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此時都覺得世界觀崩塌了。
龍宗師好歹也是京城有頭有臉的人物,怎麼能向別人下跪呢?
就算跪,也應該跪他們這種豪門世家。
他們才能給龍騰未來前途。
整個包間氣氛詭異。
眾人看看楊一飛,又看看跪在地上的龍騰,一時說不出話。
龍騰跪在地上,心中屈辱,但無可奈何。
就算天境大宗師,也不是面前這個年輕人的對手,一巴掌拍死,他區區一個武道宗師,又算什麼。
尤其他也去看了東海之濱的那場約戰,柳原真白足夠強大,不愧是東瀛劍聖,但在這個年輕人面前,所有一切都是笑話,他根本沒用自己最擅長的隻掌遮天,而是用神乎其神的劍道完全碾壓他。
這樣的人,根本不能用武道境界來衡量,他完全就是武道之神,給這樣的人下跪,不過分。
想到這裡,龍騰竟然發現心中平靜了。
「你剛才說,要打死本宗?」
正想著,龍騰耳邊響起楊一飛平淡的聲音。
龍騰立刻嚇得全身發抖,連忙說道:「絕無此事。楊宗乃是我華國武道界第一人,橫壓東瀛、太極國兩國武道界,威能無與倫比,我豈敢這般大言不慚?」仟韆仦哾
他這話並不是驚嚇之下說出,而是華國武道界中人的普遍認可。
楊一飛自出道起,就連殺宗師大宗師,在東海之濱斬殺東瀛劍聖柳原真白,更是踏滅四島,屠了對方的天神家族,威能誰人能比?
更讓他們驚悚的是,太清宮掌教玉宸子,隻是受他一夜教誨,便成功晉陞天境,這簡直是神仙一般的力量。
更讓他們敬畏。
嘶……
其他人瞠目結舌,不敢置信的看著這一幕。
龍宗師這話太假了吧?
橫壓東瀛、太極國兩國武道界?就算歷史上那些著名的武道高手復生,也做不到吧?
楊一飛淡淡道:「李忠對本宗出手,本宗廢了他,你可有意見?」
龍騰立刻說道:「沒有。他以下犯上,罪該萬死,楊宗饒他一命,已經是格外開恩。」
別說楊一飛,就是龍騰自己,一個區區武道大師敢對他出手,也絕對會當場打死。
「還好還好,雖然當初在唐家一事上站錯了隊,受到懲罰,但總歸混了個臉熟,否則換成沒有任何關係的人,說不準這煞星就殺上門了。」
龍騰暗暗慶幸。
龍騰態度擺得端正,楊一飛也不好打殺他,道:「起來吧。」
「謝楊宗。」
龍騰鬆了口氣,意識到這件事算過去了,起身道:「多日不見,楊宗風采依舊,可喜可賀。」
他自覺站在楊一飛旁邊,彷彿手下隨從,沒有一點遲疑。
「連龍宗師都下跪道歉?還說出橫壓兩國武道界的話,他真有那麼大來頭?」
楊璐璐深吸口氣,美眸中異彩連連,充滿了好奇。
她一直以為楊一飛隻是依靠許家,卻想不到連許家都不放在眼中的龍宗師都要向他低頭。
李慕白的心猛地一沉。
事情出乎他的意料。
連龍騰都要毫不猶豫下跪,說明對方的實力地位之高,已經超乎想象。
可是,世上應該沒有這樣的人。
「龍宗師,不對吧?」
李慕白連忙說道:「你不是要給忠叔報仇的嗎?他還侮辱了形意門……」
龍騰頓時怒從心起。
啪!
龍騰隔空出手,狠狠一耳光抽在李慕白臉上。
李慕白頓時橫飛出去,嘩啦啦撞倒了一些桌椅,摔在地上。
「你……你敢打我?」
過了好久,李慕白才反應過來,捂著臉不可思議道。
龍騰陰著臉道:「要不是你在中間挑撥,我怎麼會差點得罪楊宗。再有下次,就算你是李家人,我也要殺了你。」
那一巴掌他根本沒用力,否則就算李慕白有十條命,也被一下抽死了。
眾人目瞪口呆。
龍騰居然為了那小子,打了李慕白一個耳光。
他居然打了李慕白!
李慕白是誰?頂級豪門,京城李家的嫡子,未來有可能接任家主的存在,誰敢打他?
就算你是武道宗師,也必死無疑。
眾人都露出看好戲的表情。
李慕白掙紮著站起來,臉色陰沉。
「好,很好。」
從小到大,身為李家嫡子,他什麼時候吃過這麼大的虧?
他的目光一一掃過楊一飛、施瑤和龍騰。
楊一飛面無表情,施瑤的目光隻放在楊一飛身上,對他根本不理不睬,而龍騰則咬牙切齒,恨不得一掌打死他。
「今日一切,他日必有厚報。」
李慕白轉身就要走。
「慢著。」楊一飛淡淡道。
龍騰身體一震:「要殺了他嗎?」
李慕白回頭不敢置信的看著楊一飛:「你敢殺我?」
「就算本宗殺了你,李萬軍也不敢多說一個字。」
楊一飛不屑道:「但你沒有資格死在本宗手中。剛才的話,你莫非忘了?」
「什麼話?」施瑤問道。
楊璐璐連忙低聲說了。
施瑤臉色一沉:「願賭服輸。李慕白,跪下道歉吧。」
嘩……
眾人震驚,一陣騷動。
這話誰都能說,唯獨施瑤不能說。
這是要讓施家李家開戰啊。
李慕白身體顫抖,臉色鐵青。
楊一飛眉頭一挑:「不跪,就死。」
眾人瞪大眼睛。
這小子這是把李家往死裡得罪啊。
龍騰上前一步,冷聲道:「李少,你也不願英年早逝吧?」
李慕白咬咬牙,緩緩跪下:「李……慕白有眼無珠,多有得罪,請您見諒。」
楊一飛擺手道:「滾吧。」
李慕白站起身一聲不吭就往外走。
施瑤眉頭微皺:「他肯定不會善罷甘休,要不要我讓人弄死他?」
李慕白身體一顫,加速離開。
眾人更加驚恐。
難道施家對李家有什麼想法,否則施瑤怎麼會說出這種話?
他們完全不相信這隻是施瑤為了討好楊一飛的話,隻認為必然是施家要有動作,否則施瑤這位施家大小姐不可能當眾這麼說。
他們這些人,隨便一句話,都會被解讀出無數種意思。
楊一飛淡淡道:「不用。區區李家,還不放在本宗眼裡。」
施瑤溫柔點頭:「確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