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她一直這麼囂張?
「種過,我剛來的時候,和你的想法一樣,也在院子裡挖了塊地,撒了不少菜種子,結果發芽的沒幾棵,後來越長死得越快,最後還沒長成,就全死了。」
冷卉眼眸微閃了閃:「嬸子,會不會是澆水或者施肥用錯了方法?」
張嬸子喝了口麵湯,擺了擺粗糙的手,一臉無奈地嘆道:「誰知道呢,以前在家鄉,我也是這麼種地的。可一到這兒,不管種啥,最後都蔫蔫地死了。
有人說這邊的土壤不一樣,要施些化肥中和一下。要我說啊,說這話的人,純粹是站著說話不腰疼。我們本就是種菜糊口,哪有錢天天買化肥?萬一化肥花了一大筆錢,菜還是種不出來,那不是雪上加霜嗎?」
冷卉想到營區住了這麼多人,每天產生的廢料不知是多少,用得著買化肥嗎?
「嬸子,化肥要錢買,那澆農家肥總一樣吧,你澆過農家肥嗎?」
張嬸子一聽這話,就知道冷卉也沒去公廁。
「營區建得那些公廁,都是旱廁,下面沒用水泥建成池子,就是挖了個坑,再用磚頭砌上兩米高,上面用木闆鋪好。這樣簡陋的公廁,稍有點那啥,全浸入沙子裡了。」
冷卉想象一下那番場景,胃裡便立刻翻江倒海,一陣噁心直衝喉嚨,早上剛吃下去的早飯,險些當場吐了出來。
張嬸子見冷卉臉色發白,便訕訕地閉了嘴。
她忙轉開話題,勉強笑了笑,勸道:「我勸你還是別白費功夫了。又費力氣、又費時間把地收拾好了,再花錢買種子,到頭來種下去啥收成也沒有,那不白忙活一場嗎?」
冷卉微微皺眉:「我這人比較倔,不撞南牆不回頭。地都整好了,再怎麼說也要播種試試,不然怎麼知道種不種得出來。」
張嬸子見冷卉不聽勸,頓時沒有勸說的心情,「行,那你忙吧,我家裡還有事,就不陪你聊了。」
張浩蹲下身捧了一把沙土仔細打量,「冷工,我覺得這土挺好的,就是沙子稍多了點,這種土在我們老家種西瓜、紅薯都不錯。」
冷卉從碗裡撈出一把種子,手腕輕輕一揚,均勻撒在翻好的土裡,頭也不擡地開口:
「別人說什麼,我就信什麼?凡事都得自己親手試過才算數,我從不信那些空口白話。萬一能種出菜,我們不試,豈不是白白錯失了實現蔬菜自由的機會。」
種子撒下去,張浩覆上一層薄薄的土,最後澆一遍水。
冷卉直起身,擦了把額頭的汗,說道:「行了,種子是撒下去了。等發了芽長大一點再移栽。」
張浩看了眼時間,「已過了上班時間,你現在才去,領導會不會批評你?」
冷卉用手扇了扇風,轉身就往屋裡走去。
「在A市上班我多自由,難不成來了這裡,反倒給自己套上緊箍咒了?上班下班都得掐著點、守規矩,那我可受不了。」
冷卉洗了把臉,抹上雪花膏,她讓張浩自由活動,戴上草帽匆匆騎車去了研究所。
守大門的警衛員看到她這個時間點才來上班,都為她捏了把汗。
他打開門,提醒冷卉:「冷工,今天上午研究部、學委會、技術部等部門,都在會議室開會。」
「開會?怎麼沒提前下通知?」冷卉等鐵門打開,擰了擰把手,便騎著自行車朝科研樓下的車棚駛去。
停好自行車,冷卉路過一樓會議室時,隻往門口瞄了一眼,便轉身往樓梯間走去。
隻是會議室內有人的眼睛尖得很,窗外的身影晃了一下就被她瞧見了。
會議室門打開,郭絮對著冷卉的背影喊道:「冷同志,所有的人都在這裡開會,你準備去哪兒?」
「開會?」冷卉停下腳步,慢慢轉過身,一臉疑惑地問:「好端端的,開什麼會?」
郭絮擡起手腕看了看時間:「現在已經是十點,我們定的上班時間是九點。請問冷同志,你這個時候才來,是準備下班還是上班?」
「當然是上班。」冷卉盯著她,平靜地問道:「請問,這有什麼問題嗎?」
郭絮微微皺眉:「上班遲到,你一直都這麼理直氣壯嗎?」
冷卉眉頭微微一挑:「我並不是理直才氣壯,理不直氣也壯。再說了我遲不遲到的,似乎輪不到你來說吧?你又不是和我一組的。」
冷卉可不是忍氣吞聲的主,誰來找茬,不氣得對方吐血,算她仁慈。
郭絮氣得肝疼,抿緊嘴唇,目光冷厲地瞪著她。
她深吸了一口氣,沉聲斥道:「年紀輕輕,一點規矩都沒有!這研究所是你家客廳不成?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由著你隨心所欲?」
冷卉指了指對面牆上的標語:「那不是明明白白寫著的嗎?」
謝所長從會議室出來,順著冷卉的手指方向,看到牆上的標語『單位是我家,衛生靠大家!』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嗆死。
郭絮也看到了牆上的標語,頓時噎得說不出話來。
碰上這麼個胡攪蠻纏的主,她心裡又氣又悔,暗怪自己剛才不該多嘴。
吵贏了沒好處,吵輸了丟的是面子。
但......
她轉過身看向謝所長,「所長,你來評評理,她上班遲到她還有理了?」
謝所長看向她:「那你讓我怎麼評理?」
所裡可沒有規定,上班必須到崗。
郭絮一噎,規章制度裡好像沒有一條規定,說上班非要待在所裡。
「行了,你們回去吧,別在這裡杵著耽擱我的時間。」冷卉擺了擺手。
那欠揍的模樣,看得郭絮一陣心塞。
謝所長喊住她,「要不,你也進來坐坐,聽聽大家的意見。」
冷卉可不會去自找罪受。
她擺了擺手,「算了,隻是敲定最終設計,我這個全程沒參與的,就不去湊這個熱鬧了。」
話音剛落,冷卉不等他們反應,便噔噔爬上樓去了。
郭絮轉頭看向謝所長,見他非但沒動怒,反倒神色平靜,滿心疑惑,忍不住小聲問道:「所長,她一直都這麼囂張、目無尊長嗎?」
謝所長的目光從樓梯間收回,轉向郭絮,「郭工,咱做科研的,別糾結這等無關緊要的小事。她全程沒參與,不來就不來吧。」
郭絮嘆了口氣,「說起來,我和她不熟,並非針對她。主要是我看她年輕,想讓她工作上積極點,主動多學點專業知識,基本功紮實,以後她的路才能走得長遠。」
謝所長安慰道:「我知道你是恨鐵不成鋼,希望小年輕能把精力放在工作上,但小年輕之所以是小年輕,那就是他們精力旺盛,讓他們一心撲在工作上,不現實。」
??感謝風兒1970、悅悅悅心兩位大佬的月票支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