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換乘
江景濤一聽很重要的東西,頓時不敢問了。
他就怕是冷卉研發出來的什麼了不得的東西,萬一從他這裡說漏了嘴就麻煩了。
江景濤的目光從行李袋上收回,擡眼就見往這邊跑來的李依雲。
「我還說這女人怎麼沒來給你送行,原來是遲到了。」
「路上耽擱了一會兒,幸好趕上了。」
李依雲說著,輕輕喘了口氣,見地上擺著的行李,快步上前:「我來幫忙拎兩袋,火車什麼時候到?」
「還有半個小時,我們先把行李搬進候車室。」冷卉說道。
江景濤和李依雲一聽,趕忙幫忙拎行李,把想動手的冷卉擠到了一旁。
等火車到了站,兩人又幫忙一同把行李搬上車,全程都沒讓冷卉沾一下手。
李依雲放下行李,打量狹窄的卧鋪車廂,心底湧出一股衝動:「卉卉,我真想就這樣跟著你們走了,A市沒了你們,今後的日子可以想象是多麼的枯燥乏味。」
江景濤幫忙將行李塞進床鋪底下,一聽這話眼睛亮了。
他提議:「要不,我們就不下火車了,跟著他們一起去西北?」
李依雲羨慕歸羨慕,江景濤的話還是把她嚇了一跳,「你講真的?」
「當然,你不是說你想跟著去,乾脆我們倆都別下車了,跟他們一起去西北玩十天半個月再回來。」
李依雲鬆了口氣,沒好氣道:「我說的是跟他們一起去西北工作,你卻想著玩!江景濤,我和你不是一路人。」
兩人的想法竟是南轅北轍,半點不同頻。
「去西北工作?」江景濤沒想到李依雲是這個想法,自嘲道:「我們兩個廢人去西北能幹啥?鏟土別人都嫌我們礙事。」
冷卉把床上的鋪蓋換上自己的,無奈地開口:「行了,你們倆別吵了。火車快開了,你們倆趕緊下車,有事就發電報或寫信。」
「卉卉,我真捨不得你!」李依雲撲過去,把冷卉抱了個滿懷,「你到了西北要記得想我。」
「你這話說的好笑,你一個女人,我想你幹嘛。」冷卉沒好氣地推開她。
「好狠心的女人。」李依雲笑罵了一句,拽著江景濤就往車廂外走。
「一路平安!」她揮了揮手,沒有一絲留戀。
張浩望著空蕩蕩的門口,輕嗤一句:「沒心沒肺的女人。」
走得倒是瀟灑。
冷卉將車廂門關上,瞅了眼兩個高大的小夥子,「從這裡到蘭州,一路停停靠靠,上下旅客,全程要兩三天左右。等到了地還得轉車換乘,不算候車時間,差不多要坐一天的車才到最終目的地。你們倆做好心理準備吧。」
至於下了火車,去往營地要多久,冷卉暫時不清楚,到了地方,具體視情況而定。
大約估算一下,就這一趟在路上耽擱的時間差不多就要一個星期,可以想象一下,這個時代的交通是真的落後。
衛恆靠在上鋪,用手枕著腦袋,「我當初進部隊時,在西北待過兩年,對那邊還算熟悉,張浩應該沒去過西北。」
張浩擡手在寸頭上擼了一把,笑了笑:「我當初是在南面,對西北這邊還真不熟悉,從來沒去過。」
衛恆笑道:「那你這次可以好好體驗一下西北的風土人情。」
卧鋪隔出來的車廂裡有四個床位,在這個年代算得上是商務座了。
目前這個車站隻上來他們三位,沒有外人,倒是方便他們說話。
冷卉把保溫茶杯、楊春花做的乾糧都拿了出來,放在小桌子上,怕悶在行李袋裡加速變質。
沒一會兒,小桌子上就被她擺得滿滿當當的。
在衛恆驚呼楊春花準備了這麼多吃食時,火車哐當哐當的動了起來。
為了看沿途風景,冷卉坐在窗邊,一邊剝著煮花生,一邊看著外面的景色。
緩慢的旅途難免枯燥,但此時冷卉感覺還不錯,窗外徐徐微風拂來,帶著恰到好處的愜意。
三人時不時聊上幾句,直到腹中有了飢餓感,衛恆才從上鋪跳了下來,和張浩並排坐著一起吃東西。
楊春花準備的有餡餅和煮雞蛋,數量不算多,估算著三人就吃兩餐,留到明天也不新鮮了。
餡餅是白面做的,裡面做了兩種餡,一種是豆沙餡,一種肉餡。
冷卉怕天氣太熱,肉餡到了晚上就餿了,便中午讓兩個大男人把肉餡的餅子全部幹完。
吃得衛恆和張浩有點撐。
吃飽喝足,往床上一歪,加上窗外吹進來的南風,使三人難免有點昏昏欲睡。
一時車廂內因倦怠而安靜下來。
等冷卉睡醒,發現火車已經停了下來。
她坐起身往窗外一瞧,看到不少旅客扛著行李包,正快步或小跑著往火車上擠。
衛恆比她先醒來,解釋道:「這是個小站,停十分鐘就會走。」
所以時間緊急,旅客才會這麼匆忙地上車。
旅途就在看著沿途旅客上上下下、匆匆忙忙度過。
在車廂上鋪空位,換了兩位乘客後,火車終於在第三天下午,抵達了這次列車的終點站——蘭州站。
接下來他們得換乘其他的內燃機車,速度上會更慢。
「冷工,票買好了,晚上8點的車。」
衛恆小跑著過來,將手裡的票一人發了一張,「票收好別掉了。」
冷卉接過票,看了眼時間,就頭疼起來:「現在才四點,到晚上八點還有四個小時。」
「時間有點長,你累不累,要不就到附近找個招待所休息一下?」衛恆提議。
冷卉看了眼火車站候車室的條件,搖了搖頭:「就在這裡等吧。」
萬一招待所的衛生條件不好,她還不如就坐在候車室等,省得浪費那份錢。
況且,他們帶的行李有點多,搬來搬去的也麻煩。
晚上衛恆去附近買了幾個餅,幾人隨便對付了一頓,到了七點四十,便檢票進站,開始搬運行李。
行李雖多,但好在他們有三個人,即使搬搬停停,最終搬上火車上也沒有誤時。
這次買的是硬座票,找到座位安頓下來,冷卉這才發現車廂幾乎全部坐滿了。
「這趟火車怎麼這麼多人?」
衛恆:「應該不少是換乘的旅客,再加上本地的,就幾乎沒空位了。」
張浩聽著周圍人嘰嘰喳喳的聲音,有不同意見:「你看他們不少人都是年輕面孔,口音天南地北什麼地方的都有,你們說有沒有可能,他們是各地支邊的有志青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