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崛起失敗
外界。
林悠被嚇得雙腿發軟,站都站不直。
距離許惑進入地府已過去三個小時,而這段時間裡,外界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許惑倒沒有什麼反應,但與她一同下地府的段白鶴出事了。
段白鶴先是吐出了好大一口血,緊接著胸前的靈玉碎開,氣息萎靡起來。
這把淳一嚇得肝膽俱裂,瘋狂往段白鶴身體裡輸送靈力。
然而這還沒完,清虛整個人的身體也抖了起來,像是受到了重擊,七竅都在流血。
淳一急得滿頭大汗,一邊手忙腳亂地扶著段白鶴,一邊朝著空氣大罵許惑:「許惑你個天殺的!你對我徒弟做了什麼?若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跟你沒完!」
林悠知道此行兇險無比,緊張恐懼之下不停的乾嘔,差點吐出來。
許文允心情同樣複雜,看著她,於心不忍,於是主動為林悠倒了杯水。
林悠接過杯子猛灌幾口水,心中對許文允更加多了幾分好感,她顫的聲音回復:「謝謝,謝謝……」
張舒尋眼尖的看到這一幕,若有所思。
旁邊的許老爺子都顯得不淡定多了:「這小子什麼時候對別的女人這麼體貼過?難道……好事將近?」
張舒尋踢了他一腳:「這事兒要先問問阿惑的意見,不過,我之前見老三捧著手機給人發消息,從來沒見他有那呆樣。」
許老爺子有些不贊同:「這麼重要的場合,這姑娘的家人都不在場,又孤身帶著兩個孩子,想必家庭情況複雜,與老三來說不是良配。」
張舒尋捶了他一拳:「阿惑現在什麼情況還不知道呢,你還有心情關注這些。」
許老爺子:「我對我孫女可是很放心的。」
就在這時,觀眾席有微微的騷動。
「回魂了!」
段白鶴率先睜開眼睛,倒在了淳一懷中。
緊接著,許惑也睜開了眼睛。
她起身,伸手在林勤止和林存芝眉間一點,令兩人的魂魄歸位。
在兩個孩子睜眼的一瞬間,林悠就沖了上來,忐忑又克制的問:「怎麼樣?」
許惑回:「為了不給他們留下心理陰影,我暫時洗去了他們這段記憶,魏府君還算通情達理,暫時幫他們封存了魂魄中的惡,不會讓他們的心性受到前世的影響,允許他們今生積攢功德贖罪。」
說著,她話音一轉:「不過,除非兩位做出驚天動地的偉事,才能積攢夠功德,抵消罪孽。」
說到這,許惑眉眼中透出幾分無奈:「還有一件事,應魏府君的意思,從今天開始,我對林勤止和林存芝有監護的義務,如果之後他們作惡,也請你別怪我下手無情。」
林悠一愣,隨即眼眶泛紅,激動的雙手緊握成拳,聲音微微顫抖:「這……這已經是天大的好事了,我、我替兩個孩子謝謝你!
就是,積攢功德……確實難。
想到這裡,林悠有些憂心忡忡起來。
說起來,要是讓兩個孩子拜入玄黃觀學藝,攢功德肯定輕輕鬆鬆。
就是……許惑未必願意收。
林悠也不好腆著臉一求再求。
說句難聽的,如果什麼事都要求人,那兩個孩子到底是她的孩子還是許惑的孩子。
林悠也不想讓許惑對她心生厭惡。
就在這時,清虛也醒了。
清虛此刻緩緩起身,神色複雜,他目光空洞地望向遠方,似乎在回憶著什麼恐怖的經歷。
突然,他身形一晃,踉蹌幾步,險些摔倒。
淳一連忙上前扶住,卻發現清虛的身體竟如枯木般脆弱,站都站不穩。毫無之前的仙風道骨。
淳一連忙過去查看他的情況,發現居然在清虛身上感受不到半點靈氣。
清虛竟然完全成了一個凡人。
淳一怒目圓睜:「許觀主,你好毒的心,白鶴和我師伯是不是你搞的鬼?」
許惑:「這話你應該問清虛。」
淳一:「許惑,你今天必須給我個交代。」
旁邊眾人議論紛紛。
「這怎麼回事,去地府一趟,我隻見過丟魂的,怎麼會靈力全無呢?」
「還有段白鶴,我看她那樣子似乎道基都受損了」。
「老朽也下地府,但從沒聽說有時會有這樣的情況,實在古怪。」
段白鶴掙紮著坐起,面色蒼白如紙,眼中含淚,為許惑辯解:「師父,師父,不關許觀主的事。」
淳一心中大痛:「白鶴,是不是她威脅你了,你別怕,師父為你做主。就算我拼了這條命,也不會讓她好過!」
段白鶴:「不是,真的不是許觀主對我們出的手。」
淳一卻把段白鶴的解釋當成了不想讓他這個師父為難。
於是,淳一更加痛恨許惑:「不過是宗門之間的比試,你下這麼狠的手也不怕遭報應。既然這樣,不如我們來一場死鬥,誰生誰死,全看本事!」
許惑還沒答應,段白鶴已經坐不住了,她聲音尖銳:「師父,你再多說一句,我就與你斷絕師徒關係,自請離開宗門還俗。」
這一句話,直接把淳一鎮住了。
他心中蕭瑟,背都彎折了許多。
仔細一想,龍虎山這次虧大了,甲片輸出去了,徒弟重傷,師伯也廢了。
不過,莫欺少年窮!隻要他龍虎山還在,他還在,徒弟還在,就還有崛起的希望。
就在這時,淳一突然心有所感。
緊接著,他整個人呆住了。
不但是他呆住了,整個龍虎山的弟子都呆住了。
身上突然變得好重,好重。
像是背負了一口巨大的鍋,不……這不是鍋,是債。
功德債。
淳一心中的弦突然崩開了。
怎麼回事?誰做的孽?
他什麼時候欠了這麼多債?
是他一個人欠的,還是龍虎山都欠了?
龍虎山的小弟子喘粗氣,說:「掌教……我好像呼吸不過來了。」
淳一心中的那根弦綳斷了。
完了,龍虎山好像崛起不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