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郡主不會是想買你的命吧?
「啊?你要成親了啊?」
蘇苡安先是訝異一瞬,繼而滿臉欣喜,還有些許埋怨,
「這麼大的事情,怎麼才說啊?成婚可是大事,三天假期哪裡夠?我給你放一個月假。
什麼小門小戶?你可是我郡主府的首席護衛,這麼大的喜事,一定要風光大辦才好,別丟我面子。」
蘇苡安撥了款項,又派丁香和鐵柱幫他操辦,自己就等著吃席。
高升喜不自勝,能請到王爺和郡主去自己的婚宴,那是多大的門面啊。
這回,他徹底在宗族裡立住了,自己已然成了高氏家族裡最有出息的人了。
兩個月前,他還是別人嘴裡,從軍隊淘汰下來,前途盡毀的殘廢瘸子呢,爹娘在親戚裡都擡不起頭來……
烏二收到高升的請帖,一臉懵然,一向口齒伶俐的他,舌頭都打結了,
「你,你,這麼突然就要成親了啊?一點風聲都沒有,是誰家的姑娘啊?」
烏二為他高興之餘心中莫名的又有一點點失落:
我還準備帶他這個老光棍回家給我父母看看,這樣,我爹娘就不急著催我了,可他怎麼就突然要成親呢了?
這下又隻剩我自己一個老光棍負重前行了,誰來為我分擔一下火力啊……
高升笑得很靦腆,
「就前幾天,我父母給我相的,是個七品文官家的姑娘。
姑娘我還沒見過,不過,我爹娘都滿意,想必還不錯。」
烏二吃驚,「前幾天的事?你都沒見過就成親?這是不是太草率了吧!」
高升反而對烏二的驚訝很訝異,
「成親不都是這樣的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很少有婚前見過面的吧?」
烏二想想他娘給他看的那些畫像,點點頭,
「還真是哈……婚前能看個畫像就不錯了……」
不過,婚前能看畫像的,也得是高門顯貴,尋常人家,哪裡能有那條件?
可是,烏二還是有點難以接受這種成親方式。
他希望自己將來娶媳婦,也能像王爺和郡主一樣,是由陌生到熟悉,再相知相許,自己選的媳婦才是最好的。
隻是,現下,他不能明說,那樣有貶損嫉妒的嫌疑。
烏二一臉尬笑,
「這個驚喜,對我來說還是有點太突然了……」
高升笑得有點不好意思,
「我爹娘等這一天,都等十幾年了。
我小時候家裡窮,連個上門說媒的都沒有,根本娶不上媳婦。
後來,我在北疆建功立業,也把聘禮都攢夠了,上門說親的絡繹不絕。
隻是,那時候戰事吃緊,我一直沒能回京,先後說好的兩門親事,都是人家姑娘等不及,最後黃了。
再後來,我又受傷瘸了腿,親事就高不成低不就了。
不是我爹娘看不上人家姑娘,就是人家姑娘看不上我這個瘸子。
如今我腿好了,雖然年齡大了些,但是,說親卻比往年容易了。」
烏二點點頭,
「也是,你確實早該成親了,那姑娘多大了?」
高升臉色驀然一紅,笑容裡的靦腆更甚,
「二十歲了,就因為她的祖父和父親先後過世,她接連守重孝,才把婚事耽誤了,本來,她是準備這輩子都不嫁人了。我們兩個年齡都大,正好湊一湊,誰也別嫌棄誰。」
烏二拍拍他的肩膀,笑道,
「你真是得了便宜還賣乖,人家姑娘二十歲,照比你可年輕太多了。
再說,她能為了長輩守重孝決定終身不嫁,想必是個心性極好的姑娘。
娶妻娶賢,你能娶到她,可真是好福氣,就幸福著去吧。」
烏二這一番話,高升極為受用,臉紅到了耳朵根,盡顯鐵漢柔情。
烏二看得有點傻眼了:
成親是一件這麼神奇的事嗎?面都沒見過呢,一個鐵骨錚錚的漢子都能害羞成這樣……
高升大婚,有了蘇苡安經濟支持,辦得特別熱鬧。
高升的父母,驕傲得像兩隻大公雞,笑容咧到了耳根子,他們可算是揚眉吐氣了,以後,沒人再敢小瞧他們家了!
賓客散去,小兩口清點今日的賓客禮單。
新娘子看著安康郡主那一欄,赫然寫著禮金一萬兩,人都傻了,
「夫君,你救過郡主的命嗎?」
高升不知道媳婦為何會突然這麼問,一臉懵然,
「我哪有本事救過郡主的命啊?」
新娘更呆了,「那,郡主不會是想買你的命吧?」
「啊?夫人何出此言啊?」
新娘趕忙把禮單遞給她夫君看,急需夫君拿主意。
高升看了一眼,驚得嘴都合不攏了,趕忙從一堆銀票中翻找出了那張一萬兩的銀票,確認他三叔沒筆誤記錯賬,怔了好一會兒,才合上嘴,認真地說,
「我的命也不值這麼多錢啊!王爺和郡主對我有提攜之恩,給不給錢,我都心甘情願為他們賣命。」
高升跟著王爺做事,嘴嚴得很,就算是對自己的媳婦,也沒透露郡主會醫術之事。
高升忽而又想到郡主在獵場跟王爺說的話,她從來不給男人花錢,郡主又一向愛體面,不由得私心揣測一下,這禮金,大概是郡主用來撐面子的,就說道,
「夫人,這筆錢,你收好了,不要動,等王爺和郡主大婚,咱們還回去。」
「嗯,好。」
有夫君做主,新娘一顆惶恐的心,終於落地了。
這麼大一筆錢,他們幾輩子都賺不到,若就此收下,必定是日夜難安,還回去是對的。
這一日清晨。
蘇苡安正在蕭晏的小院裡陪他練劍,兩把小木劍針鋒相對,蕭北銘站在一邊觀戰指導。
一幅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景象。
丁香急匆匆地過來,看到這一幕,都不好上前打擾,隻是意味深長地看著蘇苡安。
蘇苡安的餘光瞥到了丁香,看她站在門口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就知道出事了,事情還不小。
她轉身下場,把自己手裡的小木劍遞給了蕭北銘,往門口走去,
「何事?」
蕭北銘一邊陪著蕭晏練劍,一邊豎起耳朵偷聽,就看她會不會瞞著他。
蘇苡安聽過了丁香的彙報,又走過來,對蕭北銘說,
「我得出去一趟,有人砸了我的鋪子,打傷了我的掌櫃。」
蕭北銘心裡舒了一口氣:
她沒騙我就好。
「我陪你去看看。」
蘇苡安笑道,「不用吧,這麼小一件事,鎮北王去了,有欺壓人的嫌疑。」
蕭北銘溫聲,「我在馬車上,不下去。」
「那好吧。」
蕭北銘又把手裡的小木劍,交給了耿豆,
「你陪他練劍。」
耿豆是個極好的陪練,不管蕭晏練得多兇猛,他從來不喊苦喊累也不喊疼。
蕭晏特別喜歡他,說他除了不會說話這一個缺點,剩下的全是優點。
吃什麼好吃的,都想著給他留一半。
兩個人名義上是主僕,實際上,已經是朋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