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棲樂想給媽媽摘花，但又捨不得離開媽媽，她思考了好一會兒又問：「爸爸家在哪？」

　　「江州，坐飛機三個多小時就到了。」杜錦說，「在你沒出生前，媽媽就在江州生活，那裡很繁華很漂亮，你想不想看看媽媽以前生活的地方？」

　　杜棲樂還在考慮。

　　杜錦沒催她，「你慢慢考慮，想好了再回答媽媽。」

　　賀聿川在旁邊安靜的聽著，心裡感慨杜錦對孩子真的很有耐心。

　　三人在外面吃晚飯，杜棲樂零食吃多了，晚飯吃不下。

　　杜錦給孩子吃了消食片，還讓她喝了很多溫水。

　　回到家裡，樂樂洗了澡，喝了奶粉，聽了故事一直不睡覺。

　　賀聿川帶了一天孩子，都乏了，「快睡覺。」

　　「肚肚餓。」她摸著自己的肚子說。

　　賀聿川：「···」

　　父女倆從卧室出來。

　　杜錦正在陽台拯救那些，被杜棲樂澆灌的根都腐爛的花草。

　　賀聿川：「···」

　　看吧，他就說她們母女是辣手摧花，一個深夜挖土，一個白天灌水。

　　「怎麼還沒睡？」杜錦擡起頭問。

　　賀聿川：「樂樂說她肚子餓。」

　　杜錦放下手裡的工具，洗了手朝廚房走去。

　　賀聿川跟上去，「我來做，你告訴我，怎麼做就行。」

　　杜錦一邊燒水一邊問，「這幾年你自己做過飯嗎？」

　　賀聿川：「沒···時間做。」

　　杜錦說：「那還是算了吧，你肯定連鹽和味精都分不清了。」

　　很快，一碗菠菜雞湯麵就煮好了，菠菜剁的稀碎，面煮的也很爛。

　　很小的一碗。

　　賀聿川說：「這點不夠吧。」

　　杜錦：「都要睡覺了，不能吃多。」

　　賀聿川給樂樂兜上圍嘴，喂她吃面。

　　很快，這小碗面就吃完了，樂樂還要吃。

　　賀聿川：「沒有了，再吃肚子會爆炸的。」

　　「肚子不會爆炸。」

　　「怎麼不會，跟氣球一樣嘭的一聲炸開，你就沒有肚子了。」

　　杜棲樂：「那是騙小孩的。」

　　賀聿川無言以對。

　　他扯了她的圍嘴，一把抱起來走進衛生間，「自己刷牙。」

　　杜棲樂理直氣壯，「我不會。」

　　賀聿川求助的看了眼陽台，杜錦專註的弄那些花草。

　　賀聿川隻能小心翼翼的幫杜棲樂刷了牙。

　　終於把孩子哄睡著了，賀聿川也洗漱乾淨靠在沙發上玩手機。

　　杜錦弄好了她的花草，走進客廳。

　　「外面那些油炸食品不健康，偶爾吃一次還行，以後別給樂樂吃了。」她說這話時語氣平靜，沒有生氣。

　　賀聿川：「···好。」

　　杜錦做事永遠這麼周到。

　　她應該在知道樂樂吃了那些東西後就想說這句話了，當時沒說，她不想掃孩子的興，也給他留面子。

　　就連現在，她也在顧及他的感受，用了偶爾吃一次還行。

　　不過，這樣卻讓賀聿川更鬱悶了。

　　杜錦對他用不著這麼客氣。

　　第二天早上，杜錦依舊很早就去公司了。

　　杜棲樂醒來時，懨懨的，沒有了昨天的精神勁兒。

　　賀聿川給她煮了一碗爛面，她一口都沒吃。

　　賀聿川懷疑，可能是因為昨天他帶樂樂吃了很多不健康的東西引起的。

　　他有點心虛，不敢告訴杜錦。

　　他聯繫了江州的兒科醫生，說了樂樂的情況，好在她沒拉肚子沒發燒，就是吃的油膩了腸胃不適。

　　醫生告訴賀聿川，讓孩子多休息多喝水，吃水果和清淡的食物，又教了他怎麼把孩子按摩。

　　賀聿川讓杜棲樂在沙發上看電視，自己進了廚房煮水果粥和小米粥。

　　賀聿川舀了兩碗粥出來，「嘗嘗爸爸煮的粥，可香了。」

　　杜棲樂聞了聞，搖頭。

　　賀聿川說：「以前媽媽生病，就是吃爸爸煮的粥，很快就好了。」

　　杜棲樂很好奇賀聿川和杜錦以前的生活，「你在哪裡給媽媽煮粥？」

　　「江州，以前爸爸和媽媽在江州有一個家。爸爸媽媽一起做飯，一起出去玩，媽媽還在陽台上種了很多花。」

　　杜棲樂又問：「那個家跟這裡一樣嗎？」

　　「不一樣。」賀聿川趁機問，「你想去看看嗎？」

　　杜棲樂點頭。

　　賀聿川說：「先吃飽飽了，爸爸帶你去看。」

　　賀聿川一邊給杜棲樂講他和杜錦過去的事，一邊喂她粥。

　　每種粥，杜棲樂吃了半小碗，她吃飽了，還纏著賀聿川講他們過去的事。

　　賀聿川繼續講著，順帶幫她按摩身子。

　　講到杜文才的時候，杜棲樂說：「那是外公。」

　　賀聿川問：「你知道他？」

　　「外公去世了，媽媽帶過去看過他。」

　　賀聿川說：「你見過外公了，還沒見過爺爺，爸爸帶你去看看爺爺，怎麼樣？」

　　杜棲樂：「···」

　　賀聿川說：「你不是想看爸爸媽媽以前的家，還要摘給媽媽花回來，這些都在江州，我們去江州一趟好不好？」

　　杜棲樂答應的不算乾脆，「好吧。」

　　賀聿川一邊按摩一邊講那些事，把杜棲樂哄睡著了。

　　睡了午覺起來，杜棲樂的精神明顯好了許多。

　　賀聿川又給她吃了一碗粥。

　　晚上，杜錦回來，賀聿川告訴她，杜棲樂答應跟他去江州了。

　　杜錦點頭，「好。」

　　賀聿川：「我的意思是，我們一起回去？」

　　杜錦還是那套說辭，「我這邊走不開，你帶樂樂去吧。」

　　她岔開話題，「你們什麼時候去？」

　　賀聿川：「明天下午一點的航班，我想著，那個時間是樂樂睡午覺的時候，她睡一覺就到了。」

　　頓了頓又說：「如果她習慣那邊的話，我們多待幾天，如果不習慣，我會帶她儘快回來的。」

　　杜錦說：「好，我去收拾東西。」

　　「不用，那邊家裡都準備了。」

　　第二天，杜錦送父女倆去機場。

　　從杜棲樂出生到現在，母女倆從未分開過，杜錦心裡很捨不得孩子。

　　把兩人送到安檢口，杜錦笑著對杜棲樂揮揮手，「樂樂，拜拜。」

　　「媽媽，拜拜。」杜棲樂被賀聿川抱在懷裡，她對杜錦揮著手，「媽媽，我愛你！我很快就回來！」

　　「好！」

　　杜錦一直目送著他們父女倆走進去，直到看不見。

　　杜錦的眼眶紅了。

　　不是杜棲樂離不開她，是她離不開杜棲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