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出師不利
「你怎麼這個時候才把自行車送過來?」
吃過中飯,冷永康又小憩了一會兒,冷卉才將自行車還回來,不免語氣中有些怨氣。
冷卉用力一推,自行車由於慣性就朝抱怨的冷永康沖了過去。
嚇得冷永康手忙腳亂的把自行車扶住了,「你這孩子還不能說你了,一說就對我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
「我在外面忙了半天,到現在還沒吃飯,不見你關心兩句,一見面就對我抱怨,你還想要我對你有好臉色?」
冷卉擦了把臉上的汗,四月快五月的天氣,中午的溫度已經有二十幾度,騎行一路熱得她渾身是汗。
這會兒,她也沒心情跟他打嘴仗,揮了揮手:「自行車後座綁的那兩捆筍是感謝你今天借自行車的謝禮,我走了。」
冷永康對著她的背影喊道:「哎,家裡還有點剩飯,要不你在家裡吃了再走。」
冷卉腳步一頓,緩緩轉過身來,「剩飯我是不想吃,要不,你給我點錢,我去國營飯店吃碗面?」
冷永康現在是提錢就頭疼,擺擺手:「你趕緊走,剛才的話算我沒說。」
切!
冷卉微微勾了勾唇角,轉身大步離開。
回到家,先從空間裡把在山上砍的柴放在後院,等以後要燒柴直接來後院抱。
拔的筍全放出來,最後拿出一隻野雞。
現在這個院子隻住著她們母女倆,幹什麼事都方便。
尤其是使用異能或空間,不用顧忌被外人看見,院牆擋住了外面所有人的視線。
煤爐子上的水早開了,換了個煤,用開水燙毛,把野雞處理乾淨。
最後找了個瓦罐,把這隻野雞燉上。
筍這會兒是來不及剝,身上汗涔涔的,趕緊找上換洗的衣服去衛生間沖了個澡。
秦白秋找來的時候,冷卉正坐在壓水井邊洗衣服。
「你這孩子上山怎麼這個時候才回來?」
冷卉拿了一張小闆凳給她坐,「在山上碰上了一片竹林,發現有不少筍,為了拔筍就耽擱了不少時間。」
「這個時候還有筍?應該是麻婆筍。」秦白秋將手上的油紙包遞給她。
冷卉接過來打開一看,是兩個青色的糰子。
秦白秋對上冷卉茫然的眼神,笑著解釋道:「這是青團,用艾葉和糯米粉一起做的。
知道你這麼晚才回來,應該還沒吃飯,拿兩個過來你先吃了墊墊肚子,可別把人餓壞了。」
冷卉雖然不知道青團是什麼,但面對非親非故鄰居的關心,心中微暖,「謝謝,我長這麼大還沒吃過青團。」
秦白秋笑呵呵的讓她先吃,自己則站起身走到屋門口的那堆筍子面前,嘴裡嘖嘖有聲:「這些麻婆筍個頭大,還嫩,不錯。」
「不過,你這孩子也太拔蠻了,一個人弄這麼多筍子回來,沒把你累趴?」
冷卉咬了一口青團,軟軟糯糯的,微甜,還帶有艾草的清香,味道還不錯。
她走到筍堆旁,開口道:「秦大媽,等會兒你拿一些筍子回去吃,今天在山上還意外的撿了幾個野雞蛋,等會兒拿兩個回去蒸蛋羹給小寶吃。」
小寶是秦大媽的小孫子,今年三歲,前幾天著了涼有點感冒,這會兒好了正好可以補補身子。
雞蛋這種珍貴玩意,秦白秋可不好意思收,忙擺手道:「筍子我拿一些回去還行,雞蛋就算了,留著你和你媽補身子。」
冷卉吃著青團沒有多說,等會兒她不要,就送去她家。
「大媽,上午秦二叔相看的怎樣?」
「姑娘各方面還算過得去,就是年紀有點大了,還不知道以後還可不可以生孩子?」
冷卉聽了心裡頓生好奇:「難道那女同志絕經了?」
在原主的記憶中,這個年代隻有絕了經的女人才沒有機會懷孕生子。
「噗嗤!」
秦白秋忍不住笑噴,「你這孩子......」
接下來從秦白秋的解釋中,冷卉終於知道自己弄錯了。
之所以擔心那女同志沒孩子生,是因為她離過婚,上一段婚姻八年沒懷過孕。
由於顧忌這一點,秦白秋現在很糾結,是讓秦老二重新找,還是賭一把。
秦白秋家裡還有事要忙,沒聊多久,便拿了筍子和冷卉強塞的雞蛋離開了。
冷卉把衣服晾好,又剝了會筍,看了眼快落山的太陽,回到廚房看燉了兩個小時的野雞,肉基本燉脫骨了。
用飯盒盛了半碗雞湯出來,剩下的溫在爐子上面。
市人民醫院。
蕭野剛被推出手術室送進病房,麻藥的勁還沒完全過,整個人有點昏昏沉沉的,江景豪坐在旁邊一臉緊張的盯著護士和醫生將他安頓在病床上。
等護士掛好吊水離開,江景豪推了一下蕭野:「葯勁這麼大,還沒完全清醒過來?」
蕭野睜眼睛瞥了他一眼,又重新閉上。
「這次任務出現意外,我們犧牲了兩名同志,三名重傷,其他人都多多少少掛了彩。對方有組織有預謀......」
蕭野睜開眼睛看向他,嚴肅地提醒他:「這裡並不適合說機密之事。」
「......」江景豪一愣,點點頭:「行吧,現在我們來說說救你的那位女同志。上次我去查過她,身世沒有問題,隻是這次她出現在那座山上有點湊巧,你看是不是要再派人去查......」
「不用,她沒什麼問題,就是湊巧而已。」蕭野打斷他接下來要說出口的話。
並非蕭野有心偏頗,而是前段時間他親自查探過冷家以及冷卉母女的人生過往。
冷卉提著飯盒走進病房的時候,蕭野和江景豪正大眼瞪小眼,相顧無言。
「我沒打擾到你們吧?」
「冷同志,你來啦,快快進來坐,你是我們蕭營的救命恩人,說打不打擾就見外了。」江景豪急忙站起來,並熱情幫忙搬凳子。
冷卉將飯盒放在桌上,這才坐了下來,一擡眼就和蕭野的目光對上,「醫生怎麼說?」
蕭野眼裡有光,嘴角不自覺的染上了笑意:「皮外傷,不算嚴重,醫生說躺幾天就可以出院,你不用擔心我。」
「我隻是關心一句,並沒擔心。」冷卉覺得蕭野有點自作多情。
蕭野眼裡多了些許笑意,瞅了眼桌子上的飯盒,主動問道:「給我帶了什麼好吃的?」
「是雞湯,你現在能吃東西嗎?」
冷卉記得唐琳動了手術,開始一兩天都不能進食。
「我的傷口並沒有傷及腹膜,不影響進食。」蕭野幾乎沒有猶豫,脫口而出。
坐在旁邊一直看好戲的江景豪著急了,「我說,你雖然二十幾年不近女色,現在見了女同志也別表現的腦子也萎縮了的蠢樣,醫生可沒說你可以進食,我看還是我去問醫生再說。」
江景豪的虎狼之詞嚇了蕭野心頭一跳,這小子平時開玩笑沒邊就算了,當著冷卉的面說出這話,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混子呢。
結果,他暗瞪江景豪一眼,轉眼看向冷卉,卻發現她面上沒什麼表情。
末世出任務時,同隊那些男人滿嘴葷話,她早就聽膩了,今天這點小兒科,她腦子自動過濾了。
江景豪被瞪了一眼,知道自己在這裡討嫌,舉手道:「我去問問醫生。」
出了病房,他故意站在走廊裡就朝醫生辦公室大喊:「醫生,36號病床的病人可以進食了嗎?」
「醫院禁止大聲喧嘩,同志注意一下你的言行!」
得,被小護士同志警告了。
小護士走到病房門口,「可以吃點容易消化的食物,少食多餐。」
冷卉聽了護士的話,對蕭野道:「那我讓江同志進來照顧你。」
站在走廊裡的江景豪一聽這話,嚇得趕忙找了間病房躲了進去。
冷卉走到病房門口,左右看了看,並沒有見著江景豪,回到病房說道:「你那戰友太不靠譜了,需要他的時候居然不見了人影。」
不見了人影?
好啊,算他識趣。
「不管他,他就從來沒靠譜過。這次出任務一天一夜沒進食了,還好你細心的想到這一點,正好我肚子餓得難受。」
冷卉知道他又誤會了,也沒多解釋,用枕頭在他身後墊高一點,然後打開飯盒遞到他面前。
蕭野盯著飯盒裡的湯,是真的全是湯,沒一塊雞肉,要不是聞著是雞湯的味,還真不知道是什麼湯。
擡眸看了眼實心眼的小姑娘,眼裡全是笑意。
「你喂我。」
冷卉瞥了眼他的兩隻手,「你隻是腹部受了傷,兩隻手又沒斷。」
「......」
蕭野訕訕地伸手去接飯盒。
躲在病房門外的江景豪差點沒笑噴,蕭野第一次扮演柔弱不能自理卻被無情地嫌棄,不知道他此時作何感想?
「江哥,你站在這裡幹嘛?」
後背被拍了一下,嚇了江景豪一跳,回過身見來人是蘇瑤更是左眼皮抽了抽,「你怎麼來了?」
「我來看蕭哥呀,聽說他受傷住院了,他傷的嚴重嗎?」
說著,也不等江景豪回答,她徑直走進了病房。
當看到冷卉坐在床邊,蘇瑤腦中瞬間拉起了警報,「你怎麼在這裡?」
轉頭注意到蕭野自己端著飯盒,「哎呀,蕭哥,受了傷你怎麼還自己端碗吃東西,小心扯到傷口,我來喂你!」
蕭野本來小口小口地喝著雞湯,慢慢回味。
一見蘇瑤進來,再聽她的話,嚇得本來想喝半個小時的雞湯,被他幾大口就幹了。
他嘴巴一抹,拒絕道:「謝謝,不用,我自己有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