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特殊的胎記
山道上,唐夫人提著裙擺往前走,時不時擡頭看一看遠處的那個身影。
「夫人,這裡越來越偏了,咱們還要繼續跟著嗎?」
「司徒家那兩個小賤人都不是省油的燈,這次得了機會前來湯泉池,卻不去與眾位夫人一起泡湯泉,反而神神秘秘來了此處,肯定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她累得氣喘籲籲,邊往上走邊咬著牙道,「既然被我逮到了,那就不可能讓她們全身而退,非得扒她們一層皮下來不可。」
她停下來看著遠處盡頭的那個身影,擦了一把汗。
「這倆小賤人,走得可真快,都快要看不見她們人影了。」
雲拂跟著司徒蕊來到一個山洞口,好奇往裡張望了一圈。
「我說你這個地方是怎麼找到的,還真是隱秘。」要不是隱約看到裡頭泛著微光,知道那一頭是露天的,還真以為隻是一個單純的山洞。
「進去吧。」
「好。」
走過一小段像隧道一樣的路,前面豁然開朗。
跟在後頭的青黛忍不住驚呼出聲:「這地方也太棒了!」
確實如司徒蕊所說,這池溫泉在一處懸崖壁上,就像挖了一個洞開了一個窗口。
前方視野開闊,居然能夠隱約看到京都城裡面的景象。
而洞口的右邊,被樹木遮擋,當然若仔細看,能夠看得到來路。
路邊和溫泉池邊長著一片片的蝴蝶蘭,裝飾得恰到好處。
雲拂脫下外衣,朝青黛道:「將我的浴衣拿過來,其他衣服落在石塊高處,千萬別沾濕了。」
知道是來泡溫泉,雲拂做了充足的準備,不僅帶了換洗的衣裳,帶了類似泳衣的浴衣。
甚至十分貼心的給司徒蕊準備了一套。
青黛自然也有,她可不講什麼主僕之別,興緻勃勃就要往溫泉裡去。
司徒蕊也將身上的濕衣上脫了下來,脫的同時,眼睛卻仔細盯著雲拂背上的那朵雲霞胎記看。
「姐姐,你肩背上有一處紅痕,你可知道?」
「我知道呀,青黛與我說過,這東西從小就跟著我了。」之前有一次做運動時,蕭辰也提過。
「這個紅痕的形狀和位置,有些特別。」
聽到這話,雲拂不禁起了興緻,回頭看向她:「你倒是說說,有什麼特別的?」
「我不敢妄言。」司徒蕊沒想到此行還有特別的發現。
她很快換上了浴衣。
三個人泡在溫泉中,放鬆身體,十分快活。
泡到一半,司徒蕊說她肚子疼,得出去一趟,迅速穿上了乾爽的衣裳離開了。
不久之後,有腳步聲響起。
青黛趴在溫泉池邊上讓自己漂浮起來,玩得不亦樂乎,壓根就沒有注意到身後有人。
雲拂則仰著將整個身子都浸泡在池水中,閉著眼睛享受。
「這麼快就回來了?」
她感覺肩背有輕輕的觸碰感,手撐著池底坐了起來。
浴衣將前面遮得嚴嚴實實,半邊後背卻露在了外面,雲拂沒有回頭,而是伸手朝後輕輕揮打。
「怎麼,對我這塊胎記還感興趣呢?」
「確實感興趣。」
低沉的男聲傳入耳中,雲拂一激靈,迅速回頭。
她眉頭狠狠皺了一皺:「太子?你怎麼會在這?」
她迅速將自己的身子沉入水中,拿浴巾覆蓋住。
青黛也反應過來,立即上岸穿上衣裳,縮在角落一動不敢動。
梁文軒瞧了她一眼,並沒有將她放在心上,而是用手撩了撩雲拂面前的泉水。
嘴角微勾:「不知蕭夫人背上何以有與本王王妃一模一樣的紅痕?」
這話讓雲拂不知道要如何回答了。
難怪剛才司徒蕊看到她背上的胎記神情不對,按照她對朝中上下各位女眷的研究,應該是知道公聽訪也有一個這樣的胎記。
至於為什麼一模一樣,她是真不知道。
「太子殿下,今日太子妃邀請各家女眷前來泡湯泉,您出現在此處,怕是不合適吧?」
梁文軒看著她冷靜淡定的模樣,眼眸微眯。
也隻有她與其他女人不同,敢直視他的目光,甚至敢責問他。
可不知為何,他非但沒有惱怒,反而從心底裡湧起了一股征服欲。
或許是因為第一次相遇,她就給了他驚喜。
那是一雙巧手,一雙可以在一曲之間變換二十四種指法的手,一雙可以讓京中眾多才俊甘拜下風的手。
他順勢在池邊坐下,手斜撐著身子,一副隨意灑脫的樣子。
「本太子是專為蕭夫人而來。」
「哦?怎麼說?」雲拂問這話時,敏銳地捕捉到了梁文軒脖子上的那道疤。雖儘力用衣襟掩蓋,但因著他此刻的姿勢,依舊可以看到。
梁文軒卻不自知,依舊有一下沒一下的撩著池水。
「近些日子得知了一個有趣的消息,不知道蕭夫人想不想聽?」
雲拂默默往後退,想要伸手拿岸邊的衣裳。
「不知是什麼消息,讓太子不顧名聲闖入女眷所在的湯池中來。這要是被他人發現,可要怎麼辦?」
她的動作盡入梁文軒的眼簾,他冷笑一聲,突然解下自己的腰帶,往前一揮,將她整個身子纏住。
雲拂用力掙紮,卻掙脫不了,一點一點被拉到他的面前。
「這個消息不適合在遠處聽,蕭夫人還是靠近些為好。」
「太子,你這樣調戲有夫之婦,就不怕我說出去讓眾人唾罵?」雲拂笑看著他。
梁文軒緊盯著眼前的這個人,明明這種情況下她應該害怕的,可她卻沒有半點懼色。
這個女人,是他所遇到的最難以捉摸的女人。
「蕭夫人還是先想想自己吧,像這種頂替別人出嫁之事,怕是難以啟齒?」
雲拂臉上的笑容收斂。
「太子這是何意?」
「沒有別的意思,隻是不小心得到了司徒萱的一副畫像,與眼前的蕭夫人大不一樣。」
雲拂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梁文軒得意笑出聲:「蕭夫人果然與眾不同,即便是話說到了這個地步,也隻是略顯驚慌而已。如此心理,難怪能夠替人嫁入侯府,周旋得天衣無縫。蕭夫人,不知你那卓絕的夫君,可知道你精心編織的謊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