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高官相請
周繼遠一喜,連忙向旁邊招了招手,一輛警車立刻就開了過來。
周繼遠連忙跑過去開車門:「許大師快請快請上車。」
車上,周繼遠開始講述案件:「這個案子和一個高官的女兒有關,她涉嫌殺人,但始終堅稱自己失去了那段記憶,什麼都不肯承認。」
周繼遠邊說邊從檔案袋中抽出一份文件,遞給許惑。
文件上,一張張照片記錄著案發現場的慘狀,令人觸目驚心。
他接著說道,聲音更低了一些:「而且,這位高官姓林,您應該也知道他。他拿自己的官位擔保,說自己的女兒絕對沒有殺人。事情越鬧越大,輿論壓力也很大。我們實在沒辦法,隻好用了您的真言符。結果,那位林小姐在真言符的作用下,親口承認自己殺人了。」
許惑若有所思:「繼續。」
周繼遠頓了頓接著說:「那位林先生知道了你的存在,堅持要求你和他見一面,他說隻有你能為他的女兒洗清冤屈。」
說著,他小心翼翼的看了看許惑,見許惑沒有生氣,他放鬆了很多。
車子穩穩停在警局門口,塵土在車輪下揚起又落下。
一個身穿筆挺西裝、面容憔悴的中年男人早已等候多時。
見到許惑從車上下來,他彷彿看到了救星,快步迎了上去,幾乎是小跑著來到許惑面前。
「許大師,求求你幫幫我女兒啊,她真的是無辜的,我相信她,她絕對不可能殺人!她是那麼善良的一個孩子,怎麼會做出這種事來……」
說到動情處,中年男人的聲音已經哽咽,眼眶泛紅,滿臉都是為人父母的辛酸與無助。
許惑擺了擺手:「林先生,讓我先見你女兒一面。」
中年男人頭上的銀絲彷彿在此時都亮了幾分。
審訊室內。
女孩坐在對面的凳子上,她看起來年紀不大,也很漂亮。
許惑:「林小姐,你來說說案件經過吧。」
女孩有些不安的看了看她,抿著唇頹喪沒有開口。
她幾乎已經認命。
「……」
許惑加重了語氣:「你父親在外面。」
女孩不想讓父親失望,最終還是開了口。
「那一天,我和姐妹出去玩,先去火鍋店吃了一頓飯,晚上十點去ktv,我記得我們點了些酒,我喝的有點醉,神志有些不清了,小雪提出送我回家。」
「我隻記得她把我送上了車,後面就沒有了意識。等我再次醒來的時候,小雪已經死了,而且死在我家中,我手中握著把刀。」
「因為我住的是個小公寓,房間裡也沒有監控,所以警方判定我是兇手,好了,我說完了。」
許惑離開凳子,向她走了過去。
女孩坐在審訊椅上向後縮了縮,許惑掰過她的臉,仔細的審視。
「你幹什麼……」
半晌後,許惑鬆開了手:「人確實不是你殺的。」
審訊室外,焦灼的林青崖見到許惑終於放開了他女兒,鬆了口氣。
現在聽到許惑這句話,他簡直被興奮沖昏了頭腦。
林青崖打開審訊室的門,沖了進來:「許大師,你也相信安安是無辜的?」
許惑後退幾步,重新坐回椅子上。
她清了清嗓子,微微蹙了蹙眉。
林青崖一愣:「許大師渴了,我去沏茶。」
半晌後,一杯金瓜貢茶擺在了桌子上。
許惑喝了兩口,這才說:「人,確實不是你女兒殺的,從她的面相上看,她脾氣良善,多思軟弱,身上沒有背負人命。」
周繼遠在旁邊適時的提出質疑:「許大師,既然不是林安安殺的,那為什麼用真言符後,林安安對自己殺人的行為供認不諱。」
許惑甩出一張符,貼在林安安的身上。
然後轉頭對周繼遠說:「審訊室的監控打開。」
周繼遠點了點頭。
許惑開始審問林安安:「描述一下你的作案過程吧。」
林安安臉上滿是掙紮,但還是在真言符的控制下開始陳述:「我和小雪回到家後,她突然開始指責我,說我搶了她的風頭,搶了她的男朋友,讓她的男朋友變心。」
「然後我們吵了起來,她氣急了說要殺我,我太害怕了,拿刀嚇唬她,混亂之中,我的刀不知道怎麼就戳進了她的身體。」
許惑語氣冷漠:「我問你,你口中的小雪原話是怎麼說的。」
林安安想了想:「她說『是我勾引她男朋友,讓她男朋友變心』。」
許惑再問:「你拿刀先砍的是小雪的哪塊?」
林安安:「我記得我先拿刀砍了她的肩。」
許惑又問:「你在砍她後,她的第一反應是什麼?」
林安安:「我記得,她想往外逃,然後被我拉了回來。」
許惑問:「你拉的是她身體的哪個部位?」
林安安:「頭髮。」
許惑打了個響指,林安安身上的符紙變成飛灰。
許惑回頭看向周繼遠:「懂了嗎?」
周繼遠沉重的點了點頭,照理來說,林安安喝醉了酒,關於這些細節,根本不可能記得這麼清楚。
每一個細節都如此清晰,卻又如此不合邏輯。
他們檢測過,林安安身體的酒精含量可以讓一個成年壯漢失去意識。
真正醉酒的人站都站不穩。
在這樣的情況下,林安安能記得清犯罪細節,還能殺死一個沒有追求的人,這本來就是一種很詭異的事。
周繼遠不解得問:「那還有什麼其他的解釋?」
許惑冷冷的吐出兩個字:「催眠。」
「真言符隻是讓人能說出心中所想,他們說出的隻是心裡話,帶有主觀意味,並不代表是真相,你懂我的意思?」
周繼遠深呼口氣:「我知道了,謝謝許大師指點。」
許惑將杯中的茶一飲而盡:「抓人吧,兇手是林安安學校的心理輔導老師。」
林青崖聞言,轉向林安安,在他看來,女兒溫柔嫻靜,家庭美滿幸福,應該沒有什麼心理問題。
林安安低著頭,雙手局促地絞在一起,聲音細若蚊蚋:
「爸爸,學校生活不總像表面那麼光鮮,我和室友……有些誤會,總覺得她們不太接納我,有時候會很壓抑,所以就去了學校的心理諮詢中心,想找老師聊聊,希望能緩解一下。」
許惑說:「你不讓你女兒透露家裡人的身份,她吃的穿的又很好,性格軟弱,當然是很好的欺負對象。」
林青崖如遭重擊。
林安安鼓起勇氣,眼神中帶著迷茫與不解,輕聲問許惑:「為什麼老師會催眠我,她明明對我很好,總是溫柔地傾聽我的煩惱,給我建議……」
許惑看向林青崖:「那這就要問你的父親了。」
林青崖好不容易從愧疚的情緒中掙脫,又因為這句話,變得難受不已。
竟然還和自己有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