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流放懷孕父不詳,邊關深山蓋大房

第1386章 想要權利

  秦征說著,目光在岸邊環視掃過,那些圍觀的人群還在指指點點、議論紛紛,火把的光映在他們臉上,一張張面孔明滅不定。

  「這些圍觀百姓今日都聽見了蒙德王子囂張的挑釁。如今沈清丹的事正鬧得沸沸揚揚,兩國和親的事本就暫緩,這一鬧,怕是京城百姓都不會同意你當和親公主。」

  沈清棠略一想便明白了秦征的意思,點頭附和,聲音裡帶著幾分恍然:「老百姓不同意的不是『沈清棠當和親公主』,而是「普通人家的姑娘當北蠻的和親公主。」

  當大環境不好時,底層百姓更容易心齊,尤其是眾怒被引燃時。

  沈清丹的慘狀已經像一把火,把百姓心裡的不滿燒得滾燙,如今再加上一個「強搶民女」的由頭,那火隻會燒得更旺。

  沈清棠微微嘆息一聲,在冷空氣裡凝成一團白霧,很快被風吹散:「但願如此吧!」

  在人均八百個心眼的京城,每個人都在算計,很難說之後會是什麼走向。

  她看著冰場上季宴時的身影,看著他把蒙德王子又一次摔在冰面上,看著他毫不留情地揮拳,心裡五味雜陳。

  一直到回去的路上,沈清棠還在想這個問題。

  街上的行人比來時少了大半,許多攤位已經開始收攤了,攤主們把沒賣完的貨物裝進麻袋,把燈籠一盞一盞地吹滅。

  空氣裡瀰漫著鞭炮燃盡後的硫磺味,混著炭火的煙氣,還有遠處人家飄來的飯菜香。

  沈清棠低著頭,靴子踩在青石闆上,發出不緊不慢的腳步聲,腦子裡還在轉著那些彎彎繞繞的念頭。

  走在沈清棠身側的季宴時瞥她一眼,欲言又止。他

  的薄唇動了動,又抿上,目光在她側臉上停留了片刻,見她沒反應,便收回去。

  再走幾步,又瞥沈清棠一眼,張了張嘴,喉結滾動了一下,還是沒出聲。

  他攥著她的手,手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了一下,像是在試探什麼。

  又走了一段距離,他終於忍不住開口,聲音放得很輕,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生氣了?」

  沉浸在自己思緒中的沈清棠一時沒反應過來,茫然地擡起頭看著季宴時。她的目光有些渙散,像是還沒從那些思緒裡抽出來,愣了片刻才眨了眨眼:「什麼?」

  「和親的事,生氣了?」季宴時停住腳步,側過身面對她。街邊的燈籠在他身後晃動,昏黃的光把他的臉照得半明半暗。他垂著眼看她,目光裡帶著幾分不安,幾分愧疚。

  沈清棠搖頭,見季宴時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的薄唇抿成一條直線,下頜綳得緊緊的,眼底那點光一點一點地暗下去。

  她忙解釋,聲音裡帶著幾分急切:「你上次已經給我打過預防針,我不會因為這個生氣。」

  「預防針?」季宴時眉頭微蹙,這個詞他從她嘴裡聽過不止一次,每次都還是覺得陌生。

  「就是上次你已經跟我說過大乾、北蠻、西蒙三國有聯姻的念頭,還說你作為留京皇子中唯一一個大齡未婚者,必然是選項之一。」沈清棠說著,嘴角不由自主地彎了彎,那弧度很淺,卻帶著幾分促狹。

  季宴時磨牙,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大齡……已婚。」那兩個字咬得很重,像是要把什麼人生吞活剝。

  沈清棠的嘴角緩緩揚起,弧度越來越大,越來越大,最終「噗嗤」一聲笑出了聲。那笑聲在空曠的街道上回蕩了一下,清脆悅耳,像是冰面上裂開的第一道縫。

  季宴時的臉徹底黑了。

  他側過頭不看沈清棠,下巴微微揚起,一副「我不想理你」的模樣。

  他邁開步子往前走,一步一個腳印,踩得地面很有動靜。

  靴底重重地落在青石闆上,發出沉悶的「咚、咚」聲,像在跟誰賭氣。

  要知道寧王殿下平日裡素來走路無聲,像貓一樣,連風都驚不動。這是氣大發了。

  沈清棠輕咳兩聲,忙斂了笑容,快走幾步跟上去,主動伸手牽住傲嬌寧王的手。他的手指微微僵了一下,沒有掙開,也沒有回握,就那麼讓她牽著。

  她低聲輕哄,聲音軟得像剛出鍋的糯米糕:「我不是笑你。我隻是開心你如此護我。」

  季宴時腳步重新變輕了,那「咚咚」聲消失了,靴底落在地面上又恢復了往日的輕巧。他沒有說話,但沈清棠感覺到他的手指慢慢收緊,回握住了她的手。

  「方才不說話也不是生氣,隻是擔心你因此被皇上訓斥。」沈清棠聲音柔軟,像是冬日的暖陽,輕輕的在他的心頭撓著。

  季宴時低頭看了眼兩個人交握的十指,眉眼柔和下來,方才那點陰鬱像是被風吹散了。他開口,聲音淡淡的,帶著幾分不以為意:「無妨。小事。」

  沈清棠知道事絕對不小。當眾毆打北蠻皇子,往小了說是失儀,往大了說是破壞兩國邦交,彈劾的摺子明天就能堆滿禦書房的案頭。可她沒多說什麼,沒有解決方案的安慰都是徒勞。她隻是握緊了他的手,把掌心的溫度傳給他。

  鬧這一遭,沈清棠也沒了遊玩的心情,兩個人手牽手回了家。

  方才出城前還熱熱鬧鬧的內城街上,人也已經少了大半。

  熬夜對古人來說著實有難度。

  那些平日裡早睡早起的百姓,到了這個時辰已經眼皮打架了,三三兩兩地往家走。

  有的抱著睡著的孩子,有的攙著走不動的老人,有的扛著沒賣完的貨,腳步匆匆地消失在巷子裡。

  隻剩下零星幾個攤位還在堅持,攤主縮著脖子,把手揣在袖筒裡,有一搭沒一搭地吆喝著。

  季宴時把沈清棠送到沈宅門口就停下了。

  他站在台階下,她站在台階上,兩個人的視線剛好平齊。門楣上的燈籠在夜風裡輕輕晃著,昏黃的光落在兩人之間,把他們的影子投在青石台階上,交疊在一起。

  他以寧王的身份見她,便不適合在晚上進沈宅。這是規矩,也是體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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