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我媽養我不容易
許惑真心覺得李婉有些窩囊。
什麼也不說,就站著讓人欺負。
朱家老太盛了碗黑乎乎的葯湯出來,那苦味,許惑一聞就直皺眉。
這是放了多少黃連?
許惑走進廚房,把藥渣提了出來,故作好心的道:
「老太太,既然吃了這麼多葯也不見好,我覺得可能是葯的問題。」
「剛好,我略通醫術,看看是不是這葯的問題。」
一聽這個,老太就有些慌,急忙去奪她手中的藥渣。
「唉喲,你才多大,我請的都是老中醫了,開的葯保準沒問題。」
許惑狀似無意的捏起兩根葯:「呀,這不是黃連嗎?」
「您看,老太太,」她邊說邊又翻出幾片同樣顏色的藥材,「這黃連本是清熱燥濕的好葯,但過量使用,卻會傷了脾胃,尤其是病人本就虛弱之時。」
「這裡,還有這裡,黃連的分量明顯超出了常規配比,難怪藥味如此濃烈,效果卻不見好。」
她不贊同的搖搖頭:「我知道你是心疼媳婦的,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故意讓媳婦兒喝苦藥呢。」
朱德全猛的看向朱家老太,面露質疑。
朱家老太隻能咬著牙笑:「是嗎?哎呀,都是我好心辦的壞事,怪那個庸醫,回頭我找他去!」
許惑遞給朱德全一個你明白了嗎的眼神。
朱德全沉默。
過了會,他開口:「媽,我給你看了個養老院。」
他到底不願把事情鬧得太難看。
朱家老太的臉色完全變了:「我不去養老院,我不去!」
「好端端的,為什麼讓我去養老院!是不是誰在你面前說了我的壞話?」
說看,她的目光直直射向李婉,目光怨毒得像一隻吐著信子的毒蛇。
客廳中,朱德全的老師站起身:「德全,你這可就不對了,你媽辛辛苦苦把你養大,臨了臨了,你要把她送去養老院?」
師娘也說:「都說養兒防老,當年家裡窮,為了供你上大學,你媽隻捨得吃菜市場裡撿的爛菜葉,自己餓的瘦骨嶙峋的,你不能沒有心啊。」
穿著小香風的女人名叫張怡。
張怡溫柔淺笑,滿臉的善解人意:「爸,媽,你們都不要說了師兄了,婉婉姐和婆婆住在一起,肯定也有不方便的地方,有什麼意見也是應該的。」
張怡嘴一張一閉,就成功把戰火引到李婉身上。
朱德全被師傅師娘說的滿面通紅,也忘了為妻子辯護。
李婉垂著頭,彷彿手足無措的孩子。
朱家老太目光閃了閃,撲通一下對著李婉就跪了下去:「兒媳婦啊,你有啥不滿意媽的,媽都改,隻求你別趕我走。」
李婉猛地擡頭,眼中滿是驚愕與無措,她慌忙上前想要攙扶:「媽,您這是幹什麼,快起來……」
朱家老太死活跪著不肯起來:「兒媳婦啊,媽這些年早上給你煎藥,中午給你做飯。說句不好聽,你嫁進來這麼多年,沒有孩子媽也沒有吭一聲。」
「媽自認沒有對不起你的地方,你到底對媽哪裡不滿意啊?」
這一跪,完全是把李婉架在了火上烤。
朱德全見狀,連忙去扶朱老太:「媽,你趕緊起來,不送你走了,不送你走了。」
張怡緊跟其後,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指尖不經意間與朱德全的手指輕輕觸碰。隨後,她轉頭看了李婉一眼,又迅速收回視線,露出一個羞澀的笑。
李婉站在一旁,隻覺得有鋒利的刀片,在她的心上緩緩劃過。
明明她才是這個家的女主人,明明她從未有過趕走婆婆的念頭,可此刻,她卻像是被眾人推到了道德的審判台上,成了那個無理取鬧的罪人。
窒息感陣陣湧上,她大口大口的喘氣,卻彷彿下一秒就能溺斃。
直到這時,朱老太才終於在攙扶下起身。
張怡扶著她坐下,一邊給她順著氣,又給她倒了杯水,俏皮的說:
「婉姐姐也隻是想要二人世界,又不是故意氣您的,您要是不開心,儘管來我家住,我可巴不得您來呢。」
這話把朱老太逗的喜笑顏開:「唉,真是好孩子。」
「我要是能有你這麼個女兒該多好……」
後面的話,李婉已經聽不清了,她的胸腔中已經沒有一絲空氣,彷彿下一秒就會窒息而亡。
就在這時,一雙手扶住了她的肩,好聽的女聲在她耳邊響起:「別哭。」
順著兩人接觸的地方,許惑將一絲靈力引入她的體內,撫慰著她的緊繃的神經。
許惑擡眸冷冷望向朱德全:「朱先生,你是不是忘了什麼?」
直到這時,朱德全宛若被一盆冷水兜頭澆醒,突然想起正事。
他轉頭:「媽,你是不是一直逼著婉婉吃避孕藥?」
那一刻,許惑真有種巴掌扇不到他臉上的無力感。
張怡的目光瞬間亮了,而旁邊朱家老太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面上閃過心虛。
但很快,朱家老太就炸了:
「婉婉,媽知道你身體弱,一直不想要孩子怕傷身體。所以吃藥的事我一直幫你瞞著,你現在反而將黑鍋甩到我頭上?」
李婉流著淚反駁:「我沒有!明明是你讓我喝的。」
朱家老太用袖子捂住臉,又嗚咽出聲:「好,你沒有,都是我逼你的,都是我逼你的,行了吧!」
「哪個老太太不想要孫子,這媳婦兒娶的啊,簡直是,簡直是要難死我……」
朱德全懷疑的看向許惑,又看了看李婉。
他現在已經分不清楚誰說的是真話,誰說的是假話了。
張怡眸光閃動:「師兄,這事到底是誰給你說的這事,奶奶對婉婉姐怎麼樣,我們都有目共睹。是不是有誰看不得你們好?故意挑撥的?」
聽到這話,朱德全突然抓到一個疑點。
他與許惑剛一見面,她指名道姓就要見李婉,這分明就是她們串通好了,故意演這一齣戲。
至於修建什麼道觀,都是託詞!
朱德全心底有些生氣。
婉婉想讓他媽搬出去,隻要好好說,他怎麼可能不答應。
於是,朱德全道:「婉婉,不管發生了什麼,你都不應該這樣,我媽養我不容易,我們夫妻一體,你應該體諒體諒。」
許惑已經明白了。
這人沒救了。
她算出的「大吉」應當是算錯了。
自出師之後,許惑便未曾算錯過一卦,這還是第一次,莫非是手生了?
她在心中暗暗警醒自己。
看著李婉的窩囊樣,許惑也不指望她說出什麼好話,她嘖嘖兩聲:
「真是好厲害的孝心外包,你媽不容易,你自己體諒唄,你就守著你媽過日子,要什麼媳婦?」
朱德全也不生氣,溫和的笑了笑:「你是婉婉的朋友吧,她有朋友願意為她出頭我很開心,不過,還是請你少幹涉我們的家務事。」
張怡捂嘴驚訝:「原來是婉姐姐的朋友,婉姐姐一個家庭主婦,居然還有朋友,能玩到一起嗎?」「上一章改了改,寶寶們可以返回看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