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跳崖
梁文軒悠悠轉轉醒來。
若是放在平常,雲拂的迷藥至少可以管三四個時辰,可他剛中了迷藥就栽進了水中,藥效減少了一大截。
聽到外頭的吵鬧聲,他努力睜開雙眼。
頭依舊昏昏沉沉,使勁甩了甩,好不容易清醒一些。
感覺到懷中有人,他下意識看過去,卻在看到唐夫人那張臉時嚇得猛然一驚。
水花撲騰在唐夫人臉上,讓她也慢慢睜開了眼。
「啊……」
兩人雖然都已經有了意識,但是身上還是軟綿綿的,就連唐夫人的驚叫也顯得有氣無力。
而這叫聲聽在隧道中進來的人耳中,像極了歡愉之後的發洩。
幾人用帕子捂著臉,一邊嫌棄一邊好奇往前走。
「真是好大的膽子,待會兒抓住那一對姦夫淫婦,一定不能輕易放過。」
「我倒要看看是誰。」
聽到人聲,唐夫人更加慌亂,就要從水裡面爬出來。
奈何身上沒有力氣,爬了半晌都沒爬得動,又差點栽進水裡,隻好抓住旁邊的人,尋求一個支點。
她撲進梁文軒懷中的動作恰好被進來的人看在眼中。
集體震驚了。
有夫人認出她來,滿眼不可思議,試探喊道:「唐夫人?」
沒想到她已年近四十,卻還如此按捺不住寂寞,背著唐大人在外面偷腥。
看這個姦夫的背影,還是個年輕小夥子,口味倒是挺不錯。
其他人沒有認出梁文軒,但作為太子妃的公聽訪認出來了。
她定定看著他害怕被發現的背影,不知道為何,心中居然有一絲痛快。
她內心有一種衝動,當著所有人揭穿他的面具,讓他人看到他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真面目。
隻不過,理智將她拉了回來。
她轉臉對其他幾位夫人道:「唐夫人在這與侍衛私通,場面有傷大雅,眾位夫人還是先行迴避,這件事情我會妥善處理。」
太子妃在此,其餘幾個夫人也不好一直停留此地,熱鬧已經看完,接下來要進入討論宣揚時刻。
於是,她們眉飛色舞離開。
路過萍兒身邊時,用奇怪的眼神看著她,沒想到身為唐夫人身邊最親近的丫鬟,居然暗地裡捅她一刀,這樣的奴才,實在是可怕。
萍兒站在山洞外頭,對上她們的眼神,感覺到不對勁,拔腿往裡頭跑去。
看到自家夫人時,她嚇得腿都在打哆嗦。
「夫人,怎麼是您?!」
她抓著公聽訪的裙角跪了下來,「太子妃明鑒,之前在此處的並非我家夫人,而是蕭夫人,是我家夫人撞破她在此處偷男人的!不信您問那個姦夫,之前和他在一起的是誰!」
說完之後,跪著爬到池邊,想要將梁文軒揪過來。
下一刻,被梁文軒一把拉入了水中。
他的力氣恢復了一些,憤怒也更加高漲,此處正好無處發洩,按著萍兒的頭往水中去,任憑她怎麼掙紮,都沒有放開。
「太子,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趕緊離開,若是被他人發現就來不及了。」公聽訪這話,也是想救萍兒一命。
梁文軒狠狠瞪了她一眼,抓著萍兒的頭髮往溫泉池邊砸去,頓時,鮮血染紅了一片池水。
「本太子今日出現在這裡的事情,不想讓任何人知道,這件事情你若是辦得好,重重有賞。可是若是辦得不好,你明白後果。」
公聽訪身子一震。
而當事人唐夫人,望著萍兒漂浮在水面的屍體,已經被嚇得瑟瑟縮成一團,半句話都說不出了。
梁文軒迅速離開現場。
直到他的腳步聲走遠,公聽訪才敢呼吸,大口喘著氣。
平日裡在外面溫潤如玉談笑風生的太子,背地裡卻是一個陰鷙狠毒之人,說出去都沒人信,可她卻深受其中。
剛嫁入太子府時,她以為嫁給了全天下最好的男人,想著以後能夠琴瑟和鳴,舉案齊眉。
她盡心儘力侍奉,日子還算過得去。
然而隨著時間的過去,她一直未懷有身孕,梁文軒對她的態度也越來越差。
在外人面前,他們相敬如賓,她受眾人羨慕,可內心的苦楚隻有她自己知道。
她走到唐夫人面前,蹲下身子問道:「唐夫人,有些事情你應該明白,太子是未來的一國之君,名聲不容有污。」
唐夫人一邊抖一邊道:「太子妃,您明察,之前在這裡的真不是我,我是剛來的,是司徒萱,是她陷害我!太子妃,求求您,求求您救我一命吧!」
「司徒萱……」公聽訪默念了一遍。
不過很快,恢復冷淡的神情,「無論如何,你不該出現在這裡的。你還有家人有朋友,若是因為此事讓太子受人指點,你知道後果。」
若姦夫是其他人,還能夠查上一查,可這件事情牽扯到梁文軒,隻能夠自認倒黴了。
唐夫人明白了她的意思,眼睛暗如死灰。
沒想到一個臨時的決定斷送了自己的性命,可氣可笑。
她一步一步慢慢挪到溫泉池邊,望了一眼底下無際的懸崖,縱身跳了下去。
尖叫聲四起。
「唐夫人跳崖啦!」
雲拂聽到這消息時,已經偷偷混入了人群。
她沒想到梁文軒把這件事情做得這麼絕,早知如此,就該把他也扔下去,還能夠給唐夫人的黃泉路上多個伴。
在無人之處,被公聽訪叫住。
「蕭夫人,我有話要跟你說,你去莊園等我,我稍後便來。」
雲拂心中一咯噔,看來今日還是無法全身而退了。
回頭看見司徒蕊,她走上前去,問道:「你剛去了哪裡?」
「我肚子有些不舒服,所以去了一趟山腳下莊園解決。」
「哦?是嗎?待會我要去太子妃那裡,你跟我去一趟吧,有些事情,可能你說得清楚一些。」
司徒蕊擡頭看著雲拂,從她的眼中看到了其中深意,她雙拳不自覺緊握。
這個女人,有事好像總瞞不住她,她這雙眼睛洞悉著一切。
思索片刻,她道:「其實我剛才騙了姐姐。」
「哦?仔細說說。」
「我肚子並沒有不舒服,而是找了個借口離開。也沒有去山下莊園,而是去找了徐國公夫人。」
「徐國公夫人?」
雲拂驀然想起,之前梁文軒說過,她背後的胎記與公聽訪一模一樣,而司徒蕊也提過有特別之處,想來就是這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