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定下約定,即將啟程
夏鄧尤將這個好消息告訴了孫秀榮。
心中對許惑的態度也變得慎重。
第二日一早,他就備上厚禮,再次找到許家。這次剛來的還有夏鄧尤的兒子。
「昨日我多有冒犯,言辭不當之處,請您海涵。此番前來,一是為了向您表達最深的歉意,二是想親自向您道謝。」
說著。他遞上一份厚禮,隔著一層**,許惑能感受到裡面濃郁的靈氣,不出意外,盒子裡面裝的應該是件靈器。
不過,夏鄧尤隻是普通人,估計在他眼中,盒子裡應該是一件年份久遠的古董。
許惑推辭:「我也習慣了,我年紀輕,從外表看確實可信度不高。禮我就不收了,我隻有一個條件,我要去東皇山。」
夏鄧尤聽她的口氣,就這麼一個條件大概是不會改變的。
他說:「東皇山項目要簽保密合同,不在受邀名單中的人也進不去。」
許惑眨了眨眼,一句話也沒說。
夏鄧尤等了半天,逐漸心虛起來。
這麼多年,他從來沒利用職權之便做一件徇私枉法的事,難道這一次要破例?
旁邊,夏鄧尤的兒子夏隻生怕自己老爹倔脾氣又上來了,又說出什麼得罪許惑的話。
畢竟,他爹也不是第一次幹這事了。
夏鄧尤的眼神在猶豫與堅定徘徊,心中五味雜陳。
「許小姐,」他終是開了口,聲音低沉而堅定,「我夏鄧尤一生行事光明磊落,從未有過半點私心。但今日,為了我的妻子,我願意破一次例。」
他的目光變得異常堅定,「東皇山項目,我會讓你以我的徒弟助理的身份進入,這樣既能保證你進入,又不至於違反規定。隻是,這其中的風險與代價,你我都要有所準備。」
「不過這個方法需要我們在表面上師徒相稱,希望你能配合。」
許惑終於笑了:「夏老,您不會後悔今天的決定的。」
夏鄧尤一愣,見她篤定的樣子,突然有些疑惑起來,這小姑娘到底是什麼身份。
夏隻見交易達成,上前幾步,終於找到搭話的機會:「許小姐,請問您什麼時候能為我母親治病?」
許惑拿給他一瓶葯:「這個葯先吃著。」
夏隻疑惑,先吃著,意思是之後還有其他的治療手段嗎?
許惑又說:「這葯會產生一些奇奇怪怪的的副作用,但不會有害人體,一天一顆,為你母親打好基礎,等這瓶吃完了,我幫她施針讓她徹底痊癒。」
夏隻有些心急:「不能現在施針嗎?」
當然不能。
許惑可沒有那麼大的能力。
每個宗教體系中都有對應的醫法,巫對應巫醫,苗蠱對應苗醫,道門對應道醫。
將修鍊體系與醫術相結合,往往能碰撞出出人意料的效果。
許惑學的就是道醫之法,雖然有出人意料的效果,但肯定不能讓人起死回生,也不能生死人,肉白骨。
總體還是沒有脫離醫術的範疇。
許惑煉製的丹藥能幫助孫秀榮改善身體的底子,等到癌細胞縮小至一個臨界點時,她才可以出手。
更何況,在她的演算中,孫秀榮活不過今年。
也就是說許惑醫治她是在替她改命。
玄黃觀中的師父們常教導徒弟:「可以幫人算吉兇,避兇趨吉,但涉及到生死,切莫沾染。」
為什麼呢?
術士替人改了命,讓該死的人活下來,那這個人之後產生的福債孽債都有術士的一份。
孫秀榮和柳昭不同,許惑隻是幫柳昭指了一條明路,至於後續的發展,一概不管,沾不上什麼因果。
而救孫秀榮,就是從閻王手裡搶人,要背的債可就大了。
如果不是許惑預感到東皇山有她想要的東西,也不會這麼費勁的救她。
許惑簡單給夏隻說了說,小夥子聽的一愣一愣的。
一會,他湊上來,問:「大師,你能不能幫我算算我期末有沒有掛科,誒——」
正問著,夏隻就被夏鄧尤揪著後脖領拽走了。
許惑失笑:「你是沒有掛科,但有一門缺考。」
夏鄧尤猛的瞪向夏隻。
夏隻抱頭:「別打別打,那天是發燒了。」
許惑無情的戳穿他:「不,是你睡過了。」
夏隻驚呼:「你怎麼知道?」
夏鄧尤巴掌還是落在了夏隻頭上。
臨走前,夏隻掏出手機,一雙小狗眼有些害羞:「姐姐,加個微信吧,我爸不太會用手機,到時候由我聯繫你。」
夏鄧尤:……
他還在這呢,就這麼污衊他。
夏隻又說:「我在實習期,也會進東皇山,剛好有個照應。」
許惑從善如流的掃了碼,兩人加了微信。
出門後,夏隻嘿嘿傻笑兩聲。
夏鄧尤:「夏隻,對你媽的救命恩人尊重點,不要露出這副傻樣。」
夏隻抗議:「爸,二十世紀了,考古不是讓你當老古董,我第一眼見到她,我的心就一直跳。」
「我覺得,這是愛情來了。」
夏鄧尤:「回去抄家法,十遍。」
夏隻還在上大學,今天是請假出來的,下午還有課。
再回到學校銷了假後,他匆匆往宿舍趕。
夏隻砰的一下踹開門:「我回來啦!」
宿舍中的舍友嚇了一跳,他們都知道夏隻媽媽得病的事,這些天他一直都很沉默憔悴,今天是怎麼了?這麼開心。
夏隻說:「我媽的病有救了!」
「真的?」
「太好了!」
「恭喜你啊。」
夏隻沒和他們細說,準備先去洗個澡,剛把衛生間的門推開一半,其他舍友在旁邊提醒:「小風在洗澡呢。」
夏隻下意識往衛生間中看了一眼,似乎看見了一張瑩黃的,如真人觸感的皮一閃而過。
他嚇了一跳,還不等細看,小風已經將門從內踹上,罵罵咧咧。
「你爹我洗澡呢。」
夏隻:「抱歉抱歉。」
他不知道,在他關上門後,浴室中,「小風」將手中的皮放在浴頭下沖洗。
「小風」盯著浴室的門,一具乾癟的如法老殭屍般的軀體小幅度的動了動,他歪著頭,伴隨著咔嚓咔嚓的聲響,頭一點點一點點向右偏,最後,扭轉了三百六十度。
焦屍顛倒的頭顱盯著浴室門,突然無聲大笑起來。
……
夜半。
兩個陰差再次路過許惑家門口,長籲短嘆:「唉,兩次託夢的機會給出去了,還是沒蹭到香。」
「說不定她就是忘記了,等想起了大發善心就給我們了呢。」
「……」
兩鬼說了一陣,都覺得異想天開,盯著緊閉的門,當了一會兒望夫石,兩鬼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門從裡面拉開。
許惑悄無聲息的停在兩鬼面前:「不是要討香嗎,進來吧。」
「啊!!」
兩個陰差發出驚天動地的慘叫,兩鬼抱在一起。
誰能想到,想討兩根香,居然過到了正主面前。
「對不起,我錯了,我是開玩笑的。」
「對不起,我再也不敢貪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