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失蹤

　　剛吃過午飯，姜棠接到喬秋雲的電話。

　　「我聽杉杉說，你回家住了？」

　　姜棠：「嗯。」

　　喬秋雲嘆一口氣，「你說你，為了一個不可能得到的男人，弄成這樣，值得嗎？」

　　姜棠故作輕鬆的說：「這又不是買東西，說什麼值得值不得。」

　　喬秋雲生氣的說：「任何東西都是要等價交換的，愛情也是這樣！」

　　姜棠推翻她的定論，「你給我的母愛，就沒要我等價交換。」

　　喬秋雲沉默了幾秒，聲音有點難過，「怪我！以前總覺得著你懂事堅強，放任你一個人長大，忽略了你的情感。這麼多年都沒有發覺你對聿舟是這樣的感情。」

　　姜棠：「你別這麼說，我知道你也不容易。」

　　「棠棠···」喬秋雲語重心長，「你現在的處境這麼危險，你放手吧。」

　　喬秋雲懷疑這兩次的綁架都是徐雨柔幕後指使的，但徐雨柔承諾過，她不會傷害姜棠。

　　喬秋雲擔心歸擔心，也沒敢去質問徐雨柔。

　　「媽，你別勸我了。」

　　事已至此，不管她跟賀聿舟的結局如何，都無法走回頭路了。

　　從青春懵懂到現在，賀聿舟是她唯一喜歡過的人，為愛奔赴一次，即便沒有結果，她也不後悔。

　　姜棠岔開話題，「賀叔叔怎麼樣了？這幾天，我可能都不能去醫院看望他。」

　　喬秋雲又長長的嘆了一口氣，「一下清醒一下昏迷的，昏迷的時候就會胡言亂語的。」

　　姜棠沉默了半晌。

　　賀叔叔的時間應該不長了。

　　當年姜志和昏迷說胡話後不久，就去世了。

　　姜棠說：「那你多陪陪他，我過幾天就來看他。」

　　姜棠沒吃晚飯，一直在房間裡工作。

　　時間不早了，賀聿石在外面敲門，「棠姐。」

　　姜棠打開門，「你回來了？我以為你值班。」

　　「走，跟我來。」

　　「去哪？」

　　「跟著來。」

　　姜棠跟著賀聿石一直朝樓上走，直到走到了樓頂。

　　樓頂是一個露台花園，種著很多盆栽，還有一個玻璃屋，夜晚可以睡在裡面看星星。

　　剛走到樓頂，姜棠就聞到了一股香味，「燒烤？」

　　「就你鼻子尖。」賀聿石走到左邊，打開一個又一個的食盒。

　　「快來吃啊。」賀聿石叫她。

　　姜棠走過去坐下。

　　桌上擺著烤串、小龍蝦、酸奶等很多東西。

　　「聿石，謝謝你。」

　　姜棠知道，賀聿石肯定是知道她沒吃晚飯，特意買的。

　　「謝什麼，我想吃，讓你來陪我。」賀聿石又拎起一袋啤酒，「我還買了酒。」

　　賀聿石打開兩罐啤酒，一罐遞給姜棠，「幹一口。」

　　兩人碰了一下，各喝了一大口。

　　姜棠拿了一串烤串吃著，擡頭一看，「你看今晚的月亮，真亮。」

　　「真沒文化，隻會說月亮真亮。」賀聿石說，「這時候，你應該吟詩一首。」

　　「啊！」姜棠右手覆在胸口上，即興作詩，「月亮，你懸挂在空中，萬人仰望。像是誰的眼睛，明亮皎潔。我翹首等待夜幕的降臨。」

　　賀聿石嘴角抽抽，鼓掌，「好詩好詩！」

　　姜棠翻著眼皮，睨著他，「鼓早了，我的詩還沒做完呢。」

　　賀聿石：「這東西還沒吃呢，扔了可惜。」

　　姜棠：「你找打？」

　　賀聿石屈肘，露出健碩的肱二頭肌，「敢嗎？」

　　姜棠笑起來，認慫，「警察同志，我就是開個玩笑。」

　　兩人邊吃邊聊，姜棠沒什麼胃口，但還是盡量的吃。

　　賀聿石說：「我吃這些東西就是你帶出來的。」

　　賀家是不允許他們吃這些不健康的東西的，小時候，姜棠偷偷的買回來給他吃。

　　姜棠：「明明是你嘗到味，求著我偷偷帶給你的。」

　　「還不是你給我嘗的味！」

　　姜棠笑，「你小時候特別傻，整天拿著一把玩具槍，到處抓人，家裡的傭人都被抓完了，你連爺爺都抓。」

　　想起小時候的囧事，賀聿石也笑，「大哥說他是隊長，他們都是好人，讓我把人都放了。」

　　提到大哥，兩人都不約而同的看了對方一眼。

　　姜棠表情不自然的撓撓頭，「聿石，你是不是有話要跟我說？」

　　賀聿石抓起啤酒罐灌了一大口，「那我就說了。」

　　賀聿石說：「我是想告訴你，別管外界怎麼對你，你堅持你喜歡的東西。即便選擇錯了，那也別怕。誰還沒個犯錯的時候，犯人出獄後還可以重新做人呢。」

　　「你以後遇到事，給我打電話。別的我做不了，保護你的安全，還是可以的。」

　　姜棠鼻尖泛酸。

　　這個家裡，隻有賀聿石自始至終的真誠的對她。

　　「聿石，謝謝你。」姜棠的聲音有些發悶。

　　「謝什麼。」賀聿石說，「其實，我也不贊成你跟大哥在一起，但是我勸你們分開，你們又不聽，我也不能逼你們，隻能尊重了。」

　　姜棠覺得自己最近有點情緒上頭，總是很輕易就傷感。

　　她現在就莫名的冒出了眼淚，又忍了回去，「謝謝。」

　　「別謝了，趕緊吃！」

　　兩人聊到了很晚，幾罐啤酒都喝完了，微醺的狀態各自回房休息。

　　第二天上午，姜棠接到律所的電話。

　　同事的母親出車禍了，他要回老家一趟，後天早上有一個庭審，讓姜棠代替出庭。

　　這個案子是姜棠和同事一起辦的，她很熟悉。

　　這種時候，她自然是要頂上的。

　　來去的路上，讓保鏢多注意點便是。

　　晚上，賀家突然亂成一團。

　　賀老太失蹤了。

　　可能是感知到賀文錚的身體快不行了，今天下午，賀老太突然吵著要見老三。

　　家裡的司機和傭人陪著她去醫院看望賀文錚。

　　在病房裡，賀老太看見賀文錚形如槁木的身體，還清醒了一二十分鐘。

　　她拉著賀文錚的手，傷心的流淚，絮絮叨叨的說著以前的事。

　　後來，是賀文錚的身體支持不住，賀聿杉才把賀老太哄著出了病房。

　　賀聿杉把賀老太送到樓下，賀老太指著一個孩子手裡的說，「我要吃。」

　　傭人連忙跑到醫院外面去買，賀聿杉接了一個電話，講了不到三分鐘，不經意回頭時，才發現賀老太不見了。

　　三人連忙在附近找，又聯繫了醫院的保安處，查監控。

　　調了監控看，原來賀老太一個人走出了醫院。

　　當時天已經黑了，這下就難找了。

　　以前家裡有任何事，都是賀聿舟出面解決，現在賀聿杉隻能給賀老爺子打了電話。

　　賀老爺子馬上就安排人聯繫了警局，查找附近的監控，又派出了家裡的保鏢到處尋人。

　　家裡的保鏢傭人全都出動了，隻剩下阿森他們幾個。

　　賀文超不滿的盯著他們，「你們還不去？」

　　阿木硬著頭皮說：「賀總說了，我們隻負責保護姜小姐。」

　　賀文超氣得罵人，「她在家裡，會有什麼事？我媽出什麼事，你們擔當的起？」

　　姜棠也不希望賀老太出事。

　　在姜棠的記憶中，賀老太是一個很慈祥的人，對所有的孩子都很好。

　　「阿木，你們先找人，有事我給你們打電話。」

　　「是，姜小姐。」

　　阿木他們也去了。

　　家裡就剩賀老爺子、徐雨柔，賀文超夫婦、姜棠以及兩個做飯的傭人。

　　賀家一夜未眠。

　　賀老太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所有的監控都查了，也沒看到她的蹤跡。

　　保鏢和傭人們把江州的地都快翻了一遍，也沒找到。

　　姜棠熬到了淩晨兩點，實在太困，坐在沙發上就睡著了。

　　早上鬧鐘把她吵醒，徐雨柔和萬紅雪也東倒西歪的靠在沙發上睡著了，賀老爺子和賀文超還在等著消息。

　　「還沒找到奶奶嗎？」姜棠問。

　　沒人回答她。

　　姜棠上樓洗漱，給阿木打了電話。

　　阿木他們在的很遠，一時半會兒趕不回來。

　　姜棠拿著手機沉思了兩分鐘，給賀聿石發了一條消息。

　　賀聿石肯定忙得腳都不能落地了，也不知道他會不會看到。

　　姜棠準備好今天的庭審材料，回到客廳，「爺爺，二叔，我去上班了。」

　　說完轉身就走了。

　　她一個人開著車去法院，庭審結束後，她準備開車回家。

　　她坐上車，才發現後座坐著兩個男人。

　　姜棠已經預料到，今天又有人要對她下手了。

　　此時，看到這兩人，她沒有害怕，甚至是平靜的。

　　一個男人拿走了她的包，防止她打電話求救。

　　一個男人用刀抵在她的脖頸上，「別出聲，我們說什麼，你照做。」

　　姜棠平靜的說：「說吧。」

　　男人命令，「去機場。」

　　姜棠心道：「這次不是坐船了，改坐飛機了。」

　　她發動了車子。

　　四十分鐘後，車子到達機場。

　　男人說：「姜小姐，我們也是收錢辦事。隻要你配合我們，我們絕不動你一根汗毛。」

　　姜棠問：「哪個航班？去哪？」

　　「下車！」

　　三人下了車，並沒有進去機場裡面，而是又上了一輛事先準備好的車。

　　車子一路行駛，姜棠看著外面的路，這個方向是去海邊。

　　如果她的推斷沒錯的話，這是聲東擊西。

　　對方給她買了去某個城市的機票，讓人誤以為她是坐飛機去了那裡。

　　其實，對方是要讓她坐船去別的城市。

　　還有一點，坐船比坐飛機，更容易操縱她。

　　這一瞬間，姜棠覺得很累，很煩！

　　怎麼她談個戀愛，就這麼累人、煩人！

　　車子停在了海邊，兩人馬不停蹄的帶著姜棠上了一艘漁船。

　　男人暗暗籲了一口氣，「姜小姐，待會兒我們會上一艘貨輪，你的身份是王艷，是輪船上的服務員。」

　　呵！新身份都給她準備好了。

　　「我們要去哪？」

　　「等到了後，你自然就知道了。」

　　男人又說：「你的手機，等到地方了，我再還給你。」

　　男人收了她的手機。

　　姜棠懶得再說什麼。

　　都已經上了賊船了，順其自然吧。

　　不然把她丟下海裡餵魚，她可是什麼都沒有了。

　　天灰濛濛的時候，漁船靠近了一艘貨輪。

　　貨輪上放下一個軟梯，男人讓姜棠穿上救生衣，讓她登上軟梯。

　　「姜小姐，你慢點，小心點。」

　　姜棠從未登過軟梯，而且軟梯還一搖一晃的，姜棠心裡犯怵。

　　「姜小姐，你緊緊抓著兩邊，看上面，別看下面。」

　　姜棠深吸一口氣，踩上軟梯的第一階。

　　這操蛋的戀愛！

　　姜棠堅持運動，體力好，身體也很靈活，幾分鐘後，她登上了貨輪。

　　王艷來了！

　　就當姜棠準備接受她的新身份時，眼前出現了一個熟悉的人。

　　段沐凡穿著船員的衣服，給她使了一個眼色。

　　他身後還有好幾個船員。

　　姜棠愣了兩秒，隨即對他眨了兩下眼。

　　段沐凡點頭。

　　姜棠轉頭看了眼身旁的兩個男人。

　　這兩人以為登上這艘輪船就萬事大吉了，他們徹底的放鬆下來。

　　不曾想，姜棠突然朝對面跑去。

　　他們反應很快，馬上追上去，卻被幾個船員控制住。

　　「你們什麼人？」一個男人兇狠的質問，「居然敢搶我們的人？！」

　　沒人回答他們。

　　「你怎麼在這？」姜棠問。

　　段沐凡解釋，「阿木給他的人打了電話，說你今天要出門，讓他們保護你。」

　　姜棠知道，段沐凡口中的他，就是賀文序。

　　「他們一路跟著，發現你上了船後，他們怕你出事，不敢輕舉妄動，隻能在這艘船上等你們上來。」

　　姜棠：「謝謝，你第三次救我了。」

　　「客氣什麼。」

　　貨船開始返程，一個小時後，到了碼頭。

　　賀聿石和阿木他們已經等在碼頭上了。

　　賀文序的人已經第一時間告訴了他們姜棠的情況。

　　姜棠下了船，「奶奶找到了沒？」

　　「找到了。」賀聿石跑了一天一夜，灰頭土臉的，「她一個人跑到郊外的山裡找仙草，給三伯父治病。」

　　「仙草？」

　　賀聿石：「哪有什麼仙草？就是拔了幾根雜草而已。」

　　可憐天下父母心，賀老太都已經癡獃了，憑著本能的母愛，找了一天一夜的仙草。

　　姜棠：「奶奶現在怎麼樣？」

　　賀聿石：「累的睡著了。」

　　姜棠：「···」

　　阿木這才有機會插話，「姜小姐，你沒受傷吧？」

　　「沒有。」姜棠轉過身再次對段沐凡他們表示了感謝。

　　「我們回去吧。」姜棠對賀聿石他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