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人找到了
她想起了那片小野花,想起了那個最高的山頂,清寧郡主就這樣孤單的寂寞的埋在黃土中,感受著風從耳邊刮過。
「蕭辰,你說你娘之前在府中是不是過得不開心啊?」雲拂再次提出了這個想法。
蕭辰神情低落。
這是他第一次聽說尚瑤和蕭宏之前的牽扯,之前雖知道尚瑤得寵,但隻是在他有限的認知內。
可今日,聽到尚瑤的那番話,他仿若感受到了他娘當年的心情。
她一定很委屈吧,才會在生下他的那日撒手人寰,不留下一絲念想。
就連所葬之處,都選得如此凄涼。
他將雲拂摟入懷中,撫摸著她的長發,低喃:「阿拂,往後餘生,我隻想與你執手相看。」
雲拂窩在他懷中點點頭:「好。」
這一日並不太平。
尚瑤回府之後,蕭老夫人發了好大的火,說是不許將這樣的毒婦再領進門。
蕭宏怎麼勸都不管用,蕭老夫人鐵了心不待見尚瑤,一度氣得昏厥過去。
馮氏當然也是不願意她進門的,畢竟這麼多年,蕭宏也就她一個妾室,沒了她,他身邊便隻有她。
蕭暄緊趕慢趕來到了聽竹苑。
「大嫂,你趕緊去勸勸,我覺得父親和祖母母親他們快要打起來了,家中為了一個妾室鬧成這樣,傳出去不還得被人笑話死!」
雲拂事不關己:「他們鬧是他們的事,我們一介小輩,又如何勸得住?」
之前對尚瑤好是因為蕭辰說她對他小時候還不錯,可今日知道她和蕭宏郎情妾意,她心中始終梗著一根刺,為清寧郡主鳴不平。
雖說站在尚瑤的角度,她並沒有錯,她和蕭宏早已定情,在她的眼中,蕭宏就是她的夫君。
但,清寧郡主又有什麼錯呢,她乃天之驕子,生來高貴,下嫁於一草莽之夫,卻眼睜睜看著自己夫君和妾室恩愛繾綣,在這一方天地鬱鬱寡歡度過短暫的一生。
說來說去,罪魁禍首還是蕭宏。
當初若是不迎娶清寧郡主,全然不會發生後面的悲劇。
這件事是他惹出來的,該由他來收場。
「大嫂,這可不是從前的你。」
「我從前是什麼樣?」
「你在我心目中那可是女中豪傑,敢直面我父親的威嚴。這件事估計隻有你們勸得動了,快去吧,要不然我母親都得受累了。」
雲拂淡淡一笑:「別給我戴高帽子,我不吃這一套,我看你就是想要拿我當槍使,想讓我在前頭擋那片血雨腥風,你覺得我會這麼輕易上鉤?要勸自己勸,我可不想被罰了。」
「誒,大嫂這就是你不對了,怎麼能這樣想我呢。況且這件事情是你們惹出來的,要不然尚小娘好好地關在傾雲山莊,誰也沒想起來,不是你們,她能重見天日?」
這一點雲拂並不認同。
不認同的點不是因為他們她才能重見天日,而是她的存在並不是無人想起。
回府後的這段時間,她又將此事從頭捋了一遍。
猶記得當初她順勢陷害蕭宏推她流產的那日,他們剛到傾雲山莊,蕭宏就追了上來。
很顯然,蕭宏就是害怕他們知道尚小娘的存在,他一直未忘記有這麼一個人。
蕭暄神情愈發不滿:「我說你們也真是不分好歹,我娘對你們這麼好,你們不向著她,非要將那個囂張跋扈的尚小娘弄出來,還不知道她是不是裝瘋賣傻,就算不是,就憑著她以前的行徑,我也看不得她在府中晃蕩。」
「她以前的行徑,她以前怎麼了?」
「她從前就不把我娘放在眼裡啊,雖然我娘是後進府的,但怎麼說也是當家主母,她居然在我娘面前耀武揚威,平日裡輕慢不說,掌家之權都不願意放出來。」
「你當時年紀還小,你怎麼知道的?」
「我聽院裡人說的。」
「哦?你把你聽到關於她的事都說給我聽聽,或許我會改變主意,幫你去勸勸。」
說到這個,蕭暄來勁了,嘴巴吧啦吧啦開始倒豆子似的。
蕭辰從外面回來,他還在滔滔不絕。
「她仗著父親寵愛,居然剋扣了我們院中的炭火,你要知道,當時多冷啊,我娘在房裡凍得直發抖,差點沒熬過那個冬天。」
「我怎麼記得當初是你頑皮搗蛋在外面惹了事,害得侯府賠了好大一筆銀子,為了給你一點教訓,尚小娘才說扣十日的炭火。」
「大哥,你別胡說八道,我小時候乖著呢,怎麼會惹事。而且你那時候還小,怎麼可能記得這麼清楚。」
「你比我還小上一歲,怎的記得如此清楚?」
「我……」當然是聽院中嚼舌根來的。
雲拂站起身,看向蕭辰:「你怎麼出去這麼久,幹什麼去了?」
蕭辰看了一眼蕭暄。
「我是不是走錯地方了,這不是聽竹苑?」
「大哥,你是不是糊塗了,你連你自己住的院子都不認識了?這就是聽竹苑啊。」
「哦,那你怎麼還呆在這,是要與我們共進晚膳?」
蕭暄:……
得嘞,他就不是個受待見的人,他走,馬上走!
走了兩步,又覺得有哪裡不對,回頭道:「大嫂,你不是答應我,說隻要我將尚小娘從前做過得那些事告訴你,你就幫我去父親面前勸阻嗎?你看我唾沫都說幹了,你總得去一趟吧。」
雲拂微笑:「我隻是說我或許會改變主意,很顯然,你的唾沫白噴了,並沒有說服我。」
「你!你們!」
蕭暄感覺胸膛要氣炸了。
這兩夫妻,簡直就是王八配烏龜,絕配!
待蕭暄離開,蕭辰才一臉凝重道:「之前看護我的那個丫鬟,找到了。」
「真的?她人在哪?!」
沒想到今日有這麼多的意料之外,落水之事若是有了目擊者,就相當於能夠還原當初所有的真相。
而這件事的破解,或許能夠順藤摸瓜將暗中給蕭辰下毒的那個人揪出來。
也不知道和她心中的猜想是否一樣。
雲拂迫不及待將蕭辰拉到房間,囑咐青黛成河守好房門。
「人呢?」
「找是找到了,人並沒有來。」
「啊?」
「她不願意前來,並求我們不要透露她的行蹤,她不想讓任何人知道她現在的棲身之地。不過,她寫了一封信,將當時發生之事寫下。底下的人快馬加鞭送到此,我還沒來得及看。」
蕭辰從懷中掏出一個精緻的竹筒,從裡面拿出一紙信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