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見齊家兄妹
許惑當然不可能同意。
收徒弟又不是隻看天賦和智商的。
她當即就拒絕了官方的提議,不過,在官方曉之以情動之以禮的勸說下,許惑也有意在全國打開玄黃觀的知名度,所以,也不抵觸參加節目。
不過她有一個條件,要帶上未來小徒弟,先把小孩帶在周圍教導,到時候就可以管下面的師弟師妹啦。
許惑就是被這麼教導的,她一個大師姐,帶一群小崽子。
小小的她拖家帶口,就像是小母雞強行揠苗助長成老母雞。
許惑砸吧一下嘴,這麼說也挺慘的。
……
齊棋的小孫子叫齊銘,小臉胖嘟嘟,圓乎乎看著很討喜。
見到許惑,齊銘也不怯場,眨巴著大眼睛問:「你就是許大師嗎?」
許惑點頭,若有所思,看起來齊銘性格還算不錯,不怯場。
她半彎下腰,捏了捏齊銘的小胖臉:「在學校有沒有什麼夥伴,相處的怎麼樣啊?」
齊銘驕傲的挺起胸脯:「他們都聽我的,我是老大!」
許惑要的就是老大,示意他把手伸出來:「來,讓我摸摸你的骨頭。」
摸骨也是一門技術,小孩年紀小,骨量未長全,所以要輕輕敲捏,來判斷他未來發展的潛質。
天庭挺闊,眉骨隆起,手腕粗又比平常人粗大些,卻隻是中等之資。
他的天賦,確實有些低了。
許惑那一批核心弟子,最差的也是中上之資,不過,齊銘有個好師父,這些差距足以補全。
齊棋在旁邊等著,有些小心的觀察許惑的表情,見她微不可查的皺了皺眉,以為是齊銘落選了,於是把一直躲在他身後的齊誅拉了出來。
「許大師,齊銘不行的話,您也可以看一下齊誅。」
齊誅,原名齊珠,寓意是齊家的掌上明珠,但是在登記名字時,負責的工作人員聽岔了,這個名字也就定了下來。
後來,齊棋覺得這個誅字女孩鎮不住,想給她改名。結果改了後齊誅就高燒不退,沒辦法,又把名字改了回來。
齊棋這一句話直接點燃了在場的齊銘,他雖然年紀不大,但他能感受到家長和大人對這次見面的重視。
眼前的這個姐姐不喜歡他,那對於他來說就是天塌了。
齊銘嘴一撇,眼淚就掉了下來:「爺爺,為什麼我不行,我怎麼不了呢?」
齊棋有些尷尬。
齊誅雙馬尾齊劉海,表情冷酷,但長得可愛,看著很萌。
此時,她十分冷靜,抽出一張紙,一手捂住齊銘的嘴,另一隻手給他擦眼淚,還露出了一個嫌棄的表情,抽空對許惑說:「弟弟,太吵了,抱歉。」
齊銘的淚水在眼眶裡打轉,被齊誅的小手一捂,嗚嗚咽咽的聲音從指縫間漏出,帶著幾分委屈和不甘。
齊誅的小臉綳得緊緊的,那雙清澈的眼睛裡閃爍著與年齡不符的沉穩,她動作熟練地安撫著齊銘,彷彿是個小大人。
許惑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抹驚喜。
她注意到齊誅在處理突發情況時展現出的冷靜與智慧,以及那一份責任感。
許惑嘴角不自覺地上揚,心中暗自點頭,似乎看到了不一樣的可能。
許惑輕輕向齊誅招手,聲音溫和:「你過來,我摸一摸你的骨頭。」
齊誅聞言,然後有一些猶豫,其實在家裡她也聽到了一些話。
無非是說她父親不要臉,搶走了家裡其他弟弟妹妹的位置。
也有人說,她看著木訥,不會幹什麼討喜的事,許大師一定不會喜歡。
所以見面時,齊誅就自己躲在了爺爺的身後,希望不會搶走許大師對弟弟的關注。
但現在,齊誅又多了一些期待。
她鎮定下來,她鬆開小手,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然後慢吞吞的走向許惑。
許惑伸出手掌,小心翼翼地覆蓋在齊誅纖細的手腕上,指尖輕輕敲捏,動作輕柔而專註。
「很好,上等之資,小姑娘,我很喜歡你的性格。」
齊誅抿了抿唇:「你要帶我走嗎?要帶我走,我能不能帶上我弟弟。」
許惑在她面前晃了晃手指:「為什麼,我隻能帶走一個人。」
齊誅:「我……爺爺剛開始就是想讓弟弟拜師的。」
齊銘眼淚流的更兇了,這在他看來,齊誅就是得了便宜還賣乖,專門來搶他師父!
他突然大聲道:「你是個虛偽的姐姐,你就是想和我搶,我一點都不喜歡你。」
齊棋一驚:「齊銘,你怎麼說話呢?」
齊誅聞言,眉頭輕蹙,抿緊的唇畔透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倔強。
她望向哭泣的齊銘,眼神中閃過複雜的情緒,眼眶也濕濕的,像是一隻眼睛濕漉漉的小羊羔,顯然她也是委屈了。
許惑的目光在兩個孩子間流轉,彷彿在考量著什麼。
齊銘的淚水如斷了線的珠子,大顆大顆地滾落,他推開齊誅伸來的手,卻沒有用力。
隻是聲音帶著稚嫩的尖銳:「你走開!如果不是你要來的話,許大師一定會收我為徒的!」
齊誅也終於不讓著他:「我來是爺爺同意的!」
齊銘:「你就是想和我搶,你要是不想來為什麼不說?」
齊棋一巴掌拍在孫子頭上,震怒不已:「誰教你這麼說話的?」
齊銘撅著嘴:「大家都是那麼說的!」
大家?這個大家是誰,就很有水分了。
可能是齊家其他嫉妒齊誅的人,天天在齊銘耳朵邊念叨。
最讓齊棋氣憤的是,這明明是一件好事,惠及家裡的事,最應該眾志成城的時候,偏偏有人要把這件事搞砸。
無論是齊銘,還是齊誅,都是很好的孩子,就算有能力後也不會不管家裡的。
而現在,在許惑這裡狠狠出了醜。
齊棋都害怕許惑覺得兩個孩子品行不端,一個也不收了。
好在,許惑沒有改變主意,隻是低下頭問齊誅:「那現在呢,你還是想帶上他嗎?」
齊誅的眼眶也微微泛紅,眼淚已經滾落好幾顆,她抹了把臉,再次望向許惑,聲音雖輕卻異常清晰:「他……他隻是害怕失去,我希望能和他一起,我們可以互相照顧。」
許惑:「你要想清楚了,他的資質不如你,如果他進玄黃觀,發展得也會比你差,也不會是我的重點教導對象。」
「一直這樣,他可能會恨上你,覺得是你搶走了他的一切,那麼,你還要帶他上嗎?」
齊誅低下頭陷入了思考,眉毛皺得緊緊的,小臉也綳著,顯然很糾結。
半天後,她擡頭再確認了一遍:「我的根骨比齊銘的好嗎?好多少?」
許惑:「你是上等,他是中等。」
齊誅又陷入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