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曉被賀聿舟的眼神嚇到，連忙鬆開了手。

　　徐雨柔氣得頭也不回的走出去。

　　姜棠和賀聿舟對視一眼，賀聿舟給了她一個眼神。

　　姜棠立馬去追徐雨柔，「大伯母，你慢點。」

　　等那兩人走遠，賀聿舟睨了一眼還跪在地上的葉曉，「誰讓你搞這一出的？」

　　葉曉委屈，「賀總，我這不是怕他們不信，所以才故意誇張了一些。」

　　賀聿舟：「···以後問你什麼，你正常回答就行，別動不動就拉拉扯扯、哭哭啼啼的。」

　　葉曉：「賀總，我知道了。」

　　徐雨柔隻看見姜棠跟出來，更是火冒。

　　賀聿舟這是留在後面安慰那個女人嗎？

　　姜棠跟在徐雨柔身旁，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隻是默默的陪著她下了電梯，來到停車場。

　　她陪著徐雨柔站在賀聿舟的車旁，等著他下來。

　　徐雨柔本來就生氣著，又被姜棠看了剛才的笑話，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棠棠，你也是！」

　　姜棠疑惑：「哈？」

　　「你是女孩子，更要愛惜自己的名聲！」徐雨柔沒好氣的說，「你常年在外，你媽又顧不上管你，你自己在外面做些什麼，隻有你自己清楚！」

　　前不久跟李松文才鬧得轟轟烈烈，現在又跟美網冠軍不清不楚的。

　　不是跟賀聿川去賭場賭博，就是學賀聿舟在外面亂搞。

　　一個小姑娘，不學好！

　　姜棠：「···」

　　徐雨柔又說：「在你看來，你做的這些事很正常，可我們長輩沒你這麼開放的思想，見不得這些烏七八糟的！」

　　姜棠垂著眼簾，安靜的聽著，沒反駁。

　　賀聿舟就是這時候趕來的，他聽見徐雨柔說姜棠的那些話。

　　他向來不表露情緒，隻是淡聲說：「媽，做錯事的人是我，你批評姜棠幹什麼？」

　　徐雨柔的臉一下子垮下來。

　　姜棠可不想插足他們母子之間的事，她連忙說：「大伯母，時間不早了，我還要去律所，先走了。」

　　「大哥，你們路上慢點。」話音落，她拔腿就朝自己的小車走去，幾乎是小跑著過去。

　　等姜棠走遠，徐雨柔再也忍不下去，說話的音量都提高了不少。

　　「我說她幾句怎麼了？」徐雨柔問，「我是她的長輩，是她的大伯母，我還不能說她幾句？！」

　　賀聿舟語氣不變，「你是她的長輩，教育她幾句沒問題。可既然是長輩，她需要你幫她的時候，你也應該拿出長輩的身份幫她一把。」

　　徐雨柔愣了片刻，才反應過來賀聿舟話裡的意思。

　　他應該是說，幾個月前姜棠和李松文鬧分手，她特意回家跟家裡人說這件事，想請他們幫她出面調解。

　　可誰都沒管她，最後還是聿舟和聿川他們兩兄弟幫姜棠出的頭。

　　徐雨柔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以前她對賀聿舟說什麼，即便賀聿舟心裡有自己的主意，可面上都是安靜的聽著，從不反駁。

　　這是第一次這麼當面說她。

　　雖說他的語氣溫和，可她聽出了他對她的不滿。

　　「你為了一個外人這麼跟我說話？」

　　「媽，你剛才還說你是姜棠的大伯母，怎麼又成外人了？」賀聿舟好聲說，「我的錯，你批評我，別把無關的人扯進來。」

　　徐雨柔氣得深深呼吸了幾口。

　　她批評姜棠又沒批評錯，一個小姑娘，整天不歸家，凈在外面瞎搞！

　　「媽，別生氣了。」賀聿舟為她拉開車門，「我送你回去。」

　　車子行駛出一段路程後，徐雨柔的氣消了一點，勉強可以好好說話。

　　「我以為能入你眼的女人，肯定是與眾不同的。今天看來，也就這樣。」

　　賀聿舟不反駁。

　　徐雨柔又說：「甚至，我覺得你的眼光越來越差！這女人除了樣貌好點，哪裡特殊了？」

　　「我以前還當你追求的是精神上能跟你共鳴的人，現在一看，你也是外貌協會的！」

　　賀聿舟有點無奈，「媽，別說了。隻是玩玩，我答應你們跟她斷的乾乾淨淨，絕不來往。」

　　徐雨柔說：「現在我知道，你喜歡這種類型，以後我就照著這類型的去挑。」

　　賀聿舟：「···」

　　賀聿舟一路聽著徐雨柔的嘮叨，終於把人送回家，連忙離家去了公司。

　　姜棠遲到了四十多分鐘。

　　她狗狗祟祟的潛到自己的工位，屁股剛落下。

　　梁稚就拿著兩個文件夾來找她，裝模作樣的討論工作。

　　梁稚小聲說：「別掩耳盜鈴了，大家都知道你遲到了。」

　　姜棠：？

　　梁稚說：「第一件事，大家都等你來，像你核實段沐凡的女友是不是你；第二件事，趙老師剛才來找你，發現你不在，她讓你到了去她辦公室。」

　　姜棠：「···」

　　天天準時，大家不關注她，她就遲到一次，全律所都知道。

　　她立馬站起來，準備去找趙若楠。

　　梁稚攔住她，「先回答第一個問題。」

　　「等我回來再說！」姜棠把人拉開，去找趙若楠。

　　「趙老師。」姜棠走進趙若楠的辦公室，「不好意思，早上臨時有點事，耽誤了一下。」

　　趙若楠也沒跟她計較這幾分鐘，主要是問她那起合同糾紛案的進展情況。

　　前不久，趙若楠接了一起合同糾紛案，涉及的雙方公司一家是國內的，一家是麗國的公司。

　　姜棠熟悉麗國的法律，也沒有語言障礙。

　　趙若楠讓姜棠主辦這個案子。

　　姜棠跟趙若楠彙報了這起案子的進展，趙若楠還算滿意。

　　「你準備一下，大後天我們去麗國，跟對方的代表律師交涉。」

　　「好的。」

　　姜棠回到自己的工位，梁稚還有另外兩個同事就圍了過來。

　　「老實交代，這個照片上的人是不是你？」

　　姜棠：「是，但我跟他隻是朋友，我們認識很多年了。他回國，我們一起吃頓飯很正常。」

　　三人八卦火苗越燒越旺，「真是朋友？你們怎麼認識的？」

　　姜棠：「那時候他在麗國訓練，我在那裡讀書，一次朋友聚會認識的。」

　　「他這麼帥，身材這麼好，你居然甘心隻跟他做朋友？！」

　　從青春懵懂，姜棠的眼裡就隻有賀聿舟。

　　再說了，她每天面對賀家三兄弟，眼光早就被養刁了。

　　「帥的、身材好的，多了去了。」姜棠說，「隨便一個我都不甘心，我不得不甘心而死？」

　　梁稚：「好羨慕你！能幫我要個簽名嗎？」

　　姜棠說：「可以，等我下次跟他見面時，請他給你簽一個。」

　　「我也要！」

　　「我也要！」

　　「噓！」姜棠說，「你們聲音小點，我答應給你們三個要簽名，別把其他人再驚動過來。」

　　三人準備回自己的工位，姜棠叫住了梁稚。

　　姜棠說：「我問一下，你跟方昱澤現在怎麼樣了？」

　　梁稚冷哼兩聲，「十天半個月不回電話、不回消息，默認分手。」

　　「你還好吧？」

　　梁稚說：「不好又能怎麼辦？他住哪我不知道，騎行隊他也不去了，我想跟他吵，也沒法找到他。」

　　姜棠說：「沒必要在渣男身上浪費時間。」

　　梁稚說：「我也是這麼想的，分就分唄。趁我還沒完全投入的時候分開，也算及時止損。」

　　姜棠：「我還挺佩服你拿得起放得下的性格。」

　　反正，她是做不到。

　　賀聿舟經常十天半個月的不搭理她，她生氣歸生氣，可隻要賀聿舟一招手，她又屁顛屁顛的上去了。

　　段沐凡現在的人氣很高，隨便一點消息都能登上熱搜。

　　翌日，他接受了一個專訪，全程網路直播，在線觀看人數破億。

　　主持人最後問的問題是：「這兩天沸沸揚揚都是你和女朋友約會的事，能跟我們介紹一下你的女朋友嗎？」

　　段沐凡說：「我澄清一下，她不是我的女朋友，隻是好朋友。我們相識多年，在我最艱難的時候，是她給了我最大的支持，我對她的不止是感謝。藉此機會，我懇請所有的朋友們，別去探究我的這個朋友的具體身份，別打擾她的正常生活。謝謝大家。」

　　「我臨場補充一個問題！」主持人問，「你剛才說的，你對她的不止是感謝，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你對她還有別的情感？」

　　段沐凡淺笑，「感激之情以外的是友情。」

　　姜棠忙著準備去麗國交涉的材料，沒觀看直播，晚上回到家裡了才看到。

　　喬秋雲也看到了，打電話過來問姜棠，「你跟段沐凡到底是真是假？」

　　姜棠：「那天不就跟你說了，我跟他的戀情不能公開。」

　　喬秋雲又問：「他父母是幹什麼的？家庭情況怎麼樣？」

　　姜棠：「我跟他剛交往，還沒到了解對方家庭這地步。」

　　「你說你，跟人家談戀愛，連家庭都不調查？！」喬秋雲責備的說，「我告訴你，這一次一定要把他所有的情況都調查清楚了，再也不能發生李松文那種事。」

　　姜棠：「···」

　　喬秋雲說：「讓你查，你也沒本事。我請聿舟幫幫忙。」

　　「隨便你。」姜棠又說，「後天，我要去出差，你明天來把錘錘接回去，照顧它幾天。」

　　喬秋雲嫌棄道：「自己都養不好自己，還要養隻貓，麻煩人！」

　　掛了電話，姜棠給賀聿舟發消息，告訴他，她要去麗國出差一段時間。

　　賀聿舟：【嗯。】

　　姜棠：【你都不說一句一路順風、在外小心之類的話？】

　　賀聿舟：【你幾歲了，這些還要人囑咐？】

　　姜棠回復一個，告辭的表情包。

　　賀聿舟看了眼，順手刪除消息。

　　都不知道哪來的這麼多表情包，反正，姜棠永遠有適合當前對話的表情包。

　　姜棠出差了。

　　國內這邊，賀聿舟對金秘書調查的情況，很不滿。

　　「你調查了幾天，就調查出來這麼點東西？」

　　金秘書也很難辦，「賀總，有人很早就動了手腳，我們暫時隻能調查出來這些。」

　　賀聿舟：「繼續查。你們調查他的時候，縮小範圍。能抹掉這些東西，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段沐凡果然有問題。

　　他十八歲出國，出國以前的情況全被人故意抹掉了，連父母是誰都查不到。

　　金秘書查到的東西，都是段沐凡在國外的情況。

　　不過，段沐凡跟姜棠倒是聯繫的頻繁，隔三差五的就會發消息說上兩句。

　　金秘書又說：「賀總，還有一件事。我們的人在調查他的時候，發現還有別人也在調查他。具體是誰，我們沒查到。」

　　賀聿舟說：「知道了，動作小點，別打草驚蛇。」

　　下了班，他回家。

　　他答應了徐雨柔，以後盡量回家住，不再搞那些不三不四的東西。

　　他從車上下來，朝別墅走去。

　　路過花園時，遇到了正在溜貓的喬秋雲。

　　其實，喬秋雲是故意在這裡守株待兔的。

　　「三嬸。」賀聿舟跟她打招呼。

　　「哎，聿舟，三嬸想麻煩你一點事，可以嗎？」

　　喬秋雲雖然有些怕賀聿舟，但為了姜棠的幸福，她還是壯著膽子請賀聿舟幫這個忙。

　　「三嬸，你說。」

　　喬秋雲說了她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讓我調查一下段沐凡，還有他的家庭？」賀聿舟再次確認一下。

　　喬秋雲點頭，「是這個意思。你也知道，上次李松文那事，我也是嚇到了。隨隨便便的一個男人，我不放心。所以才請你幫這個忙的。」

　　頓了頓，她又說：「最好是連他的私生活，交友情況都調查一下。」

　　賀聿舟說：「好，等我查到了給你看資料。」

　　「聿舟，謝謝你。」

　　「三嬸見外了。」

　　錘錘原本都玩的不見影子了，聽到賀聿舟的聲音，它不知道從哪跑出來的。

　　它跑到賀聿舟的腳邊，用爪子撓他的皮鞋，求關注。

　　賀聿舟腳一擡，將錘錘甩到一邊。

　　錘錘爬起來，又去撓他，又被甩到了一邊。

　　在沁園時，它經常這麼騷擾賀聿舟，它當這是賀聿舟跟它玩。

　　可在喬秋雲看來，這隻貓不識趣，賀聿舟很煩。

　　「錘錘，一邊玩去！」喬秋雲呵斥它。

　　錘錘不聽她的，還去抓賀聿舟的褲腳。

　　賀聿舟撤了撤腿。

　　喬秋雲又說：「錘錘，聽到沒有？」

　　錘錘才聽不到。

　　喬秋雲上手去拎它，嘴裡還說著，「姜棠那豬腦子，不會起名就別起，起這麼沒品味的名字。錘錘，跟個棒槌一樣，可不就聽不懂人話！」

　　賀聿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