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解夢
許惑走到李振邦面前,直勾勾的盯著他。
「你夢中是不是經常出現烏龜?」
一語中的,這才是真正的大師啊!李振邦一下眼眶就熱了:「是……是!」
許文允清咳一聲:「介紹一下,這是爸的好友李振邦,你李叔叔。」
許惑哦了一聲,渾身氣勢一收,乖乖的喊:「李叔叔好。」
李振邦身子一晃,差點沒站穩。
許大師,在網上被無數人追捧的大師,竟然如此親切地稱呼他為叔叔?
如果不是文允,他怎麼敢當這聲「叔叔」?
李振邦心頭一熱,連聲道:「哎,哎,阿惑也好,李叔給你見面禮。」
說著就從掏出了金卡:「聽說阿惑的道觀就要建成了,我在陶永娟大師這裡預定了一百件手工緙絲道袍的份額,阿惑憑藉這張金卡找到陶永娟,隻需要提供尺碼就可以量身定做道袍。」
緙絲,又稱刻絲,是絲綢中的精華,自古就有一寸緙絲一寸金的美譽。
緙絲採用通經斷緯的織法,經線貫通整幅織物,緯線根據圖案與色彩變化,用小梭子在經線之間來回穿梭,使織出來的布呈現一種立體的雕刻感。
現在的緙絲傳人已經絕跡,陶永娟是現存世上最厲害的緙絲傳人。
她的作品一寸難求,李振邦卻直接奢侈的定到了一百件道袍的份額。
這份禮物可稱得上掏空的心思。
許文允顯然也明白這一點:「振邦,你這就見外了。」
李振邦擺手:「我送給阿惑的禮物,你在這裡說道的什麼?」
許惑單手抱著金人,另一隻手接過那張金卡,金卡表面包著一層緙絲,手感細膩上乘。
「謝謝李叔。」
許文允:「……」
這孩子怎麼不拒絕一下?
許惑認真說道:「如果是其他人送的禮我不會收,但您是我爸爸的朋友,又是真心送我東西,我不收就是不識擡舉了。」
李振邦現在是越看許惑越喜歡,這姑娘多會說話呀。
「來來來,趕緊把這個呃……金人放下,陪李叔說說話。」
幾人坐在沙發上,李振邦問:「阿惑啊,我經常夢到烏龜,這有什麼說法嗎?」
許惑「唔」了一聲:「烏龜作為一種長壽而穩健的動物,出現在夢中有比較好的寓意,比如身體康健,但,您應該不太符合。」
李振邦激動點頭:「是的是的。」
李振邦開始描述他的夢境:「我總是夢見我躺在一個平台上,周圍昏暗無比,隻有我躺的地方是亮的,然後,會有一雙手從黑暗中伸出來,對我開膛破腹,掏出我的胃和腸子。」
說到這兒,他打了個哆嗦,區別於其他模糊不清的夢,這個夢實在太真實了,就是現在他還能記起自己腸子上的褶皺,還有胃外壁上綴著的黃澄澄的脂肪。
「……然後,那雙手還是沒有放過我,它將一隻又一隻烏龜塞進我的肚子,然後用我的腸子做縫合皮肉的線。我能感受到肚子裡的烏龜在爬,有的順著食道管爬進我的嘴……太可怕了!」
李振邦眼眸深處有一絲疲憊,這樣的夢雖然不是每天都做,十天半月偶爾一次。
但是對於他來說就像是親身體會,那樣的折磨太深入人心,令人恐懼了。
許惑手指輕輕點著桌子:「您有沒有殺過龜,或者說吃過龜?」
李振邦連連搖頭:「沒有沒有,從來沒有。」
許惑:「你身上有龜類的怨念,而且十分深厚,如果不是今生,那恐怕就是前世的時候,你禍害過一隻有靈性的龜,把它開膛破腹,讓它痛不欲生,所以這道怨念會一直纏著你。長此以往,會影響壽數與運勢。」
李振邦的臉色變得難看:「所以說,是我前世造的孽,今世的果?有沒有什麼辦法?」
許惑沒有回答他,隻是緩緩閉上眼,口中念念有詞,指尖輕點在眼皮上。
突然,她的雙眼猛地睜開,瞳仁縮緊,對著李振邦一道咒印打出。
她指著李振邦的肚子,聲音低沉而有力:「顯!」
許文允也被嚇了一跳,指著李振邦:「快看你肚子——」
李振邦驚恐地低頭,卻什麼也沒看見。
但就在這時,他彷彿感覺到一股冰冷的寒意從脊椎骨直衝頭頂,一種難以言喻的恐懼讓他幾乎窒息。
他彷彿看到了一隻巨大的烏龜,龜腹被剖開,肚子裡都是白白的卵,它雙眼垂淚,滿臉怨毒……
「啊!」
李振邦嚇得往後退了退。
許惑收了咒術,解釋:「這就是附在你身上的怨念,這隻母龜抱卵,被你剖腹殺死,導緻怨念不散。」
「如果是今生的因果還好還,能想辦法消除苦主的怨念,但現在時間相隔太遠,苦主已經投胎轉世,很難找到。」
李振邦一聽,臉上頓時灰敗一片,但很快,他深吸一口氣,努力整理好了心情,眼神中帶著一絲希冀地問:「那這些怨念……會影響到我日常生活嗎?」
許惑輕輕挑眉,唇角微勾:「李叔叔就對我這麼沒信心嗎?」
李振邦「啊」了一聲,神色中帶著幾分忐忑與小心:「你……你能解決?」
許惑晃了晃纖細的手指,說:「解決說不上,我雖然不能找到那轉世的龜,但是,我也可以護住你的周身,讓怨氣傷不到你。」
李振邦笑了:「這也好,這也好啊。」
許惑從袖中掏出一張護身符:「您先帶著這個,我積攢的存貨在微博抽獎抽出去了,我今晚為你趕製一個護身玉牌,隨身佩戴就沒有問題。」
李振邦眨了眨眼,話說,許惑是從襯衫袖子掏出的符籙吧,那襯衫薄薄的,根本就藏不了東西。
文允這個女兒手段真的是深不可測。
他十分感激地道謝,臨走時,李振邦還是沒忍住邀請許惑:「其實,還有一件事情,阿惑,你明天能來參加一下我舉行的宴會嗎?我知道這個請求有些唐突,但……」
許惑微微一愣,還未開口,一旁的許文允便按捺不住:「你還是賊心不死!其他事都可以,你前妻的事免談!」
李振邦尷尬地笑了笑,害怕許惑誤會,連忙對她解釋:「阿惑,很抱歉,未經你同意借用了你的名頭。我邀請了前妻,她聽說阿惑也會在宴會上才願意來的。阿惑,你就當幫我個忙,好嗎?」
聽到這裡,許惑仔細看他的夫妻宮,他是天生孤寡的命啊,一生女人都不會有一個,居然會有前妻?
其實,許老爹也是沒有夫妻緣,如果不是陰差陽錯,許老爹也要注孤生了。
這麼說來,這倆兄弟還真是臭味相投。
許惑挺感興趣的,恰巧她明天的飛機也在晚上,下午能騰出時間:「好,我去。」
許文允瘋狂瞪女兒,許惑都裝眼瞎看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