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姜雲舒再上一個台階
時光荏苒,轉眼間,陸時安的身體已基本恢復如常。
自轉入軍事學院任教以來,他很快適應了新的角色。
站在講台前,他將自己多年一線作戰的經驗與戰略思考,系統性地傳授給年輕的學員們。
雖不能再親自帶隊衝鋒,但能以另一種方式延續軍旅使命,陸時安內心充實而平靜。
他語速沉穩,剖析清晰,經驗豐富,很快贏得了學員們的敬重。
與此同時,家中的兩個孩子也在茁壯成長。
金姝禮和金硯書升入了三年級。
六一兒童節,小學的禮堂裡掛起紅色橫幅,座無虛席,滿是期待的學生與家長。
陸時安和姜雲舒也坐在人群中,一同來看孩子們的演出。
三年級一班的舞蹈節目開始了,金姝禮站在隊伍最前面,一點兒也不怯場。
音樂響起,她笑容明亮,動作靈巧又精準。
扭腰,踮腳,旋轉,每個節奏都踩得恰到好處。
高高束起的馬尾劃出歡快的弧線,她就像林中最活潑的小鹿,耀眼極了。
台下掌聲不斷。
姜雲舒與陸時安相視一笑,目光中全是欣慰與驕傲。
表演結束,本以為女兒會直奔爸爸媽媽而來,沒想到姝禮謝完幕,就小跑著沖向了觀眾席中的另一個身影。
秦澤端坐著,臉上沒什麼表情,手裡還捏著半塊沒吃完的雞蛋糕,是姝禮上台前硬塞給他的。
「秦澤秦澤,我跳得好不好看?」
她小臉紅撲撲,額角還沁著細汗。
秦澤慢條斯理地把最後一口蛋糕吃完,才點點頭:「好看。」
「那你以後還看不看?」
秦澤猶豫了一下:「看。」
「拉鉤!」
姝禮伸出小拇指,眼睛亮得像星星。
秦澤面上閃過一絲無奈,最終還是伸出小指,快速勾了一下又收回,耳根悄悄紅了。
姝禮得逞地笑開,又從口袋裡掏出一顆大白兔奶糖塞進他手裡:「獎勵你的!」
而與活潑外向的妹妹相比,金硯書的校園生活則安靜許多。
主要就是學習。
姜雲舒發現金硯書是真的很有學習上的天賦。
總是保持第一名不說,有一次姜雲舒在他書房裡發現了高中的課本,這才知道,他已經自學到高中了。
姜雲舒覺得自己兒子很牛。
她甚至有點擔心,如果金硯書真的有「神童」的潛質,她是否應該考慮換一種培養方式。
畢竟,讓一個已經開始研究高數的人去聽小學的課堂,未免有點小題大做。
於是,姜雲舒就這件事和金硯書開誠布公的談了一次。
她現在有錢有實力,不管金硯書是想去哪裡深造,她都會幫忙實現。
但金硯書拒絕了。
他一本正經的對媽媽說,作為一個小孩子,從小學到高考是必經之路,他不希望和同齡人有不一樣的節奏。
姜雲舒失笑的同時,尊重孩子們的任何決定。
可惜的是,他的節奏很快就被自己打斷了。
因為金硯書跳級了。
在金姝禮還在四年級的時候,他已經被宣布,可以直接和六年級的孩子們一起參加小升初考試了。
其實,一起被宣布可以跳級的還有秦澤。
不過秦澤沒去考。
……
周末天晴,陸時安現在的空閑時間比姜雲舒還多,就偶爾會帶著兩個孩子去公園劃船。
他已恢復得相當不錯,基本上可以追上以前的水平。
姝禮在船上嘰嘰喳喳,興奮地指著水中的遊魚和岸邊的花朵,硯書則安靜地坐在船尾,仔細觀察船槳劃開的水紋。
下午,他們又去了自然博物館,陸時安耐心講解恐龍骨架和航天模型,硯書聽得尤其專註。
姜雲舒的事業也在穩步推進。
錦鯉食品廠持續發展,新推出的動物餅乾系列也在兒童市場中反響熱烈。
辦公室裡。
「廠長,不光供銷社持續要貨,周邊縣市的個體商戶也開始主動聯繫我們拿貨了。」
王楠彙報道,語氣中難掩自豪。
姜雲舒仔細翻閱報表,微微點頭。
個體經濟的活力正不斷釋放,這是一個明確的信號。
收音機裡正播放著有關價格改革的新聞,李柔敲門進來,面帶憂色:
「雲舒姐,最近市面上有些波動,聽說肥皂,火柴都搶購得厲害,價格也不穩,咱們的糖和麵粉進價也略有上浮,您看產品要不要也……」
姜雲舒擡手止住她的話。她走向窗邊,望向街上明顯增多的人流和自行車隊,一些商店門口已排起長隊。
她知道,這是改革中的短期陣痛。
她轉身,語氣冷靜而堅決:「通知採購部,正常備貨,不參與搶購,所有產品暫不漲價,越是這種時候,越要穩住,老百姓心裡明白,這時候不漲,換來的是長久的信任。」
王楠與李柔相視點頭,眼中滿是信服。
時光如流水,市場的那陣波動果然如姜雲舒所預料的那般,在數月後漸漸平息。
當許多商家因盲目跟風漲價而損耗了信譽時,錦鯉食品廠始終堅持的價格不上漲,贏得了消費者發自內心的信賴與口碑。
街頭巷尾,人們談起錦鯉的零食,總會豎起大拇指。
各地供銷社和商戶主動尋求長期合作,甚至省報的記者也聞訊而來,要做報道。
錦鯉食品廠的知名度再度登上了一個新的台階。
1990年12月19日。
一個看似平常的日子,卻在中國經濟史上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上海黃浦路15號,浦江飯店孔雀廳內,上海證券交易所正式敲響了開市的鑼聲。
消息通過無線電波和報紙迅速傳遍大江南北,但起初,大多數人仍抱著觀望和懷疑的態度。
金家客廳裡,姜雲舒坐在沙發上,仔細聽著收音機裡傳來的報道,手中的《人民日報》也詳細刊登了這條消息。
她目光沉靜,帶著一種瞭然於胸的專註。
金承業和林瓏最近也在關注這件事。
「證券交易所……聽說深圳那邊前兩年試點了,現在上海也跟上了,動靜是不小。」
金承業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謹慎:「但這東西虛無縹緲,風險難測,總覺得不踏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