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下雨了
就在宋大妮覺得自己都要見到黑白無常時,突然就聽見院子裡傳來了大兒子驚恐的叫聲。
「爸爸,爸爸,快出來,來人了,好多公安和解放軍.......」
「什麼!」
餘生強立馬鬆開手,渾身被驚出了一身冷汗,扶著牆才站穩身體。
公安和軍警怎麼會來!
他明明沒有報案啊!
早知道快點逃啊!
可現在,到處都是公安,院子四周還架上了大傢夥,他能逃到哪裡去!
現在還不知道這些人為什麼來到這裡。
自己要先穩住陣腳,不能慌,不能慌!
見院子被圍得水洩不通,何局長便帶著手下以及十幾名解放軍戰士大跨步走進了餘家的院子裡。
大家都是一個縣的。
縣裡開會時,各個單位的領導都是打過照面的。
至於何局長這個冷麵閻王,餘生強自然是認識的。
「孫局,王部長,你們........」
話還沒說完,餘生強的胳膊就被幾名軍警給牽制住了。
接下來,餘家所有人都被控制了起來。
「老實點!」
餘生強還想掙紮,被人一個用力,差點沒被掰折他的兩條胳膊,疼得他大汗淋漓,心頭,也湧上了一抹絕望。
難道是自己的那個地方被他們知道了嗎?
但是,不應該啊。
那地方偏僻陰森,膽小的華國人一般根本就不敢往那裡去。
就是祭祀一下祖先那都是偷偷摸摸的,應該不會有人發現那個地方的。
可這麼大的陣仗來抓自己,這裡面,估計事兒不小。
但他可是革委會主任!
他這個職位,可是在九川縣能橫著走的,誰敢抓他!
想至此,餘生強眸色一冷,忍著痛道:「何局,這到底是怎麼了?
都是為人民服務的革命同志,做事別這麼粗魯好嗎?」
這力道,看來自己要兇多吉少了。
何局長冷冷看了一眼餘生強。
「有什麼話,進了局子再說。」
不說?打不死他。
餘生強的罪證,淩縣長已經如數交給他了。
而淩司景帶著人輕車熟路就找見了那片墳地。
因為權馨還給他們畫了一張簡易的地圖。
裸露在外面的鐵皮又是那樣的顯眼。
果真如信上所說,那裡面碼放這好多古董以及炸藥。
好在隻是炸藥,要點燃引信才能引爆。
可要是手雷呢?
淩司景想到不敢想。
「將東西仔細清點登記好,立即上報省市領導。
還有,將這些老人背出去,立即送往醫院救治。」
淩司景觀察過了,老人們的狀態看著還算好,起碼人是清醒著的。
這就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至於那一堆皚皚白骨和幾具屍體,淩司景派人在墳堆不遠處挖了一個深坑埋了進去。
屍體已經面目全非,想要追查也是毫無頭緒,還是讓他們入土為安吧。
因為餘生強一直都是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嘴臉,問啥都是不吭聲。
倒是宋大妮提供了不少信息,更加坐實了這餘生強的罪名。
還是那個矮冬瓜扛不住審訊,將自己知道的全部都說了出來。
在聽聞那地下密室裡面還有米面糧油以及許多金銀珠寶時,辦案人員就又加大了審訊力度。
隻是矮冬瓜也不知道那些東西去哪裡了啊。
他們就沒想到那麼隱秘的地方還能被人給找見。
因為他們過去那邊時,每次走的路線都不一樣,而且還十分謹慎。
可即便如此,他們藏身的地方依舊被找見了。
好在,虎哥這兩天不在九川縣。
但願他能逃過一劫。
接下來,整個肅省都動蕩了起來。
好多人還在睡夢中呢,就被公安同志給逮起來了。
至此,淩司景和權馨幫助公安機關徹底清除了隱藏在九川縣的敵特,立下了又一個大功,成了整個肅省的大英雄。
當然,這都是後話........
一輛輛警車從街上呼嘯而過。
權馨站在街角,目送一輛輛警車,軍車,朝著公安局而去。
車上,被押送下來了不少人。
有餘主任,還有好多,她不認識的人。
人民公安出警的速度,真是好快。
她也看見了淩司景。
夕陽的桔光落在他身上,給他描繪了一層淡淡的,透明的輪廓。
在傍晚時分,如同一棵挺拔的,松。
砰!
車門關閉,來不及停息,大家又奔赴去了新的戰場。
卡車開走,將權馨的身形暴露在了淩司景的視野裡。
淩司景於破敗的街角望見被風吹起碎發的少女,五月的和風包裹著她,撩起了她的衣擺,又落下。
權馨先是將碎發別在耳後,然後隔空,望了過來。
夕陽的光照亮了她臉上剎那綻放的笑,還有她迫不及待想要朝他奔過來的樣子。
隻是一輛輛響著鈴鐺的自行車擋住了她的腳步。
她便退了回去,朝淩司景那邊,揮手。
淩司景快速和劉玉明交代完事情,然後轉身就走。
「淩縣長........」
劉玉明還有事事情要向他彙報,卻見淩司景已經邁開長腿去向了馬路對面。
他快步穿過車流,來到了權馨的面前。
「等急了吧?
走,我帶你去吃飯。」
「好。」
因為心裡著急,她沒心情做飯。
不知哪裡傳來的紅歌,讓權馨有些緊張的心,漸漸歸於了平靜。
變天了,有稀疏的雨點砸下來,濺起幾點灰塵,隨即,濕了地面。
「淩司景,看,下雨了。」
但願雨水能帶走這世間所有的不幸與骯髒。
「是啊,下雨了。」
等雨過天晴,一切都就好起來了。
激昂的紅歌依舊在耳邊回蕩,隔著雨,那聲音顯得有些遙遠。
他們沒有牽手,沒有擁抱,甚至,中間還隔著一尺的距離,但兩人的心,卻緊緊靠在了一起。
兩人並肩而行,暫時沒有交談,腳步,也是不緊不慢。
那雨,不大,影響不了他們並肩前行的步伐。
路邊的樹,鬱鬱蔥蔥。
不知誰家屋後長著一叢喇叭花,無主,卻攀牆而上,似一幅美妙絕倫的畫。
步行半個小時,兩人進了國營飯店。
雨滴,濕了淩司景的頭頂和手背,但卻依舊為權馨遮住了頭頂那一方的風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