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又他在,她就開心。
「剛剛,你不該攔我的。」
權馨看著他泛著冷意的眼眸,指尖還殘留著一絲不易覺察的冰涼。
剛剛,都他已經準備走過去教訓一頓權任飛了。
所有欺負過權馨的人,都該死。
權馨擡眸,眸中滿是笑意。
「你想和人渣動手嗎?
那隻會髒了你的手。
那些魑魅魍魎,不是我的對手。」
她輕輕撫過唇角,笑意不達眼底。
權任飛那種人,不過是一顆棋子,掀不起風浪。
真正的局,才剛剛開始。
十月的風穿過山邊,捲起她鬢邊一縷髮絲,像一把無形的刀,劃開過往的隱忍與沉默。
她早已不是任人拿捏的軟弱小姐,而是執棋者,靜候獵物入網。
「一時的偷懶,會滋生出貪念的。」
她不能偷懶。
哪怕隻有一次,隻有一次靠別人來解決她的問題,她就會忍不住一而再再而三的去依靠淩司景來出面解決一切,那樣,不好。她必須親手撕開那層溫婉的假面,讓所有算計暴露在光下。
淩司景是她的刀,但刀鞘始終握在自己手中。
她要讓那些人親眼看著,自己如何將棋局逆轉。
每一步都精準落子,不留痕迹。
王家人不過是開場的試探,真正的殺招還在後頭。
她不會急於出手,而是耐心等待,等對方露出破綻,再一擊緻命。
這盤棋,她一定要贏。
「偶爾偷一次懶,沒什麼的權馨。」
有時候試著依靠一下別人,隻要那人能靠得住,還是很不錯的。
淩司景的聲音低沉而堅定,像冬日裡的一簇火光。
「好,有機會,我會嘗試一下。」
隻是前世想要將一切希望都寄托在別人身上的結果太悲慘了。
她怕了。
自從重生回來,她幹什麼都喜歡親力親為。
因為這個世界上,最可靠的就是自己。
她不想再過那種沒有生機,消極沉寂,對什麼都不感興趣的生活了。
哪怕淩司景是個很可靠的人,她都沒想過要依靠他。
上一世的凄慘是真的,那滿目的血紅,也是真的。
她忘不了上一世的慘劇。
風拂過山邊,帶來遠處苞米的甜香,卻沖不散她心底的寒意。
更沒忘那些,還沒報完的仇恨。
隻是這裡面的水很深,她不想淩司景參與進來。
就憑周阮一己之力,方天宇那些人將來的結局,鐵定不會有多好。
燈光將兩人的影子投在地上,隻有模糊的一團,並沒有拉長。
權馨心情很好。
有他在,她就開心。
就像是烏雲被陽光蒸發,露出藍色天空的一角。
又好像壓在心裡多年的陰霾,送進來了一縷清風,清清涼涼的,很舒服。
她忍不住偏頭看向他,眼底泛起一絲柔軟的微光。
可那抹溫柔轉瞬即逝,如同夜火被風吹滅。
她知道,前路布滿荊棘,他的靠近隻會讓他陷入危險。
她不能容忍自己貪戀這份溫暖,以緻模糊了復仇的邊界。指尖悄然掐入掌心,提醒自己——棋局未終,執念不可松。
權馨單手托腮,靜靜注視著面前的男人。
「你在看什麼?」
淩司景被看得心跳加速,整個人都想要落荒而逃了。
但心裡,卻滿是隱隱的竊喜。
權馨,喜歡看他呢。
權馨語氣很坦誠。
「我在看你啊。」
「哦?」
淩司景壓下心中的悸動,脫口道:「喜歡看你就多看兩眼。」
看來,她很滿意她所看到的。
隻是,說實話,淩司景被看得有些不自在。
哪怕兩人的面前隔了一張木桌,可他,依舊覺得自己被熱氣包圍,就像是,誤食了什麼葯。
讓他口乾舌燥,喉頭髮緊。
可權馨的眸光太平靜了。
明明是個還不諳世事的女孩子,卻有著一雙漆黑,寧靜,深入漆黑夜色的瞳眸。
即使被這麼直視著,也無法讓人窺探到她隱藏在深海下面的情緒。
淩司景突然就笑了。
他烏黑的瞳孔映著昏黃燈光的一抹暖色,眼中的寵溺於陰影裡蕩漾開來。
「星空下的夢想,是對未來美好的期待。
我希望它們,一一成真。」
........
躺在空間內的小木床上,權馨拿著一本雜誌輾轉反側。
「情感秘籍。」
書上的頁面,印著幾個大字。
她在努力學習。
淩司景想要一場浪漫的戀愛吧?
可她和他,一看都沒有經驗。
雖說樸實的,才是最漫長牢固的。
但生活,總得有點新意和刺激吧?
可好多天過去了,她都沒學會。
因為這個年代的感情是含蓄的,死闆的,控制的,純情的。
書上寫的那些大張旗鼓的愛,想想都會讓她面紅耳赤,感覺整個世界都要瘋了。
權馨煩躁坐起身,用手抓了抓頭髮。
她擡手指向夜空,仿似要戳破空間的瓶壁刺透外邊的墨色。
可能是過多的恨意不適合一個人就這麼百無聊賴的待著,權馨眯眼,視線投向那片荷花盛開的荷塘。
兩處荷塘緊緊相連,不分晝夜,荷花一直盛開,美不勝收。
可她放空的眼睛裡,卻又浮現出那道修長筆直的身影。
她該是想著如何去恨那些人的,但超支的大腦想得卻是:此時,他睡了嗎?在幹嘛?
估計隻有他,才能緩解往事帶給她的痛苦,與絕望........
幾個廠子的生意日益高漲。
除了原有固定的訂單,就連京都那邊的百貨大樓都通過齊老的牽線搭橋,九川縣的速食麵和香辣醬成功擺上了那邊的貨架。
而製作精良的貨品一上架,京都的百貨大樓就排起了長龍,兩樣貨品供不應求。
而村裡的頭花和傢具光是供應全省的用貨量以及外貿,申城的訂單,就已經讓大家忙得腳不沾地了。
兩個村辦企業,兩個縣辦企業,竟然幹翻了大量國企,收益好得令一些大廠領導和職工都十分眼紅。
但沒辦法,他們隻能幹看著。
因為除了少量幾個企業,能創收外匯的廠子,就都在九川縣。
更難能可貴的是,淩司景和權馨已經成了全省的名人。
提起他們,沒人不給他們豎大拇指,也有一些國企,比如說省食品廠,服裝廠,以及紡織廠的領導都和權馨成了忘年之交。

