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你也叫我媽啊?
很快,三個傢夥全都吃完了飯,坐在院子裡面看著二虎子追趕鴨子。
看見陳光陽走了出來,全都齊刷刷站了起來:「光陽叔!」
陳光陽點了點頭,看向了這三個傢夥。
這三個傢夥如今在京城走過一遭之後,氣質都變得沉穩了一些,就連眼神兒都清澈了許多。
「叔,咱們下一步咋辦?」
李鐵軍開口說道。
陳光陽給這仨人一人丟過去一根煙。
「我說好了給你們選擇道路,那就是三條路!」
陳光陽眯起眼睛,看向了他們三個:「這三條路,如果你們都穩了,以後你們肯定都是千萬富翁!」
這話說的仨人眼睛一震。
陳光陽開口說道:「第一條路,就是去京城繼續收集古董,隨著你們眼界越來越開闊,我敢保證,二十年後,肯定千萬富翁!」
「第二條路,去南方,作貨物考察,你們眼界已經打開,肯定能迎上第一波春風!」
「至於是倒賣、幹工廠還是作中間商,甚至是批條子,全都是一條富貴路!」
「至於第三條路,則是跟在我身旁,可能幹雜活,可能當服務員,但未來,也肯定是千萬富翁。」
陳光陽說完話就靠在了一邊。
但在三個小夥子眼睛裡面,陳光陽卻變得不一樣了。
陳光陽好像是閃閃在放光芒!
雖然他隻是一個獵戶,一個農民,但好像說起來千萬富翁來,就是和真事兒一樣!
在陳光陽身上,有一種說不出來的信服感。
隨後三個人一同擡頭,看向了陳光陽:「我們決定跟著你,光陽叔!」
陳光陽笑了笑,眼神掃向這三個傢夥,點了點頭說道:「我曾經和硫磺皂廠的知青們說過這樣一句話。」
「你們今天的投資,將會是你們這輩子最有價值的一筆投資!」
陳光陽直起腰闆,然後開口說道:「現在,我也告訴你們,今天的這個選擇,將是你們一輩子最正確的選擇。」
深呼吸了一口氣。
陳光陽開口說道:「那你們還要再次出去一趟。」
李鐵軍興奮起來了:「這次俺們去哪兒啊?」
陳光陽看了三人一眼:「需要去三個不同的地方,但是全都是去廣城!」
「那麼遠?」
陳光陽點了點頭:「你們三個人,一個去學他們飯店是怎麼管理的,一個去學他們運輸是怎麼跑的,一個去看看那邊有沒有咱們這邊適合的商品:頭花、牛仔褲、皮鞋、苦茶子、背心、甚至是襪子,隻要你喜歡的,全都可以。」
三個人本來就年輕,再加上陳光陽這麼一說,眼睛全都是瞪大了。
「光陽叔,那俺們這就出發!」王海柱都不顧腦袋上的傷口,開口說道。
陳光陽笑了笑,一人給他們拿了兩千塊錢:「不著急,在家養養傷,回去見見父母,也看一看父母的決定。」
三個人說了一聲嗯吶,然後就點了點頭。
等到他們走了。
陳光陽長吐出一口氣。
以後硫磺皂廠是王行主管、山野菜是二埋汰、銀耳和木耳種植基地以後是閆東、釀酒這肯定就是閆北的、到時候售酒是小舅子、剩下的貨運、飯店和雜貨鋪分給他們、村裡面蔬菜大棚是媳婦在跟著。
三狗子到時候跟著自己。
陳光陽隻覺得,自己之前灑下的種子,如今全都已經破土。
隨後全都如同昂揚之勢,奮發生長!
自己的商業帝國,正在緩緩搭建!
隨著蔬菜大棚眼瞅就要下來蔬菜了。
媳婦也忙了起來。
等陳光陽也來到蔬菜大棚的時候,就看見了三小隻正乖乖的坐在一個樹墩子旁邊寫作業。
媳婦撐著腰,正在不停的觀看著大棚裡面的蔬菜。
雖然是剛進入秋天,但是三小隻也全都被迫穿上了厚衣服。
尤其是二虎,被惹得學著大屁眼子吐舌頭。
這時候遠處有幾個人走了過來。
看向了沈知霜立刻就有些驚喜。
但是似乎貿然前來詢問,還有些不禮貌。
於是其中一人向前一步,來到了二虎旁邊,蹲下身子,手指著媳婦沈知霜,開口問道:「小同志,那個女人叫什麼啊?」
二虎眨了眨眼睛,然後一臉認真回答:「叫媽啊?」
這個同志:「……」
「沒事兒,我這人最銀翼了,你要是想叫你也可以叫嗷。」二虎一臉無所謂的說道。
蹲下身子這個同志臉都黑了……
最終還是陳光陽走過去,幫助他們結尾。
仔細詢問了一下,陳光陽才知道,這是省裡面的記者。
不用想,肯定是趙衛東安排的。
陳光陽立刻讓他們去找媳婦接受採訪了。
而陳光陽則是看著三狗子和二埋汰在一旁悄咪咪的走了過來。
「你倆嘎哈,一看你倆就不幹好事兒。」陳光陽看著兩個人鬼鬼祟祟,開口問道。
二埋汰撓了撓腦瓜子:「光陽哥,程大夫說有個藥酒需要各種鱉來泡酒,咱們幾個去整王八去啊?」
陳光陽看了看,反正也沒事兒,就點了點頭。
「行,那就走唄。」
「我仨也要去!」二虎虎超的立刻開口說道。
陳光陽無奈,「那行,你們仨不許亂跑嗷!」
夕陽的金輝溫柔地披在靠山屯起伏的山巒上,將層林盡染。
「爹,王八得咋吃啊?」二虎第一個躥到陳光陽腿邊,像隻小猴子似的攀著褲管,仰著沾了點泥星子的小臉。
烏溜溜的眼珠裡滿是興奮和好奇,說話又快又急,連珠炮似的。
大龍穩重些,但也小臉發亮,自己用力提著個小藤筐,站在旁邊,脆生生地問:「爹,咱去哪條河抓?用網嗎?」
小雀兒則緊緊牽著陳光陽的手,另一隻手抱著個比自己巴掌大不了多少的小罐子,奶聲奶氣地說:「爹,我給王八帶水水回家,娘說它離了水不得勁兒。」
那認真的小模樣,彷彿懷裡抱的不是罐子,而是什麼稀世珍寶。
陳光陽半蹲下來,挨個揉了揉三個毛茸茸的小腦袋。
臉上漾著溫和的笑意,哪裡還有半分處理混混或收購鋪子時的淩厲。
接他又看向大龍:「咱去月牙灣下遊那個大沙坑,那兒水緩、石頭多,老鱉愛鑽那兒曬太陽。
網有,二埋汰叔帶了撈網,咱還有土法子。」
他順手接過小雀兒的小罐子掂了掂,誇道:「小雀兒想得周到,這小罐裝它正合適!不過水路上再弄,別累著咱閨女。」
話音未落,二埋汰和三狗子扛著傢夥什兒來了。
二埋汰提溜著兩張沉網兜和一個細長柄的推網,三狗子則背著個大籮筐,手裡攥著幾隻磨尖的鐵釺子和一團粗麻線。
「光陽哥,崽兒們都齊了?咱走著?」二埋汰嘿嘿笑著。
陳光陽點頭,一手抱起小雀兒讓她騎在自己脖頸上,一手牽起還纏著他褲管追問的二虎:「大龍,跟上爹。二埋汰,狗子,咱出發!」
一行人穿過村子,沿著熟悉的田埂小路往月牙灣下遊走。
二虎精神頭最足,一會兒追著驚起的螞蚱跑,一會兒又對著野草問東問西,差點絆一跤。
大龍懂事地跟在陳光陽身側,眼睛四下裡看,偶爾提醒蹦躂太遠的二虎。
小雀兒騎在高高的肩膀上,視野開闊,興奮地咯咯直笑,小手指著遠處歸巢的鳥兒:「爹!鳥!鳥飛家啦!」
陳光陽穩穩地走著,不時托托脖子上的小閨女,溫聲回應著孩子們層出不窮的問題。
夕陽把他高大的身影拉得很長,籠罩著三個蹦蹦跳跳的小身影,山風拂過,帶來泥土和青草的味道,混合著隱約的水汽。
終於到了大沙坑。
這裡是從月牙灣溪水分支沖積而成的一個小潭,水面開闊平靜,岸邊散布著光滑的鵝卵石和鬆軟的沙灘,淺水區水底是細膩的沙子,深水處則藏著許多大石塊,岸邊還有些倒伏的朽木。
「我得先看看,還有沒有老娘們洗澡了,不然到時候再給咱們一悶棍,可咋整啊?」三狗子看了看左右,然後笑嘻嘻開口說道。
「就這了,王八窩!」陳光陽放下東西,熟練地開始解網繩。
「它們就愛躲在這些石頭縫裡和朽木根兒底下涼快,也愛在沙地上曬太陽。」
三狗子把鐵釺子和麻線遞給陳光陽,這是他們說的土法子……釣鱉。
用結實的麻線拴住磨尖的鐵釺子,另一端綁在岸邊的樹根或大石頭上,釺子上穿上切成細條的豬肝或雞腸作誘餌,沉入石頭縫附近的水底。
陳光陽對孩子們說:「看好啊,這是『守株待兔』的法子。」
他帶著孩子們找了幾處有石頭遮蔽、水深適宜的地方下鉤,一邊操作一邊輕聲講解。
三個崽兒圍在他身邊,看得無比專註,連最鬧騰的二虎也屏住了呼吸。
二埋汰和三狗子則拿著推網,蹚著淺水,在那些倒伏的朽木根部和石頭堆成的縫隙處緩緩推掃。
動作很輕,怕驚動了獵物。
「爹!爹!動了動了!」突然,大龍激動地壓低聲音叫起來,手指著其中一處綁釺子的樹根。
水面下的麻線正在輕微但有規律地顫動。
「噓……別喊,驚著它!」
陳光陽示意孩子們噤聲,動作卻絲毫不慢,快步走過去,半蹲在水邊,一手輕輕握住了麻線,另一手悄悄探入旁邊的水裡,順著麻線慢慢摸索。
水下突然傳來一股不小的掙紮之力,線瞬間繃緊!
「哈,咬鉤了,勁兒不小,是隻大傢夥!」
陳光陽眼中帶著笑意,手上動作極為穩健,感受到水下那東西拽著麻線往更深處的石頭縫裡鑽。
他沒有立刻硬扯,而是輕輕提著麻線,緩緩地、持續地施加一個向上的拉力,像是跟水下的「對手」在無聲角力,耐心地消耗它的力氣。
二虎急得原地小蹦:「爹!快拉呀!它要跑啦!」
小雀兒雙手捂著小嘴,眼睛瞪得溜圓。
大龍緊緊攥著小拳頭,彷彿也在暗暗使勁。
僵持了約莫半分多鐘,水下的掙紮明顯減弱了。
陳光陽這才穩穩地、勻速地向後拉線。
很快,一隻成人巴掌大小的青灰色甲魚被提出了水面!
它四肢亂蹬,強有力的尾巴拍打著空氣,脖子伸得老長,憤怒地想咬那束縛它的鐵釺。
鉤子穿在它堅硬的吻部側邊。
「哇!埋汰叔!好大的王八!」三個孩子同時驚呼出聲。
二埋汰氣的跺腳:「我不是王八!是你們看見了王八!」
孩子們嘿嘿笑道。
「二埋汰,網兜!」陳光陽喊道。
「來了!」二埋汰迅速從淺水區奔過來,張網以待。
陳光陽小心翼翼地將掙紮的甲魚提到網兜上方,輕輕一抖手,那大傢夥便「噗通」一聲掉進了結實的網兜裡。
二埋汰眼疾手快地紮緊網口:「好傢夥!真肥!夠程大夫泡一缸好酒了!」
他提著沉甸甸的網兜,甲魚在裡面徒勞地劃拉著四爪,逗得孩子們又是一陣興奮的尖叫。
陳光陽洗洗手,看向興奮得小臉通紅的兒女們,溫和地笑著總結:「看到沒?釣鱉得有耐心,跟它拼蠻力硬拉,它鑽石頭縫裡更容易脫鉤。
等它沒勁了,它就是咱網裡的鱉了。遇事別光想著使猛勁,多用點巧勁兒。」
他這話,既是在教抓鱉,也像是在教孩子們處事。
這邊剛收穫頗豐,那邊三狗子也激動地低吼一聲:「這也有!」
隻見他在另一塊大石頭後面,用推網小心地兜起來一隻稍微小些的甲魚,這隻正縮在石頭縫下面曬背露頭。
那甲魚發覺動靜,想縮回去,但三狗子的網口已經封住了退路。
二虎眼尖,指著淺水區一片細沙地喊道:「爹!快看那個!背上有花點點!」
果然,在夕陽映照下的清澈沙地上,隱約可見一小片凸起的不規則圓形圖案。
陳光陽蹚水過去,俯身用手在那「圖案」邊緣的沙裡一掏,輕輕一撬,一隻殼色斑駁、個頭不大但同樣活力十足的小甲魚就被翻了個四腳朝天!
小雀兒立刻抱著她的寶貝罐子衝過來:「爹!快放進來!它小,罐子夠!」
陳光陽笑著把這隻小花鱉放進灌了水的小罐子裡,惹得小雀兒眉開眼笑。
有了第一個、第二個收穫打底,後面似乎順利多了。
他們又陸續在水草邊發現一隻曬太陽的老鱉,被二埋汰悄無聲息地一網抄住。
三狗子又在另一個石頭縫裡鉤上來一隻。
籮筐裡裝滿了,二埋汰提的大網兜也沉甸甸的。
孩子們圍著戰利品,嘰嘰喳喳,興奮得無以復加。
二虎試圖用手去捅甲魚的頭,被大龍及時拉住:「爹說了,不能用手!」二虎訕訕地縮回手,撓撓頭傻笑:「嘿嘿,忘了。」
小雀兒抱著她的小罐子,看著裡面縮著脖子、隻露出小眼睛的花背小鱉,認真地說:「鱉鱉別怕,回家給你吃好吃的,程爺爺用你泡好酒,能幫好多人呢!」她那小大人般的語氣,帶著最純粹的關懷。
「嗯吶,我用你燉點土豆,泡大米飯得老香了!」二虎也在一旁開口說道。
三個大人三個小孩撈的不亦樂乎。
就在剛要回家,路過江岔子的時候,二虎子眼睛尖,立刻納悶了起來:「哎呀,前面那人可真沒長心。」
「啥沒長心啊?」陳光陽摸向兒子的腦袋。
「爸,你看,那岸邊上的人全都急冒煙了,那江水裡面的人還在那憋氣玩兒。」
陳光陽:「……」
他立刻看過去,那裡那他媽是憋氣啊,是有人溺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