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真把自己當個東西了,就是欠打!
京郊京畿營裡。
蕭北銘結束了一天訓練,回到自己的營房,忐忑地打開了王府給他送來的密信。
越看,眉頭皺得越深:
……王妃早上翻牆入府,去了小殿下的房間問診,就又翻牆出府了。
到了後半夜,王妃又翻牆回來了,三丈開外都能聞到酒氣。
王妃去小殿下的房間問診之後,又翻牆走了,全程都沒有跟護衛說一句話……
蕭北銘看得額頭青筋直跳:
大騙子!明明答應乖乖在府裡等我回去的!
從我走的第一天起,她就開始夜不歸宿了!
前天這樣,昨天這樣,今天還這樣!
若是沒有那個小東西在府裡,她怕是都懶得翻牆回來了吧?
還說什麼願意等我三年五載,十年八年,都是她說的場面話吧?
如此耐不住寂寞,以後絕對要紅杏出牆!
蕭北銘氣得一宿一宿地睡不著覺。
真是無比上火,但是,他又無可奈何,真心拿她沒轍。
清晨,蕭北銘帶著起床氣來到練兵場,還被蕭南征賤笑著湊到耳畔調侃,
「二皇兄,才來軍營幾日,瞧你這黑眼圈重的,是不是想念我二皇嫂,孤枕難眠啊?
要不然,你偷偷回城看看?這裡的訓練交給我一個人就好。」
蕭北銘二話不說,揚手就送去一個大巴掌,驟然將其拍下了點將台。
垂眸冷睨,冷厲道,
「污衊主帥,拖下去,杖三十軍棍!」
蕭南征重摔在地上,嘴角流血,半側臉頰痛到兩眼控制不住地流淚。
在全軍將士面前,失去面子和尊嚴的寧王破防大吼,
「鎮北王!我是你的副將,你怎麼能無緣無故地毆打我?我不服!我要告訴父皇!」
蕭北銘空目看著他,冷森啟唇,
「頂撞上級,加罰二十軍棍,給我狠狠地打!」
本來就心煩,你還跟我一呀二的,真把自己當個東西了,就是欠打!
京畿營的將領,見寧王被打,一個求情的都沒有。
鎮北王來的第一日,就把他鎮北軍的鐵血軍規帶來了,他們都熟記於心。
鎮北王打寧王,按的都是軍規,他們若這個時候求情,下場就是一起被打軍棍。
寧王在眾目睽睽之下,哀嚎著受了五十軍棍,最後,是被拖死狗一樣拖走了。
寧王挨得這一遭打,也把鎮北王在京畿營的威信立起來了。
就算此前對他心有不服者,也無人敢跟他明面造次。
這一日,數月不出門的蕭楚鈺,終於走出了楚王府。
因為,二皇兄給他規定的是一旬進宮給父皇請安一次,今日,十日時間已經到了,他不敢不去。
蕭楚鈺從小就知道,二皇兄脾氣不好,又說一不二,不聽他的話,要挨揍。
小時候,就沒少被他揍。
現在,二皇兄長得那麼高,那麼大的手,那麼大的腳,若被他揍一下,他不死也要殘廢了。
他真的不敢不聽話。
皇上蕭昀,今日帶病上的早朝,現下,覺得渾身無力,正半躺半靠在龍榻上批摺子。
蕭楚鈺許久沒見到父皇了,父皇在他的記憶裡,一直是個精神矍鑠的健壯男人,今日一見父皇,他竟然蔫兒噠噠的,一臉病容地躺在龍榻上。
蕭楚鈺當時就哽咽垂淚,跪倒在地,
「不孝兒給父皇請安,父皇,您怎麼生病了?」
蕭昀一臉輕鬆,「無妨,隻是發熱而已,人吃五穀雜糧,誰沒個頭疼腦熱的。」
蕭楚鈺膝行上前,滿眼關切,淚眼婆娑道,
「父皇的龍體沒有小事,就讓兒臣留在宮裡,伺候父皇湯藥吧?」
小小的舉動,讓蕭昀莫名的動容,老三也有老三的好。
雖然他沒有其他三個皇子出息,但是,他沒本事沒野心,就不用他為他的未來操心。
將來,他打算把老二分封去南疆,老四分封去北疆,並且讓他們永遠不得回上京。
即便是自己駕崩了,都不需要他們回來送終。
因為,他了解太子,怕自己一旦不在,太子就容不下這兩個弟弟了。
然而,老三卻可以一直留在自己的身邊,在床前盡孝。
老三沒用又膽小,就是他最大的優點也是他的保命符。
自己不用擔心太子容不下老三,也不用擔心自己駕崩後,他們會兄弟相殘。
蕭楚鈺跪在地上,給父皇一勺一勺喂湯藥。
倏爾,他的目光就順著父皇撓癢癢的手看去。
微敞的明黃色領口下,一顆顆紅痘痘,父皇一撓,就紅了一片,真是觸目驚心。
蕭楚鈺登時嚇得渾身一顫,手抖得都沒拿住勺子,噴濺了父皇一臉。
蕭楚鈺惶恐不已地道,
「請父皇恕罪,敢問父皇,何時長了這麼多痘痘?」
蕭昀蹙眉,「說來也奇怪,剛剛太醫來送湯藥的時候,還沒有呢,好像就是此時此刻突然冒出來的……」
蕭楚鈺這幾個月,躲在府裡,除了帶孩子,就是修書。
其中,就包括南離的史書。
昨日,他才看過百年之前那場讓南離損失慘重的天花。
裡面對於天花的描寫,和父皇現在的病症一樣。
天花兩個字,對於天子來說,太晦氣了,可是,事關父皇的安危,他又不能不提,就一五一十,把自己修史書看到的有關天花的記載都說了。
蕭昀一向身體康健,他許多年都沒有生過病了,加上這場高熱發生在夏季,本就來得莫名其妙,而且,隻是高熱就讓身強力壯的他沒力氣下床,他還是這輩子頭一遭。
方才,他還覺得是自己現在年齡漸長,歲月不饒人的緣故,還默默地在心中感慨了一番。
可是,現在,自己突然爆痘子了,再加上這麼膽小的皇兒都敢說是天花那種要命病,他不得不重視起來。
立即傳太醫院所有的太醫,到勤政殿會診。
南離最近的一場天花,爆發於百年前,現在的太醫,誰都沒親眼見過天花。
太醫治病,一向講究不求有功,但求無過,故而,之前心中有懷疑皇上是染上了天花的太醫,根本就不敢說出口。
現下,皇上親口把懷疑問出來了,太醫們就開始各種翻醫書,把百年前那些記錄天花之症的醫書都翻出來了,齊齊跪地,給皇上確診:
是天花。
法不責眾,皇上即便再生氣,也不能把太醫院的太醫都殺了。
畢竟,皇上又不是暴君。
他隻是上位的手段狠辣了一些,上位以後,是公認的仁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