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二婚後,植物人老公忽然睜開眼

第355章 你現在過去,這個孩子隻怕真的保不住了

  藍白相間的校服,左胸襟上是安城一中的橘色校標。

  少女五官精緻,身姿纖細,肌膚勝雪。亭亭玉立站著,宛如一朵含苞待放的梔子花。

  她身邊的男孩子,比她高出一個頭。眉目清雋,身姿挺拔。快門按下時,他正好偏頭。垂落的眸光,溫潤寵溺。

  那時候的他們,怎麼也不會想到。

  六年後,兩人會陰陽兩隔。

  再之後,四年生死兩茫茫。

  復相見,她成了他哥哥的女人。

  這一切,是命運的捉弄,還是一場天大的陰謀。

  風淩煙心緒翻湧,心底堵得發慌。深呼吸,把照片收進了字典裡。

  -

  君陌殤回到眉園,已是後半夜。

  推門小卧室的門,落目就是睡得正香的女人。唇弧彎了彎,緩步走了進去。

  躺下時,木闆床發出「吱呀」的聲響。

  他微微擰眉,看向身邊的女人,眼中露出一絲擔心來。

  這麼硬的床,她睡得舒服嗎?

  「三少……」風淩煙眯著眼睛,似醒非醒。

  「十一,我們要不要換個房間?」君陌殤靠近她,溫聲建議。

  這床,實在太小了,一翻身就會掉下去。再說,稍稍動一動,就吱吱作響,實在有些聒噪。

  風淩煙迷迷糊糊回了他一句。「我不換。要不你出去,想睡哪間就睡哪間。」

  君陌殤聞言低笑。「好。不換。」

  話音落下,他關了燈。

  為了讓風淩煙睡得更舒服一些,他幾乎是貼著床沿側躺著,一雙腳都快要懸空。

  這樣的姿勢,堪比修行。

  饒是這樣,他也沒想離開。

  此生,他都要與她同床共枕,相伴白頭。

  這是他真正擁有她的那一刻,立下的誓言。

  -

  一夜大雨。

  安河裡的水,暴漲了不少。

  上午十點,風淩煙和君陌殤再次來到了傅家,親送林安怡和傅清川落葬。

  傅清川「屍骨未存」,立了一個衣冠冢。

  林安怡沒有火化,依照安城舊俗下葬。

  僧道開路,親人送行。該有的儀式,一樣都沒少。一時,哀樂聲聲,紙錢漫天。空氣都凝著悲傷。

  最痛苦的人,莫過於傅檸。

  短短幾天,她瘦了好幾斤。薄司宸勸她顧惜肚子裡的孩子,她每天才勉勉強強吃了點東西。

  黑色的棺槨放下墓坑,傅檸的大哥傅南城拿起鏟子,撒下了第一鏟黃土……

  「媽媽……二哥……」

  傅檸眼前一黑,一頭栽了下去。

  -

  京山。

  滄瀾院。

  傅清川坐著輪椅,手裡拿著魚食。

  一池錦鯉急急朝他遊了過來。

  他勾了勾唇。「別急,都有。」

  魚食撒下去,各色錦鯉爭先恐後。幾尾小魚搶不過,急得鑽來鑽去。

  傅清川笑了笑。

  「厲少爺,看來心情還不錯。」清冷的聲線,從身後傳來。

  傅清川扭頭,漾笑。「三少,從安城過來?」

  邁步走來的人一身黑衣,就連領帶和襯衣紐扣都是黑色的。

  「剛把你送上山。」君陌殤眉梢輕挑,提了提唇。

  傅清川抿唇。「辛苦。」

  君陌殤走到他身邊,雙手抄進大衣口袋。低眸,瞳仁倒映著粼粼波光。

  傅清川繼續餵魚,沉默了兩分鐘,低低出聲。「傅檸還好嗎?」

  君陌殤眸光微沉,回道。「你覺得呢?」

  傅清川愣了一下,苦笑。「她……」

  「她沒有打掉孩子。」君陌殤。

  傅清川腦子「嗡」了一聲,心臟瑟縮,手中的一袋魚食墜落。

  錦鯉歡騰,濺起一陣陣的水花。

  君陌殤側眸,看向傅清川,半玩味半嚴肅。「厲少爺,你隻怕得賠我這一池錦鯉了。」

  那一袋魚食下去,難免不少會吃撐。

  傅清川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雙手緊攥著輪椅扶手,清潤的眉眼布滿了驚愕和欣喜。「三少,你說的是真的?」

  「怎麼?你不想賠?」君陌殤斜睨了他一眼。

  傅清川慌忙說道。「別說一池,賠你三池都行。」

  君陌殤繼續看著吃食的錦鯉,沒再說話。

  一向沉穩的傅清川,此時心裡無比慌亂,他擔心自己剛剛是不是聽錯了。胸口微微起伏著,再次求證。「三少,你是說傅檸沒有打掉孩子?」

  君陌殤轉過身來,嗓音低沉。「沒錯。」

  傅清川深呼吸,操縱輪椅,掉頭,向前。

  「你幹什麼去?」君陌殤叫住他。

  「我要去找她。」傅清川整個人都在抖,連帶著聲音都有些發顫。

  「站住。」君陌殤上前,拉住了輪椅。

  「三少?」傅清川手指緊了緊,眼中沉染著痛苦。

  君陌殤鬆開手,神色凝重道。「你現在過去,這個孩子隻怕真的保不住了。」

  傅清川一驚,心臟狠狠揪了一下。「孩子情況不好?」

  「之前在巴黎,已經有過先兆流產的跡象。」君陌殤的雙手,重新抄進了大衣口袋。

  肅穆的著裝,平添了幾分冷寂。

  傅清川隻覺一股熱血猛地衝進腦顱,一股尖銳的刺痛猝不及防地刺進心臟,攪動,橫穿。身體狠狠地晃了一下。「巴黎……」

  「說來,這事也怪我。我不應該把她在巴黎的消息透露給你。」君陌殤頓了頓,又道。「事到如今,你更要慎重。」

  傅清川喉嚨哽了一下,緩了緩,聲音發抖。「你說得對,這個時候我不能去見她……」

  嗡——

  君陌殤的手機響了。

  落星台的座機。

  他拍了一下傅清川的肩膀,朝前邁步。「行舟……」

  傅清川坐在輪椅上,低垂著眼眸,整個人有半個心神碎裂。

  傅檸急匆匆離開雲國,遠赴巴黎,都是為了肚子裡的孩子。

  如果不離開,這個孩子無法生下來。

  傅家是清流世家,出了名的規矩多。傅瀚霖雖疼愛侄女,但絕不會容忍她未婚先孕。到時候,不僅會下令她打掉孩子,甚至還可能將她從族譜上除名。

  如此一來,林安怡跟著也沒法在傅家擡頭。

  傅瀚霖要查出來,孩子是他的,隻怕會要了他的命。

  傅檸這一走,相當於保了四個人。

  傅清川後背一寸寸繃緊,彷彿在滾水裡燙過,一陣陣直冒熱汗。過了兩分鐘,又發寒發冷,好似在冰雪裡浸著。

  一陣冷一陣熱,交替著。

  「傅總。」熟悉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他怔了怔,緩慢地擡眸。

  一名年輕男子,穿著卡其色的大衣,疾步走到了他面前,神情激動。「傅總,你還活著,太好了……」

  「你怎麼來了?」傅清川看著他,情緒壓不住,眼底一片血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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