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蘇同志，你可太厲害了，這些主意都是怎麼想出來的？」

　　馬主任激動不已。

　　這個同志看著年輕，可腦袋實在太好使了。

　　人家隨口說出來的幾個辦法，累死他也想不出來。

　　「我也就是那麼一想。」蘇舸謙虛，「您可以試試，萬一有效果呢。」

　　馬主任這會兒已經躍躍欲試了，他準備立刻給上面打報告，把這幾點全都試一試。

　　兩人說完話，蘇秀芬那邊的手續也辦好了。

　　這回兩人離開時，馬主任親自把她們送出門。

　　蘇秀芬回頭看看委員會大門口，馬主任還在那裡站著，笑容滿面地跟她們揮手。

　　「小舸，這個主任看著可真平易近人，態度也太好了。」

　　蘇舸笑了笑，沒多說什麼，深藏功與名。

　　三天後，濱江日報上刊登了一則關於恢復自由市場的豆腐塊新聞。

　　佔用的版面不多，但這時候大家的娛樂活動少，看報紙十分有耐心，翻來覆去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於是這則新聞快速在老百姓中間傳開，越傳越廣，沒過兩天整個濱江市都知道了這個消息。

　　買攤位的人短短幾日增加了好幾倍。

　　市場管理委員會先前的無人問津，到如今來諮詢的人絡繹不絕。

　　馬主任帶著四個幹事忙得腳打後腦勺，連喝口水的工夫都沒有。

　　他把蘇舸教自己的那番話，原封不動教給手下四個幹事，讓他們必須營造出剩餘攤位緊張，再不買就沒有了的假象。

　　四個幹事

　　沒幹過這事，不過一回生二回熟，練幾遍就掌握了竅門，然後發現這一招也太好使了。

　　每每使出來，來諮詢的人都緊張得不行。

　　好些人本來隻想問一問，被他們這麼一忽悠，爭先恐後地掏錢買，生怕買晚了輪不上自己。

　　看著位置圖上越來越少的未售出攤位，馬主任一顆心逐漸踏實下來，整天臉上笑呵呵的。

　　對蘇舸那叫一個心服口服。

　　這小同志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以後說不定還能有用得著她的地方，得跟人家打好關係。

　　半個月以後，自由市場的攤位提前銷售一空。

　　馬主任得到了上級部門的表揚，他這心裡美的呀，跟半個月前截然相反的心態。

　　「小蘇同志有沒有留下聯繫方式？」

　　馬主任問劉幹事。

　　劉幹事翻找一通，「有了，辦手續的時候她填過家庭住址。」

　　「趕緊的，去買幾斤雞蛋糕外加一包餅乾，咱們上蘇同志家一趟。」

　　蘇舸帶著蘇秀芬買完攤位，因為離自由市場開業還有差不多一個月的時間，蘇秀芬便先回了田家村。

　　正好這趟回去，她可以按蘇舸說的，在鄉下收購些農產品，等自由市場開業，拿過來賣。

　　「小姑，到時你得提前一個星期過來，布置攤位。另外這段時間我幫你租間房子，你和小姑父先過來，等以後穩定下來，再把幾個孩子接過來。」

　　「好，你多辛苦吧。」

　　跟自家侄女，蘇秀芬沒客氣。

　　她好些年沒回過濱

　　江，對租房子這些事確實不熟，還是交給蘇舸來做比較好。

　　蘇舸送蘇秀芬去客車站，到了站台才想起來，自己還有件事沒跟她說。

　　「小姑，有個事告訴你，我又懷上了。」

　　「啥？」

　　蘇秀芬怔了下，然後低頭朝蘇舸小腹看過去。

　　「啥時候的事呀？」

　　「剛知道沒多久，我還沒跟其他人說，就告訴你了。」

　　蘇秀芬高興道：「這是好事呀，你和小盛高興壞了吧。」

　　蘇舸笑著點頭，「他是挺高興的，我也歡迎這個孩子，就是又得遭一回罪了。」

　　蘇秀芬安慰她，「頭胎生起來不容易，後面就好多了。我生大蛋整整疼了一天，到二蛋、三蛋就幾個小時，等到了蛋蛋，差點來不及生在地裡。」

　　「小姑，你這麼一說我有點擔心了。我生卓卓的時候才幾個小時，要是生老二更快，豈不是來不及去醫院，搞不好會生在家裡。」

　　「這個真不好說，快到預產期的時候多留意著點，有動靜就趕緊往醫院跑。」

　　「也隻能這樣了。」

　　好在還有好幾個月，到時候再煩惱吧。

　　蘇秀芬看著蘇舸，忽地皺起眉，「你剛懷上，攤位那邊忙起來你這身體可受不了。」

　　這事蘇舸早就考慮過，「我沒打算自己幹，正好我還想和你說這事。小姑，我想雇兩個人照看攤位，最好一個女同志一個男同志，女同志有親和力，賣貨有先天優勢。男同志力氣大，平時拉貨更方便。不過

　　僱人這事我不方便出面，到時還得你幫我。」

　　「那沒問題，你打算啥時候僱人，我隨時能來濱江。」

　　蘇秀芬一口答應下來。

　　蘇舸想了想，「想招合心意的人沒那麼容易，我先打聽著，要是有合適的，你出面跟他們談。」

　　「行，就這麼說定了。」

　　送走蘇秀芬，蘇舸一邊上課一邊忙著租房子，外加去街道辦打聽有沒有閑散的年輕人，想找工作的。

　　一時間她比盛啟暉還要忙，經常不見人影。

　　馬主任帶著劉幹事依著蘇舸留下的地址，找到大雜院的時候，蘇舸剛從外面回來，正坐在桌邊喝水。

　　她去了一趟廢品收購站，想問問有沒有二手自行車賣。

　　等攤位正式支起來，怎麼從倉庫往自由市場運貨就成了一個問題。

　　原先小姑父田永傑從濱江往鄉下運貨，都是借用大隊的拖拉機，既方便速度又快。

　　不過拖拉機蘇舸可買不到，她壓根沒往這方面想。

　　她想著要是能買輛二手自行車，改造一下，改成一輛三輪車，到時運貨就方便多了。

　　然而她跟廢品收購站的人磨了好久，還開出了一個挺高的價格，對方卻一口回絕，說根本沒有二手自行車賣，叫她別打聽了。

　　事情沒辦成，蘇舸回家路上一直在想著哪裡還能弄到三輪車。

　　直到進了家門也沒想出個好辦法來。

　　總不能把自家的自行車拆了吧。

　　別說她捨不得，就是捨得也沒法跟盛啟暉交代。

　　買攤位的事

　　她沒法告訴盛啟暉，但凡說了就會暴露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