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王爺戀愛腦發作
蘇苡安來借住,一出手就給了十兩銀子。
這是窮山溝溝裡的莊稼戶,一輩子都攢不出來的錢。
以後給兒子娶媳婦,就靠這筆橫財了,她的熱情是發自肺腑的。
蘇苡安笑道,「那我就不客氣了,正好,我最喜歡吃蘋果了。」
秋娘見她收下了東西,格外開心,聲音又熱切了幾分,
「多謝蘇姑娘賞臉,我男人帶我兒子進山林的深處給你們打野味去了,我現在再去河裡撈幾條魚回來,晚上,你們可以多加幾個菜。」
「那我就不跟你客氣了哈。」
「嗯嗯,你忙著吧,我先走了。」秋娘邊說話邊往大門外走。
蘇苡安猜想她著急忙慌的,大概還沒吃午飯,
「你吃口飯再走吧?」
「不了,不了,我剛剛在別人家吃過了。」
這個山村,家家都不富裕,哪裡會有人留別人吃飯?隻是,秋娘知道家裡沒多少米,怕他們不夠吃罷了。
秋娘走後,蘇苡安又說道,
「丁香,你把蘋果給大家分一分。」
「是,主兒。」
不大會兒,蘇苡安拿著幾個小小的野蘋果進屋去,笑問蕭北銘,
「吃蘋果嗎?」
「嗯。」
彼時,蕭北銘戀愛腦發作正濃,大概給他毒藥他都要嘗嘗鹹淡。
蘇苡安立即從袖子裡掏出短刀,利索地給蘋果去了皮。
蕭北銘深邃的眼眸裡蘊藏著難以言說的震驚:
她竟然用殺人的傢夥給他削果皮!
可是,他既不能拒絕她的好意,也不能明說,要不然,那樣會顯得他太矯情了。
更何況,這會兒,人家已經用匕首把蘋果削了小塊,遞到他嘴邊了,不吃就更加顯得他不知好歹了。
他隻能小心翼翼地從刀尖上,把蘋果叼進嘴裡。
蘇苡安看出了他眉宇間淡淡的苦相,
「野蘋果,自然酸了些,但是,多吃蔬果有利於去腐生肌,對你的傷好,將就吃吧。」
「你不吃嗎?」
「我拒食一切酸食。」
因為酸食,會讓她想起在蘇府吃泔水的日子,打從心底犯噁心。
「那你剛剛還說你最喜歡吃蘋果?大騙子……」蕭北銘黑沉的雙眸難掩幽怨。
蘇苡安不以為意地笑道,
「嘿嘿,什麼大騙子啊?這叫人情世故。
人家辛辛苦苦摘回來的蘋果,咱總得讓送禮的人心情愉悅不是?」
「你不用過得這麼辛苦的。」
蕭北銘覺得,總是考慮別人感受的人,是一件很辛苦的事。
「哪裡辛苦了?順嘴的事兒。」
對於蘇苡安來說,說好聽的話一點都不辛苦,說真話,那才叫一個辛苦。
因為,她從小接受的特工訓練,是不允許她隨心所欲地說實話的。
端飯進來的烏二看到這一幕,心裡默默同情著王爺。
並且,打定主意,永遠也不會告訴王爺,昨夜蘇姑娘給他刮屁股上的腐肉,用的也是這把短刀。
要不然,王爺一定會噁心得把隔夜飯吐出來……
蘇苡安完全沒有分刀用的概念,在她看來,隻要消過毒,用同一把刀做什麼都是可以的。而且,這把匕首削鐵如泥,長短適宜,她用得極為順手,幹嘛要去換別的?
夜幕降臨時分,耿姓農戶一家三口都回來了。
還帶著一頭半大的野豬。
男主是個樸實又寡言的莊家漢子,村裡人都叫他老耿。
他有把子力氣,會射箭,非農忙的時候,他經常帶著他十三歲的兒子耿豆進山打獵,補貼家用。
今日,他們爺倆為了招待貴客,花了很大的力氣,才抓住這頭小野豬。
野豬皮厚耐性又好,他們的弓箭都是竹子做的,射了幾十箭,野豬才消停。
院子裡,蘇苡安饒有興緻地觀看耿家父子分割野豬肉。
看得出來,他們爺倆配合得當,不是第一次幹這事兒了,都不用開口交流,就把活兒幹了。
蘇苡安一邊看,一邊和熱絡話多的女主人聊著天,
「秋娘,你們山裡有草藥治療外傷的草藥嗎?」
「有啊,後山隨隨便便走幾步,就能看到止血草,您需要嗎?明兒我就進山給你采一些。」
「那倒不必,不過,可能得麻煩你帶我進山,我這個人啊,是個路癡,一進山,就分不清南北東西了。」
「好說,好說,明兒我帶你進去。」
蕭北銘豎起耳朵聽著,心中一暖,她這是要給我採藥嗎?
「烏二,明兒你跟她進山,貼身保護她,一步步不能擅離。」
「是。」
雖然,烏二覺得現下更需要他保護的人是王爺,但是,他不敢說。
免得王爺戰神的威嚴掃地。
總之,還有四個侍衛在此,他可以放心地離開一會兒。
蘇苡安出門,雖然帶著各種常備葯,但是,蕭北銘受傷的面積實在太大了,金瘡葯根本就不夠用了。
翌日清晨。
秋娘和她十三歲的兒子,耿豆,帶著蘇苡安和烏二一起進山採藥。
母子兩個一人背著一個背簍,在前面帶路,一邊走,一邊沿途撿乾柴。
耿豆子胸前,還掛著竹弓,他習慣進山帶武器。
蘇苡安帶著烏二慢慢地走著,她一邊走,一邊看地上的草藥,遠遠地跟在他們母子後面。
烏二不明白蘇苡安為何臉都好了還要帶著帷帽,好意提醒,
「蘇姑娘,山路不好走,你戴著帷帽也不好找草藥,我幫你拿著吧?」
蘇苡安戲謔道,
「沒辦法,我也不想的,但是,我長得太漂亮了,出門得遮著點,給普通人留一條活路。」
她雖然真的是絕色,但是,這麼不自謙的人,他還是第一次見,都被逗笑了,
「荒郊野嶺的,哪裡有人看你啊?」
「沒有人看,還有花花草草,還有日月星辰呢,要是我的光芒蓋過烈日,怕是要遭天譴呢。」
蘇苡安口中的烈日,讓烏二恍然大悟,
「原來,你是為了遮陽啊。」
「是呢唄,我的臉剛好,有點怕曬,不好找草藥就慢慢找,總歸也不急。」
他們這些軍中糙漢,還真沒有防曬的概念,
「要說天生麗質,我隻佩服我家王爺,你瞧他整日那麼風吹日曬,還白得發光,北疆的風雪多厲害啊,他還是和小時候一樣嫩。」
蘇苡安詫然,
「哎呦,真是天賦異稟,他還是自然白啊,我還以為是病態的白呢。」
「我家王爺可不是病得白,就天生的白嫩,從小就粉雕玉琢,你看小老虎就知道了,主子小時候,就長那樣。」
烏二時時刻刻,都不忘給自家王爺美言。
那樣的話……他還真是挺好看的……怎麼不算天生麗質呢。
說起了小老虎,蘇苡安就趁機打聽起來了,
「小老虎為何叫小老虎?王爺怎麼給孩子取這個名字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