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好吵
林悠差點被這個消息砸暈了。
相反的,她的表情並沒有多欣喜。
林悠一連問了好幾個問題:
「三……三天後嗎?」
「會不會有危險?」
「那如果不成功,會怎麼樣?許觀主,我不是不相信您,隻是,龍虎山那邊會儘力嗎?」
許惑知道她擔心的是什麼,無非是擔心兩個孩子成為雙方勢力傾軋下的炮灰。
許惑話沒有說太滿:「其他的我不能保證,但是,兩個孩子絕對不會有性命之憂。」
「我給你時間考慮,三天之內,我的提議都為你保留。」
林悠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好半天,她才說:「我會好好考慮的。」
林悠開始主動彙報今天的工作情況:「對了,觀主,我今天仔細觀察了一下您母親的狀況。您把她照顧得很好,而且,我認為她還是有一些淺層的對外界的反應。」
「比如,在我提到您的名字時,令堂的反應就很明顯,如果我再談論她的家庭,她又會失去興趣。在我提到她的長輩時,她甚至有些厭惡。」
「不過,這種淺層的反應都很讓人驚喜了,隻要進行正常的引導,有很大可能會恢復正常。」
許惑點點頭:「辛苦你了。」
林悠看了她兩眼:「那位許文允先生是您父親嗎?」
「是。」
林悠鼓起勇氣:「觀主,文允先生很愛往令堂身邊湊,但,令堂似乎很不耐煩。您……能讓文允先生克制一下嗎?」
許惑:?
「好,我知道了。」
……
許惑以為林悠說得誇張了。
但看到真實情況後,她才發現,林悠說的還是保守了。
許文允捧著一本散文集,坐在丹道蘊對面朗讀。
「……格勒泰的秋天靜謐中帶了些神秘,我與嚮導步入山谷,無數蝶類組成的蝶雨撞進我的……」
他讀的津津有味,丹道蘊氣的背對著他,那背影怎麼看都有種煩不勝煩的感覺。
許惑:「……爸。」
許文允突然被口水嗆到:「咳咳——」
他站起來,合上書,上下看了看,又扶了一下眼鏡框,忙的像是打了一段快闆。
許惑還沒有說什麼,許文允已經開始解釋了:「當年的事,是我犯的錯,我對不起你媽媽和你。所以,我希望她能快點好起來。」
許惑:……
你要不要看看丹道蘊願不願意呢?
她十分委婉的說:「爸,你有心了,但是,我媽的情況,應該也聽不進去你讀的什麼。」
許文允覺得也有道理,絞盡腦汁了一會,又問:
「我會拉大提琴,說不定她聽了音樂,心情就能好一些了?」
許惑明顯看到丹道蘊的身體抗拒的抖了抖。
呼——
冷靜——
盡量不要說出什麼刻薄的話。
許惑重新組織語言:「可能,我媽需要的是心理醫生呢?」
許文允:「我這是輔助手段。」
許惑面無表情了,好,好好和你說話你不聽:
「爸,有沒有一種可能,我媽根本不想理你呢?」
「心理醫生說,她很煩你。」
她很煩你……
很煩你……
煩你……
許惑的聲音在許文允腦中被不斷回放,許文允手都不知道往哪擺了。
「這樣……哈哈哈……好好!」
許文允笑出了一種命很苦的感覺。
然後在女兒的注視下,落荒而逃。
許文允走後,丹道蘊終於轉過了身,她冷冷的吐出兩個字:「好吵。」
許惑真心實意的說:「委屈您了。」
……
接下來的兩天。
玄黃觀風平浪靜。
林存芝和林勤止也不再作妖,白天上課,下午放學了就安安靜靜的劈柴和穿針引線。
手上都磨了好幾個泡。
他們看到齊誅,就像是羊見到了狼,躲得遠遠的。
劈完柴,兩人坐在柴棚裡,累得像兩隻死狗。
林存芝問:「真累啊,玄黃觀什麼時候能倒閉呀?」
林勤止答:「我聽別人說,這東西就跟學校一樣,倒閉不了。」
「呵呵哈哈哈哈——」
林存芝張牙舞爪的笑,像是精神不穩定的瘋子,然後猛的垮下臉。
「不行,我們不能再頹廢下去了!」
林勤止:「不知姐姐有何高招?」
林存芝:「咱們給姥姥打電話,媽媽最聽姥姥的話!」
林勤止有些遲疑:「可是,每次媽媽和姥姥打完電話都會不高興。」
「沒有可是,這關係到我們的未來,林勤止小同志,聽黨號令跟黨走!」
「是!」
林勤止和林存芝偷了林悠的手機,給姥姥打了一通電話,含糊不清的說他們搬家了,遭受了虐待。
隨後,他們把手機偷偷又放回原位。
晚上。
林悠在床上輾轉難眠。
許觀主就給了三天時間,現在已經過去兩天了,她應該儘快做出決定。
她也知道自己不該貪心,沒有面面俱到的事。
可是……
當媽的,怎麼可能不擔心孩子?
母子三人住的房間是個套間。
裡面有大房間,外面有兩張小房間,還有一個淋浴間。
她並不知道,兩個孩子正躡手躡腳的趴在門上偷聽。
這時,林悠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林悠接起電話:「媽,有什麼事嗎」
電話那邊劈頭蓋臉的又是一頓罵:「林悠,你長本事了,醫院那邊那麼好的工作你不要,你居然敢辭職?」
「要不是我大孫子告訴我,我還被你蒙在鼓裡。」
「你辭職了,憑你的資歷,還帶著兩個拖油瓶,你能找到什麼像樣的工作?啊?說話!」
林悠:「媽,我已經找到工作了,我現在在玄黃觀工作,能帶著兩個孩子一起上班,待遇很好。」
對面卡殼了幾秒,然後是更憤怒的聲音:「你離我那麼遠,你是不想給我養老嗎,你這個女兒,我就算是白養了!你前夫多好的人,你又要和他離婚,看現在熬成老女人了,也沒人要,隻能帶著孩子躲到深山老林!」
林悠:……
林悠無言以對,隻有沉默。
她母親一直是這樣。
等手機對面的人罵完,她才想起什麼問:「你說的玄黃觀,是許大師在的那個玄黃觀嗎?」
林悠:「嗯。」
她媽卻突然興奮起來:「許大師的父親,應該也在那裡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