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鬼迷日眼的癡漢
溫良妤瞠目,渾身凜然一僵:
他竟把妻和妾區別對待得如此明顯。
溫良妤有點被戳到肺管子了。
溫良妤雖然位列四妃,但也總歸是個妾,皇後那個正妻,壓了她二十幾年,讓她這二十幾年都沒過過一天稱心如意的好日子。
皇上就是因為敬重髮妻,因此,皇後的兒子一出生,就是太子。
而她的兒子,卻要去戍邊,拿命為自己博前程。
「蕭禛!你聽聽你在說什麼!
側妃就不是人嗎?要被你如此作踐!」
蕭北銘冷道,
「要想我把她當個人看,母妃首先得把她當個人。
我們夫妻情深,容不下旁人,你還硬要把她塞進來當擺設,分好處,我就隻能把她當個物件看了。
對於我來說,我最需要的物件就是能取北幽護國公主首級的利刃,旁的,我一概不需要。
廢物東西,不配擺在我鎮北王府當擺件,我又不是收破爛的。」
這下,溫良妤徹底被氣破防了。
因為她自己就是母族為了分好處,被硬塞到潛邸的那個人。
二十多年來,她一直覺得自己為了家族拚命向上爬,很偉大。
不管皇後怎麼磋磨她,她都能為了家族忍著。
想不到,在兒子心裡,為家族利益聯姻而甘願為妾的女人,竟然如此不堪。
「蕭禛!
我在跟你談前程大事,你竟然在這裡大言不慚地跟我談兒女情長!
你就看蘇苡安那張狐媚子臉鬼迷心竅了!
枉我這些年這麼辛苦地教導你,你竟然如此不明事理!
為了一個二手貨,都失去了心智了!」
蕭北銘又目光冷然地看向母妃,陰陽怪氣起來,
「我從小就被母妃嚴苛教育,母妃整日打我,手一定很疼,也確實辛苦。
還好,兒子十三歲就離京了,戍邊十載,戰功無數。
就算在北疆幾度受傷,命懸一線,也沒有寫信告知你,免了母妃的種種擔憂。
兒子自認為,這些年還算是明事理的。
如今,我心意已決,此生隻要蘇苡安一個女人,永遠無悔。
多說無益,你殺了我,我也不會變心的,母妃就不要給自己添堵了。」
兒子一向乖順,此刻,竟然為了一個女人跟她如此作對,真是有了媳婦忘了娘。
溫良妤隻覺得氣得心口疼,又努力凝定心神,扔出了一個殺手鐧,
「你得為子嗣考慮啊。
蘇苡安嫁給楚王那麼久都無所出,想必是個不能生的。」
蕭北銘滿目冷凝,
「難道母妃忘了,我已經有兒子了。她若真的不能生,還省去了十月懷胎一朝分娩的辛苦,我心甚慰。」
溫良妤氣得渾身顫抖,不死心地問,
「萬一她能生呢?她又傻又瘋,你就不怕將來給你生出一窩傻瘋子嗎?」
蕭北銘一想到他們兩個的孩子,滿目憧憬,剛剛臉上的冷凝之色都消散了,語氣也溫柔了起來,
「如果她能給我生一窩孩子,還各個都像她,那我可真是三生有幸了,多謝母妃的祝福。」
溫良妤看著兒子這副鬼迷日眼的癡漢模樣,滿目駭然,
「瘋了!我看你是被她下蠱了!」
溫良妤似是受不了這個巨大打擊,她剛毅威猛,聰明睿智,不近女色的好大兒,怎麼會變成這副模樣!
一下就坐到了床上,目光獃滯……
蕭北銘沖她抱拳,淡道,
「母妃既然病著,就好生養病,如果覺得自己沒顏面出宮,就不要出去了。
免得又被皇後或者華貴妃抓住了什麼小辮子欺負。
兒子在宮外,鞭長莫及,也是很擔心您的。
下次再來看您,告辭了。」
蕭北銘走了幾步,又駐足回眸,
「我有必要再提醒母妃一句,千萬不要對蘇苡安做什麼。
兒子這不是擔心她,是擔心您。
畢竟,她瘋起來,連我都怕。
您千萬不要去招惹她,免得最後受傷的是你自己。」
溫良妤心中再次受到了一萬點傷害,兒子竟然會為了一個外人威脅她,
「你這個混賬!滾!」
蕭北銘再次躬身抱拳,
「兒子告退。」
白嫿嫿在門外偷聽他們母子談話,嚇得心驚肉跳,大氣都不敢喘。
鎮北王怎麼這個樣子啊?他怎麼敢如此忤逆他的母妃啊!
一定是被那個女人下了降頭了。
蕭北銘出門,餘光瞥見了柱子後面有人,但是,他不屑去把那個偷聽之人揪出來。
母妃一向禦下嚴苛,是沒人敢把他們母子的對話往外傳的。
白嫿嫿看著豐神俊朗的鎮北王,高大威武,俊美無匹,就連背影都那麼奪目耀眼。
她一顆芳心萌動,不想就這樣錯過如意郎君,要不然,會後悔一輩子的,連忙追了上去。
她有自信,隻要鎮北王看到了她的臉,他一定會回心轉意的。
從前,他都沒正眼看過她。
今日,她穿了最貴的衣裳,戴了最貴的首飾,用了最貴的胭脂水粉,畫了最美的妝。
王爺一定會注意到她的。
既然王爺能看蘇苡安一眼,就非她不娶了,那為何她不行?
精心打扮的自己一定比那個毀容臉好看千百倍啊!
上次寧王大婚,白嫿嫿沒有受邀,隻是聽九公主說蘇苡安的面紗掉落了,現在有多美,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比從前更美了。
白嫿嫿很是不屑:
她一個公主,整日在皇宮這個四方天地長大,她才見過幾個女人,知道什麼叫美女?
上京城的傻大妞大手大腳,高大得像個男人,怎麼和她香嬌玉嫩,嬌小可人的江南水鄉美人比?
再說,她的臉肯定是化妝畫出來的假美,要不然,楚王能跟她和離嗎?
和離隻是給她的體面,說白了,就是嫌棄她醜,不要她了。
也就是鎮北王從小在軍營,沒見過什麼女人,連化妝畫出來的美人,也能欺瞞住他罷了。
毀容臉化妝後再好看,卸了妝不就沒法看了嗎?
他晚上在被窩看到她的真容,還能下得去嘴嗎?
自己清清白白的身子,還比不過她一個殘花敗柳嗎?
鎮北王隻是一時糊塗,自己隻要跟他把這些道講理明白了,他就能娶她過門了。
蕭北銘身高腿長,走路邁步很大。
白嫿嫿提著厚重的裙擺,一路急行,追出良妃宮好遠,才終於看到了他的背影,嬌滴滴呼喚了一聲,
「王爺,你等等我,我有話要跟你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