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抹黑
清晨六點的院子裡被霞光染得透亮。
唐琳和冷卉並肩而立,擡手間帶著清晨獨有的清勁。
起初的招式像溪流漫過石灘,舒緩裡藏著利落,一招一式帶著沉穩的韻律。
漸漸的,拳風裡多了幾分淩厲。
手臂揮出帶起一陣陣風,捲起腳邊的落葉打了個旋,又被下一擡的力道推得更遠。
霞光落在她們專註的臉上,連額角滲出的汗珠都閃著光。
收勢時,兩人同時呼氣。
「今早想吃什麼?」唐琳甩了甩雙臂,問道。
冷卉神識進入空間查看了一下,以前儲存在裡面的食物,「水餃吧。」
「行,那就水餃吧。」
吃完早飯,唐琳看了眼手腕上的錶盤,還不到上班的時間,便提了一個籃子,和冷卉一起去菜地,把前兩天用異能催生出來的青紅椒摘了。
天氣逐漸變冷,唐琳又用異能催生了一遍,再次把辣椒摘了,今早收穫了差不多兩籃子辣椒。
換作平時做菜,可用很長一段時間了,再加上以前儲存的辣椒以及其他蔬菜,可以說辣椒吃到明年夏天不成問題。
隻是吧,現在家裡多了個宋高朗,在部隊家屬區做飯菜倒是不能隨心所欲了。
「咚咚咚!」
院門外傳來很有禮貌的敲門聲。
冷卉彎腰把一筐青紅辣椒往空間裡一收,空筐往牆根一放,拍了拍手,對唐琳道:「我去看看是誰?」
木栓「咔嗒」一聲被拉開,院門緩緩打開。
冷卉看到門外身姿筆挺的制服青年,她微愣了下,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意外,「你怎麼找到我家來了?」
周立軍聞言,微微勾起唇角,「昨天在做筆錄時,登記冊上是留了詳細地址的,想著昨天審問有了結果就過來告知你一聲。」
冷卉垂目瞥了眼他手上的網兜,那裡面裝著兩包點心以及幾瓶罐頭。
她眉梢一挑,語氣裡帶了幾分調侃:「我倒不知道,你們公安去告知受害人情況,還興帶禮品慰問的?這規矩,我以前可沒聽過。」
周立軍好脾氣地笑道:「禮品是作為朋友上門的伴手禮,告知你案情的審問結果,是工作職責所在,其實這兩樣並不衝突。」
冷卉聽了這話,目光在周立軍的臉上打了個轉,那眼神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朋友?
他們倆現在的交集,恐怕還夠不上這兩個字。
但她是他的救命恩人,這點倒是實打實,半分摻不得假。
冷卉正想說什麼,注意到從冷家院子出來一男一女兩個身影,想了想,她側身往旁邊讓了讓:「進來吧,有什麼事進來再說。」
周立軍點點頭,提著網兜進了院子。
冷卉「哐」地一聲,將院門關得嚴嚴實實隔絕了外界的窺探。
莊永澤被這「哐」的關門聲吸引了注意力,回想起剛才那驚鴻一瞥,轉頭裝作隨口問道:「你們這隔壁住的是誰呀?動作這麼粗魯,關門動靜弄這麼大,真是難為你們這些隔壁鄰居的了。」
「誰說不是!」冷梅附和地點了點頭:「她那人跟她那個離婚的媽一個德性,脾氣不太好,平時與人交往陰陽怪氣的,很不合群,特立獨行,簡直就是個怪胎。」
「哦?」莊永澤眉峰微挑,目光掃過那扇緊閉的院門,陳舊的木門看起來斑駁暗沉。
他慢悠悠地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探究:「你跟她們很熟?」
「以前很熟,現在兩家不怎麼來往了。」
「哦?」
莊永澤眉梢又揚了揚,目光在她的臉上多停留了片刻,他眼神裡的探究比剛才更濃了幾分。
「哎呀,你別用這眼神看我。」冷梅嗔怪著,指尖帶著輕微的力道,輕輕把他的臉往前方扳了扳。
「看路啊,別等會兒栽進溝裡去了。其實這家院子是我大伯的前妻的,現在裡面住著的就是我前大伯娘和堂姐。」
「你說這裡住的是冷叔的前妻和閨女?」莊永澤有些明白剛才那漂亮的姑娘是誰了。
想到剛才看她拖了個男人進了院子,莊永澤心裡極度不舒服,有個離婚的媽,閨女的人品和作風值得深思啊。
世人不都說女肖似母嗎?
冷梅捕捉到莊永澤眼中一閃而過的厭惡,心下大定,耐心解釋道:「對,當初我大伯就是想把他這個閨女介紹給你,或許是你們緣分還沒到,竟然讓我先認識了你。」
莊永澤搖了搖頭:「那說明我和她沒緣分。剛才看她拽了個公安進了院子,那公安是親戚還是她對象?」
「這我還真不清楚,不過,從小我們一起長大,還真沒見過家裡有親戚是當公安的。」
冷梅這模稜兩可的話,聽在莊永澤耳裡,就相當於直接否認了是親戚的說法。
不是親戚那麼就有可能是對象。
如此說來,在對方有對象的情況下,冷永康還把他閨女介紹給他,這就有點膈應人了。
「哼,水性揚花!」
冷梅聽了這話,趕忙咬住嘴唇,才沒讓自己的嘴唇往上揚。
好在冷卉不知道被罵,不然,怎麼著也得衝上去抽他幾個耳瓜子。
這時,她將周立軍領進屋裡,轉身給他倒了杯溫水,語氣自然地向唐琳介紹道:「這是周立軍,公安局的。」
「周公安?」唐琳打量起周立軍,她不知道冷卉什麼時候認識他的。
周立軍渾身有點緊繃:「阿姨好,您就叫名字就行。」
「好好好,你趕緊坐下喝口水,我去給你們拿點瓜子花生出來。」唐琳不置可否地點點頭,轉身就進了廚房。
冷卉給自己也倒了杯水,「說吧,昨天審問的結果是什麼?」
周立軍瞥了她一眼,「你不都已經猜到了。」
「拿錢辦事?這麼說來,還真有人見不得我好,非得出來整點事情來。」
再開口,冷卉的語氣裡已淬著點冷意,「可有審問出來,誰是幕後之人?」
周立軍不緊不慢地喝了口水,目光往廚房的方向瞥了一眼,唐琳還在忙碌。
他這才放心地開口:「他們說當時就是拿錢辦事,交易的時候對方裹得嚴實,壓根沒看清正臉。不過,他們交代,給他們錢的人是個男人,個頭不高,中等身材,不胖不瘦。」
冷卉忍住翻白眼的衝動,「這說了跟沒說沒啥兩樣。在我們這地方,大多男人都是中等身材。至於不胖不瘦,這個年代,你去大街看看,十個男人是不是九個半都不胖不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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