,最重要的是,大喜之日,最好別見血光。」
中年人苦口婆心地勸說了起來,然而這對已經徹底紅了眼的楊副廠長根本就沒啥用。
他覺得今天佔據著人數上的絕對優勢,如果再不收拾陳光陽,他非但面子沒地方放,以後也不見得會有這麼好的報仇機會了。
幹!
反正這麼多人收拾一個陳光陽,五分鐘之內就能搞定,也根本耽誤不了接親。
「上,給我往死裡打!」
楊副廠長大手一揮,三十多個壯漢揮舞起了手中的傢夥事,紛紛向陳光陽沖了過去。
「光陽……」
坐在車裡的沈知霜看到了這一幕,一顆心瞬間就提到了嗓子眼上。
她恨自己不會開車,不能救上陳光陽一起離開這裡。
她恨自己身邊沒有一部電話機,為陳光陽趕緊報個警。
而就在她焦急萬分的時候,一輛開往紅星市的營運大客車行駛了過來,然後就停在了距離陳光陽不遠的位置。
在如今這個年代,縣城和市裡之間的交通工具是以這種鉸接式客車為主。
這種車由兩節車廂構成,中間用轉盤連接,車身非常長,載客量也特別大,是當時公路上的巨無霸。
一般都屬於國營客運站,數量並不是很多,每天也就跑那麼一兩趟。
但是上午這一趟,就讓陳光陽他們給碰上了。
「嘀嘀嘀……」
大客車被堵在了大路上,立馬響起了一陣非常刺耳的汽笛聲。
「艹,滴滴個貓簍子啊?」
「沒看這邊打仗呢,等一會兒能死啊?」
「我告訴你,我可認識你們客運公司的領導,再瞎嘚瑟,收拾死你!」
楊副廠長的人脈很硬,根本就沒有把這輛大客車放在眼裡,直接就扯著嗓子罵了幾句。
但是就在下一秒,大客車的車門被打開了。
從裡面烏泱烏泱的下來了一大幫看起來非常魁梧的年輕人。
「呦,這下可熱鬧了!」
陳光陽掃了一眼,嘴角就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
「熱鬧你奶奶哨子?」
「陳光陽,我先廢了你,然後再去跟那些小逼養子盤盤道!」
楊副廠長根本就沒有在乎那些從大客車上下來的年輕人,直接就要對陳光陽下手。
隻是他不知道,那些從大客車上下來的年輕人,居然就是大順子以及他的那些從武校畢業的同學。
「艹,那是光陽哥,這幫逼養子真是膽肥了,居然敢跟咱們光陽哥叫囂,幹他!」
「媽的,這麼長時間沒幹仗,渾身上下都直刺撓,這把可讓咱們給掏上了。」
「磨嘰個屁老丫子,趕緊上,幫光陽哥往死裡幹!」
大順子等人就像是一群狼崽子一樣,一個比一個好戰,瞬間就十分亢奮的沖了上去。
楊副廠長那群人不過就是一些仗著人多勢眾,欺軟怕硬的小流氓而已。
如今面對大順子這麼一群膀大腰圓的練家子,那根本就不夠看。
僅僅過了三五分鐘,大順子他們十幾個人就把楊副廠長等人按在地上亂踢,一個能站起來的都沒有。
「哎呀我艹,這幫逼養子是幹啥的?這他媽也太能打了……」
楊副廠長最慘,一直都被大順子追著揍,渾身都快要被踹散架了,最後都鑽到了車底下,連頭都不敢冒一下。
怎麼也弄不明白,這群膀大腰圓的年輕人為啥會對他們下這麼狠的手。
直到他看到大順子規規矩矩地站在了陳光陽的面前,低頭叫了一聲哥。
「光陽大哥,這是咋回事啊?這些人都喝假酒了,咋還敢跟你這麼嘚瑟?」
大順子他們也打爽了,立即湊到了陳光陽的身邊。
「可能是吧。」
「對了,你們這是幹啥去?」
陳光陽微笑著問道。
他本來以為今天肯定是一場惡仗,卻沒想到居然這麼簡單就解決了。
「我們這幫人不是在服裝廠裡面幹了一個雜貨鋪嘛,最近賺了不少錢,準備去市裡面溜達溜達……」
大順子如實回答道。
這麼說來的話,這也是楊副廠長有點太背。
好不容易抓到陳光陽落單,卻遇到了大順子這一群武校出身的彪形大漢剛好路過。
本來以為十拿九穩,結果卻被揍得根本找不到北。
「行,我媳婦兒腳崴了,我現在要帶她去醫院,就不跟你們在這兒聊了。」
「剩下的事,你們給我解決一下,最好讓他們都印象深刻,長長記性。」
陳光陽簡單地交代了一句,然後就上了車。
而大順子等人則心領神會,再一次向楊副廠長他們走了過去。
對於他們來說,想要讓人記性越深刻,那就必須打得越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