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瘋批母女在年代逆襲

第39章 住房難題

  今天的天氣沒有昨天那麼陰沉,早上吃完早飯,冷永康和唐琳準備帶著冷卉一起出門。

  孫小娟覺得奇怪,便多嘴問道:「大嫂,大哥去上班你跟著去幹嘛?」

  這兩天她看唐琳身體應該恢復的很好,而唐琳什麼事都不管,家裡家務事全是她一個人操持,心裡憋屈的很。

  唐琳將圍巾圍好,「有點事要辦。」

  冷永康對上冷婆子詢問的眼神,緩緩開口說道:「昨天已經將離婚證明開出來了,今天去辦手續。」

  這話一出,彷彿一顆深水炸彈在原本平靜的清晨炸開。

  孫小娟先是一愣,臉上寫滿了震驚:「大哥,真的要和大嫂離了?」

  冷婆子皺了皺眉,瞥了眼唐琳,見她是一副半死不活,清清冷冷的模樣,氣不打一處來。

  這副喪氣的寡婦臉,離了也好,看著就晦氣。

  冷永興皺著眉,一臉的不贊同,眼中更是責備:「大哥,婚姻大事應該慎之又慎,可別輕易做決定。」

  唐琳譏諷的看著冷永興那副自私嘴臉,這是離婚觸動了他的利益,端起一副大家長的架勢來了?

  冷永康煩躁的擼了把頭髮,不想和家裡人多解釋,便催促唐琳和冷卉動作快點。

  冷卉從桌上拿了一個餅子,披上外套就往門外走,「走吧,別磨嘰。」

  一家三口出了家屬院,唐琳不滿的聲音從後座傳來:「我們離婚是我們倆的事,你跟他們啰嗦什麼?」

  冷永康用力蹬著自行車,眼線卻落在坐在前面橫杠上的冷卉身上,「我們離婚他們總會知道,早知道晚知道有什麼區別?」

  唐琳嘆了口氣,心平氣和地問道:「冷永康,結婚這麼多年,你知道我最煩你什麼嗎?」

  前面的冷永康沒吭聲。

  但不妨礙唐琳繼續說:「煩你什麼事都和家裡人說,夫妻之間的一點小事也嚷嚷的全家知道,在我眼裡,你和家裡人似乎沒什麼秘密可言。

  如果不是夫妻床笫那點事不好宣之於口,說不定你能堅持幾分幾秒都會和家裡人討論討論。」

  冷永康注意到前面冷卉捂著嘴,肩膀一聳一聳的,臉和脖子漲得通紅,「當著孩子的面,你倒是口無遮攔。我和家裡人說的事都是能說的,私事傻子才會對人言?」

  「你看你看,我隻不過當著孩子的面說了不該說的,你就惱羞成怒了,以前你就沒有想過我的感受?」

  唐琳搖搖頭:「你自始至終都不懂什麼是邊界感,比如我的事,沒經過我的同意就別到處嚷嚷。」

  冷永康狡辯道:「夫妻之間,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唐琳沒好氣的打斷他的話,「你的錢還是我的錢,你私自把我的錢給了你媽,你怎麼就不通過我同意?」

  冷永康啞然。

  「行了,你們別吵了,民政局到了,我在外面看著車,你們速度的去辦手續!」

  這時,坐在前面的冷卉開口了。

  這次離婚手續辦的很順利,不出半個小時,冷永康和唐琳就從民政局出來了。

  唐琳將離婚證明遞給了冷卉,讓她幫她收好,「可別掉了,免得以後有的人不認賬。」

  說完,還瞥了眼冷永康,意有所指。

  冷卉小心翼翼的將紙折好,收進口袋,實則已經進了空間保存。

  「媽,你現在是回家還是準備去哪兒?」

  「我和你一起去廠裡一趟。」

  再次坐在自行車後座,唐琳看著任勞任怨費力蹬自行車的冷永康,提醒道:「我給你們三天的緩衝期,儘早搬離那處住房。」

  「你要趕我們出去!」

  自行車搖擺了幾下,冷永康從震驚中回過神,趕忙穩住自行車。

  唐琳:「我不是非要趕你們,而是我離了婚總要和廠裡報備一下,廠裡雖然優待技術員,但不會讓我們母女倆個人住那麼大面積的房子,肯定換個小房子給我。」

  意思很明顯,既然離了婚,廠裡換了小房子,不可能住得下你們冷家那一大幫子人。

  冷永康心裡有失落,更多的是著急,房子的事不是一兩天能解決的,萬一找不到房子,那他不是要帶著冷家人流落街頭?

  前面的冷卉好心提醒:「你可以向廠裡申請宿舍。」

  離了婚,冷永康也算單身了,向廠裡申請一個小宿舍,有個容身之處就不錯。

  如果他實在孝順,帶上冷婆子也不是不可以。

  隻是冷家二房就得撇下。

  冷永康照顧二房這麼多年,他能撇得下二房那一家五口?

  道家不是喜歡講究因果。

  冷永康在承擔起照顧二房的那一刻,就得做好承受二房所帶來的因果。

  這不,現在他左右為難了。

  到達機械廠,冷永康放下唐琳母女,看著她們頭也不回的進了廠門,心裡五味雜陳。

  隻不過沒有多少時間讓他沉淪在自己的情感中,在民政局耽擱不少時間,他得趕回去上班。

  冷卉到達技術科的時候,大家都在喝茶聊天,這說明今天暫時還沒有任務。

  回到自己的辦公桌,坐下沒多久,李勇從外面進來了。

  首先表揚了昨天冷卉在工作中的表現,再作出今天工作的安排,最後讓大家散了,技術員去車間轉一轉,日常巡邏,查看一下有沒有車床出問題的。

  「冷卉同志,來一下我辦公室。」李勇臨走前指了指冷卉。

  冷卉灌了一大口水,在辦公室其他人的目送下進了科長辦公室。

  進了辦公室,兩人寒暄幾句,李勇便直接誇道:「我沒想到你的機械功底這麼紮實,不錯!你媽教導有方。」

  冷卉毫不謙虛:「我人聰明,悟性高。」

  李勇一愣,在這個表達情感含蓄的年代,還是第一次聽人這麼不要臉的誇自己。

  他不禁啞然失笑:「嗯,有潛力。」

  這個潛力不知他說的是哪方面。

  「咳,你媽參加工作這麼多年,就年輕的時候參加過考級,這麼多年沒考級提升,是廠裡疏忽了。」

  冷卉裝模作樣,一臉愧疚:「是我拖累了我媽,為了照顧好我,這些年一直沒時間提升自己。」

  李勇端起茶缸喝了一口,小眼瞥了一眼冷卉,放下茶缸,笑著問道:「冷卉同志,從李主任的嘴裡得知,你對機械的熟悉度並不比陳中項差。今天叫你進來,主要是想問問你,對機械方面,你到底學到了何種程度?」

  冷卉一臉茫然,「李叔,我也不知道學到了什麼程度,隻是我們廠的車間,我昨天上午也轉了一圈,對裡面的機械車床我是不怵的。」

  話隻能說到這裡,說她狂也好,說她無知無畏也罷。

  總之,自身本事,有必要的時候要鋒芒必露。

  要不然,真把她弄到鄉下去種田,她哭死也沒地說理去。

  「哦~」

  李勇正襟危坐,即刻拋出幾個問題,都是關於機械方面的問題。

  冷卉稍組織一下語言,很通順的指出問題所在。

  能在技術科當科長,業務水平自然不低,從她的回答中可得出,冷卉至少機械基礎知識掌握的很牢靠,熟悉多種機械原理,能解決設備一系列的常見問題。

  也就是說獨擋一面是沒問題的。

  這時,李勇又不得不陷入自我懷疑,難道這些年唐琳的才能在他的手下被埋沒了?

  「那個,冷卉同志,如果給你一次機會,你覺得你能通過幾級考試?」

  冷卉聽了心中一喜,面上十分淡定的想了想,「幾級不敢妄言,至少應該可以摘掉學徒的帽子吧。」

  這回又謙虛了。

  李勇忍不住想笑,他點了點頭,「嗯,我知道了,回去好好工作,我看好你。」

  「承蒙領導看得上,我會好好工作,不負領導期望。」

  「調皮,趕緊滾!」李勇笑罵。

  「那領導您先忙,我滾了。」冷卉麻溜地溜出辦公室。

  李勇看那緊閉的房門,頗有些頭疼,通過幾次接觸,他感覺冷卉比他家的男孩子還調皮。

  再說唐琳,進了廠辦樓,和冷卉分開之後,先去了檔案室報備,再去了後勤科。

  在這個年代能離婚敢離婚的女人鳳毛麟角,更別說這事就發生在自己身邊的同事身上。

  後勤科的人一聽唐琳離了婚,平地驚雷,大家都驚了一下。

  蘇又琴壓下心中的震驚,問道:「你真離了?」

  「真離了。」

  好在唐琳在和冷卉分開之時,把離婚證明拿了回來。

  離婚證明擺在桌上,大家不信也得信。

  大家對離婚證明很好奇,都傳閱了一遍才回到蘇又琴的手裡。

  謝海燕感慨道:「唐琳,你真豁得出去。」

  如果換成她,就沒有這勇氣。

  唐琳苦笑一聲,「這是沒辦法的事,兩人相看兩厭,不離就是互相折磨。」

  大家聽了心有戚戚,誰也不知道說什麼。

  家長裡短,各家有各自的煩惱,五十步不笑百步。

  蘇又琴將離婚證明還給她,略帶憐惜地問道:「唐琳,你今天過來是......」

  「既然已經離了婚,以後就我和我家卉卉一起生活,我也不想占公家便宜,當初公家考慮家裡人口多,分的房子面積大概有四十多個平方。

  現在我離婚了,就我們母女兩個,住那麼大的房子影響不好,就想著看廠裡能不能換個小點的房子給我。」

  「這......」蘇又琴心中詫異,隻有人嫌房子小,還沒聽說人嫌房子太大了,主動來找她換房子的。

  唐琳是第一個。

  「又琴同志,我不是非要樓房,平房也行。隻不過,別的我沒要求,隻有一個要求。」

  蘇又琴問:「什麼要求?」

  唐琳情緒不高,「以後的生活就我和卉卉兩人,家裡沒個男人,我怕有人生事。就想著能不能換一個帶院子的平房,獨門獨戶,房子大小我沒要求,破點也沒事。」

  可憐見的。

  離婚的女人真難。

  後勤科的同事們,開始可憐起唐琳來了。

  果然,離婚不是誰都敢輕易邁出這一步的。

  蘇又琴也想到了,如果住在大雜院,萬一半夜屋裡闖入個地痞流氓,那還得了。

  有可能害得母女倆的名聲都壞了。

  這個保守的年代,壞了名聲,不要命也差不多要了半條命。

  蘇又琴看向其他同事,「你們有什麼建議,可知有這樣的院子?」

  如果是街道有,由廠裡出面可以和街道調劑一下。廠裡有的隻是多人宿舍。

  成了家的工人,住在多人宿舍不太方便,大家都是住在廠外。

  其他人你看我,我看你,腦中努力回想有關房屋的信息。

  隻是這個年代房子緊張,誰有套房不是傳幾代。

  幾世同堂,對這個時代的人來說,真不虛。幾代人住在一起是大多人的現狀。

  如果有空的房子,那一定是破敗不堪或者因某些原因沒人敢住的房子。

  機械廠這樣的大廠有許多人都沾親帶故,尤其是親戚有人結婚在等分房的人,他們聽唐琳說想把房子讓出來,心頭一片火熱。

  尤其最先知道消息的後勤科這些人。

  個個是絞盡腦汁想辦法,想怎樣做才能把那間房子弄到手。

  蘇又琴猶豫了一會兒,臉有難色,說道:「唐琳,不是我不幫忙,你是知道的,現在廠裡的住房有多緊張。能住人的空房子沒有,我倒是知道一處沒人住的破敗院子,隻是......」

  如果她將唐琳安排在這棟破房子裡,她怕外人誤會她欺負沒依靠的母女倆。

  唐琳問道:「破敗院子?在哪兒?」

  謝海燕似乎想起什麼地方,驚呼道:「科長,你所說的院子不會是在鼎興區芙蓉街的那棟院子吧?」

  蘇又琴點頭:「對!」

  辦公室內其他人倒吸了口氣,略同情的看向唐琳。

  她口中的那棟院子,在芙蓉街靠近一座荒山,房主曾經是一個資本家,聽說在建國前就逃往了國外。

  那房子一直是他的什麼姨太太和子女居住,也就是在十年前的一個夜晚,那棟宅子裡發生過慘案。

  家裡半夜進了賊人,一家五口全部被滅口。

  這樁命案到現在還沒有破案,不知道是因為仇殺還是臨時的入室搶劫案。

  兇手至今還不知道是男是女。

  如此兇案現場,周圍鄰居避之不及,誰敢膽大包天住進去?

  唐琳不知道這事,她沒原主的記憶,不知道這棟宅子的情況,看大家的神色,不禁問道:「那院子有什麼說法?」

  謝海燕便將以前聽到的傳言告訴了唐琳,住不住全由她自己決定。

  「唐琳,我覺得你好好考慮考慮,住進那院子不僅要命硬還要膽大,一般人是鎮不住那煞......」

  話到一半,謝海燕住了嘴,現在破除封建迷信,她不可亂說。

  這時,後勤科的另一位熱心大姐開口道:「我倒是知道一個消息,我們那邊街道,有一處院子的主人,嫌平房用水上廁所不方便,一直想申請樓房。如果你將你的樓房和他們互換應該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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