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四夥人
姜棠「嘿嘿嘿」的賠笑。
賀聿舟說:「這樣,她們再找你,你想辦法把她們應付了,我給你錢,每個兩百塊。」
「那怎麼行?!」姜棠立馬就拒絕了,「你是自己人,我怎麼能賺你的錢!」
賀聿舟:「···」
有點良心,但不多。
姜棠試圖說服賀聿舟,「大哥,你這麼想,我們是在幫助貧苦地區的孩子。」
賀聿舟思路清晰,「被騷擾人的是我,得名得利的人是你。」
姜棠:「下次捐錢的時候,我把你的名字加上。」
「我是這個意思嗎?」
姜棠的小嘴挺能說,「我知道大哥不在乎這些名利。但是你看,如果我不送,她們也會想別的辦法送,反正你也要被騷擾,倒不如給貧困地區的學生做點貢獻。」
賀聿舟有點無語。
反正他也要被騷擾,倒不如讓姜棠騷擾,是這個意思吧?
賀聿舟說:「這麼愛捐款,用你自己的錢捐。」
姜棠捂緊口袋,「我現在隻能自保。」
賀聿舟一眼就看穿了姜棠的小心思。
算盤珠子打的還挺響。
自己的錢要攢著,捐的錢,得從別人身上賺。
車子開到了學校的宿舍樓下。
姜棠下了車,她撐著一把傘,站在雨中,對賀聿舟揮揮手,笑的燦爛,「大哥謝謝你送我回來,以後我把你的名字加到前面。」
賀聿舟睨她一眼,關上車窗。
車子掉頭,離開。
姜棠第二天睡醒,賀聿舟也沒回電話。
日子平穩的過去了幾天,到了下周周一,姜棠接了一起案子。
她和當事人約好了,下午在某咖啡廳見面,商量案子的事。
當事人是一個三十歲的男子,名叫周鵬。
姜棠走進咖啡廳的時候,周鵬已經在裡面等著了。
「周先生,你好,我是姜棠。」姜棠走過去自我介紹道。
周鵬站起來輕握姜棠的手,「你好,姜律師,請坐。」
姜棠入座,三個保鏢坐在不遠處的咖啡桌前,時刻觀察著姜棠的情況。
服務員端了兩杯咖啡上來,周鵬說:「我給姜律師點了一杯拿鐵,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姜棠微笑,「謝謝,我都行。」
她並不打算喝。
現在這形式,她根本不敢碰陌生人給的東西。
姜棠把咖啡往一旁推了推,拿出筆記本放在桌上,開始詢問周鵬一些案件上的事。
咖啡廳裡人來人往的,兩人談論著案子上的事,姜棠還要在筆記本上記重點,也沒注意周圍的人。
二十分鐘左右,咖啡廳裡進來了六個年輕的男女。
「我們坐那裡。」一個女孩指著保鏢前面的那張桌子。
其他都同意,六人朝那張桌子走去。
走到桌前後,這個要坐裡面,那個要坐外面的。
六個人移來移去的換座位,保鏢的視線被擋住了。
他們的反應也很快,立馬就察覺了不對勁,他們站起來一看。
姜棠和周鵬坐的那張桌子上哪還有什麼人,隻有一本筆記本孤零零的擺在桌上。
三個保鏢迅速的跑上來,隻見兩個男人一左一右拽著姜棠從咖啡廳的另一道門出去。
保鏢們追了上去。
可剛追出門口,就被另外四個人堵住去路。
這四人就是上次在路上攔截他們車子的人。
眼看姜棠被那兩人帶上了車,阿木當即下令,「阿森阿林,這裡交給你們。」
「好!」
阿森和阿林擺開架勢,拖住對方的四人,阿木飛快的朝車子跑去。
阿木開車緊追著姜棠乘坐的那輛車。
姜棠坐在車裡,被一左一右的兩個男人挾持著,周鵬還拿著匕首抵著她的腰。
有了上次被迷暈的經驗教訓,姜棠不敢反抗了。
她隻能乖乖的坐著,時不時的看一下綁架她的人,時不時的回頭,從後擋風玻璃看保鏢們有沒有追上來。
幸好,保鏢的車一路都緊緊尾隨著。
車子一路開到了郊外,道路上的車越來越少。
姜棠看著保鏢的車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嘭」的一聲,姜棠的身體猛地向前。
「草!」司機罵了一句,腳上又用力的踩下去。
保鏢也跟著加速,沒兩分鐘,又是「嘭」的一聲。
車裡的人都慣性的向前撲,司機急躁的說:「怎麼他們還沒到?」
周鵬說:「應該快了,你開穩點。」
看來,周鵬是這三人中的指揮人。
車子的時速已經到了一百四五,稍有不慎,就會發生意外。
姜棠又緊張又害怕,心跳到了嗓子眼,脊背都被冷汗浸濕了。
保鏢的車又從後面撞了一下。
這時候,迎面來了另一輛車,直衝保鏢的車子而去。
兩輛車撞在一起,保鏢的車被逼停了。
「嘿!」司機放鬆下來,車速也減慢了許多,「終於甩掉了。」
姜棠回頭,看著越來越遠的車,心情跌落谷底。
「你們要帶我去哪?」姜棠試圖和對方交流。
保鏢沒追上來,現在她隻能指望自救了。
周鵬說:「你好好配合我們,等我們的事達成了,自然會放了你。」
姜棠說:「對方給你多少錢,我出雙倍。」
周鵬:「別廢話!不然我把你的嘴堵上!」
姜棠:「···」
車子又行駛了十多分鐘,現在已經到了更偏遠的郊外,路上的車輛少之又少。
再看後方,根本沒車追上來。
周鵬他們暗暗籲了一口氣,而姜棠則是心一點一點的沉下去。
突然,從一條岔路上衝上來一輛越野車,這輛車的速度飛快,朝著他們的車駛來。
「怎麼來一輛?」司機抱怨著,一腳油門踩下去,車子的速度迅速提了起來。
姜棠剛剛才落下的心,也提了起來。
越野車很快追上來,跟他們並排而行。
車身也靠了過來,兩輛車的車身碰撞在一起,發出刺耳的聲音,還有火花濺起。
一下又一下的碰撞,車子忽左忽右,姜棠坐在裡面左搖右晃。
姜棠從來沒經歷過這種場面,全身都緊繃起來,雙手緊緊的抓著前排座位。
一輛車想跑,另一輛車想要逼停,兩輛車你撞我,我撞你的行駛出了一公裡左右。
姜棠乘坐的車,車門被撞的變形了,車窗也被撞碎。
碎玻璃濺的滿車都是,姜棠的身上都是一些碎片。
車子終於被逼停了。
周鵬從座位下面拿出了一根繩索,熟練的把姜棠的手腳綁上了。
「你給我好好待在車裡!」周鵬用刀在她眼前比了比,「你要敢跑,我殺了你!」
姜棠一個勁的點頭,「我不跑。」
不跑是不可能的。
越野車上下來四個高大強壯的男人,手裡拿著棍棒。
姜棠不認識這些人,但她想著,肯定是來救她的。
「怎麼辦?」司機轉頭問周鵬。
周鵬說:「下車,拼了!」
三人從座位下面抽出鐵棍,長刀這些東西。
三人下了車,和那四個人火拚。
姜棠的手腳被綁住了,她艱難的扭著身子,撿起了一塊碎掉的車窗玻璃。
她的右手手腕勾成了九十多度,拇指和食指緊緊捏著碎玻璃,用力的割著繩索。
她的眼睛還一眼不眨的觀察著外面的情況。
可能是太過緊張,她的手被碎玻璃劃開了好幾道口子,鮮血流了很多,她都沒感覺。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姜棠緊咬著牙關,手上動作不停的割繩索。
怎麼還不斷?
快點啊!
快點啊!
她的心裡焦急不行。
時間彷彿過去了一個世紀之久,手腕上突然感覺一松。
姜棠雙手用力一掙,掙開了繩索。
她三下兩下的解開身上的繩索,從中控台的位置鑽到了駕駛位。
快速的調整好座椅,還繫上了安全帶,然後發動了車子,她的手全程都在控制不住的發抖,額頭上的汗也滴下來。
她大力的一腳踩下去,車子一下子竄出去老遠。
外面打架的那七個人或多或少都受傷了。
待他們反應過來時,姜棠的車已經開出了幾十米遠。
後來的那四人想要返回越野車上,去追姜棠。
又被周鵬他們三個纏住,脫不了身。
姜棠從未來過這個地方,不清楚該怎麼走。
她隻能順著來時的那條路,返回。
車子開出去三四公裡,姜棠的心稍稍落下去一點的時候。
前面一輛黑色的轎車又迎面朝她衝過來。
姜棠嚇得一個急剎車,把車停住,兩輛車的距離不足兩米。
若不是姜棠剎車,對方絕對是要撞上來的。
對面的車都還未停穩,從副駕駛和後座上跳來兩個男人。
姜棠驚魂未定的時候,車門被男人拉開,姜棠被他們從駕駛位上拽了下來。
兩個男人拎著她,把她塞進了車裡,車子疾馳而去。
一波又一波的人要對她下手,姜棠是真的嚇到了。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她說話時,聲音都在發顫。
男人可沒有上次綁架她的人客氣。
二話不說,把她的手腳綁了起來,還用毛巾把她的嘴也堵上了。
姜棠真是欲哭無淚。
還不如就在那輛車裡!
姜棠雙手雙腳亂動,嘴上也嗚嗚嗚的亂叫。
男人掏出一把匕首抵在她的脖頸上,「姜小姐,你要聽話,主人給你留條命,你要不聽話,主人可以不要活口!」
姜棠感覺到了冰涼刀尖刺破皮膚的疼痛感,她嚇的臉色煞白。
這些人才是最可怕的!
她一點都不敢動,全身的血液彷彿都凝固了。
車子一路駛去,姜棠看著外面的光線一點點的暗下來。
她心裡還有一盞燭火搖曳著。
賀聿舟說過:「無論天涯海角,他都會來找她的,她隻要等他來就行了。」
可是賀聿舟,你倒是快點來啊!
她都擔心,她等不到他了。
車子開了很久,姜棠看到了遠處的大海。
這是,要跟上次一樣,把她送上船,送到國外?
這些人是賀家人?
姜棠正在竭力思考的時候,司機突然說:「好像後面有車跟著我們!」
後座的三人同時回頭看,此時夜幕剛剛降臨,姜棠隻看到了後方有好幾輛車的車燈亮著。
「前面!」司機突然大喊一聲,手裡的方向盤猛地的朝右。
後座的三人都一下子失去平衡,朝左邊倒去。
接著,又是一個急剎車。
三人全都擠在了一塊兒。
司機說:「前後都有車,我們被堵住了!」
話音落,車門打開,姜棠被扔下了車。
姜棠都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扔在了柏油路面上。
她的手腳都被綁著,身體不靈活,重重的砸在了路面上,手肘、膝蓋這些地方磕碰到地上,疼的她以為自己骨裂了。
對方的車看到姜棠被扔下來,便停車了。
這輛車趁機逃離的現場。
車裡的人下來,把姜棠從地面上扶起來,拿掉她嘴裡的毛巾。
姜棠現在已經是驚弓之鳥了,不管是誰都怕。
「別碰我!」
毛巾剛拿掉,她第一句話就是這樣,身體也下意識的往後退。
「姜小姐,我們是來救你的。」男人扶著她說。
姜棠誰都不信,「你們是誰?快放開我!」
「我們是賀老大派來救你的!」
「誰是賀老大?」
「你的大伯父。」
姜棠冷靜了幾分,但也不敢相信他們的話。
「大伯父呢?」
見不到賀文序,她誰也不信。
男人隻能撥通了賀文序的電話。
「棠棠!棠棠!」
聽著電話裡是賀文序的聲音,姜棠又放鬆了幾分戒備。
「大伯父。」
「棠棠,這些人是我的人,你跟他們趕快離開。」
姜棠:「···」
賀文序為什麼要派人救她?賀文序怎麼知道她出事了?
姜棠想起了上次,賀聿川設計她的事。
明明電話裡的聲音是賀聿舟,可對方根本不是賀聿舟。
賀文序猜到了姜棠的顧慮,他說:「棠棠,是沐凡請我派人保護你的。你上次被人綁架後,他很擔心你的安危,讓我派人來保護你。」
姜棠:「···」
「棠棠,真的。沐凡和聿舟都是我的兒子,不管你跟誰在一起,我都不希望你出事。」
姜棠又信了幾分,「我要等我的保鏢來。」
「可以。」賀文序說,「你給他們打電話,讓他們來接你。」
掛了電話後,姜棠用男人的手機給阿木打了電話。
男人給姜棠解掉身上的繩索。
姜棠不敢上他們的車,隻能在路邊等著阿木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